第1章
元旦宫宴，狗皇帝喝高了，当众下旨把我们三个贵妃打入冷宫。
到了地方一看，没吃没喝，还得给受宠的小答应洗脚。
狗皇帝搂着新欢在太和殿看烟花。
“朕这是为了磨炼你们的心性，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皇帝前脚刚走，武将世家的贤妃反手放了一只信鸽。
镇守边关的十万铁骑当即宣布原地解散。
首富之女德妃淡淡写了张条子。
国库里的银子连夜长翅膀飞回了娘家钱庄。
而我第一时间联系了邻国的父皇。
“父皇啊，这破地儿我不待了，您派那三十万大军来接我吧！”
就离谱，见过过河拆桥的。
没见过把自家江山地基给炸了的！！
01
“三位娘娘，皇上说了。”
“既入冷宫，就得磨磨性子。”
“这是柳答应刚换下来的裹脚布，还有她宫里下人的亵衣。”
“皇上有旨，今晚洗不完，不许睡觉，更不许吃饭。”
王公公说完，在那堆臭布上啐了一口。
“别以为自己还是主子，到了这儿，你们连柳答应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大门“咣当”一声锁上了。
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我踢了一脚地上的布条，那味道冲得我天灵盖发麻。
“这狗皇帝是真疯了。”
我找了个还算干净的草堆坐下。
贤妃沈清如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根枯草，那是她刚才差点插进王公公喉咙里的凶器。
“我想杀人。”
她声音很轻，但杀气很重。
德妃苏婉儿正拿着手帕擦拭刚才被王公公袖子蹭到的衣角。
“杀人多没意思。”
苏婉儿抬头，那双平日里只会看账本的眼睛，此刻透着一股子寒意。
“杀人不过头点地，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远处太和殿的方向，突然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
那是李承乾在给柳答应庆生。
欢呼声顺着风飘过来，刺耳得很。
“听听。”
我冷笑一声。
“人家在那边温香软玉，我们在这一边闻裹脚布。”
“李承乾说，这是为了磨炼我们的心性。”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贤妃咔嚓一声，折断了手里的枯草。
“这人上人，谁爱当谁当。”
“我沈家十万铁骑镇守边关，不是为了让我在这儿给个洗脚婢洗裹脚布的。”
德妃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
“我苏家填了国库一半的银子，也不是为了让他拿去买烟花哄别的女人气我的。”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是北燕的嫡长公主。
我父皇手握三十万大军，我是他心尖尖上的肉。
当初和亲，是为了两国邦交。
现在看来，这邦交是个笑话。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我看着窗外的烟花，眼神比外面的雪还冷。
“姐妹们，这破贵妃我不当了。”
“我想回家。”
贤妃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回。”
“不过走之前，得把这笔账算清楚。”
德妃笑了，笑得风情万种。
“算账？我最擅长了。”
“既然要走，就把属于我们的东西，统统带走。”
“包括他的江山地基。”
02
我们没洗那些裹脚布。
贤妃把那堆破烂踢到了墙角，直接生了火。
臭味虽然还是有，但好歹暖和点。
李承乾前脚刚走，贤妃后脚就从怀里掏出一只信鸽。
这鸽子是她从小养大的，比御膳房的鸡都肥。
她咬破手指，撕下裙摆的一角，写了几个血字。
“受辱，速归。”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我知道，这只鸽子一到边关，沈家那十万铁骑，能把边境线给踏平了。
德妃也不含糊。
她从发髻里摸出一枚私印。
那是苏家钱庄的最高信物，见印如见家主。
她随手扯了张草纸，淡淡写了一行字。
“撤资，清仓，一个铜板都不留。”
写完，她走到墙角那个狗洞边。
吹了声口哨。
一只黑猫钻了进来，叼起纸条又钻了出去。
那是苏家养的暗哨，专门用来传递商业机密。
轮到我了。
我摸了摸腰间。
那里藏着一枚北燕皇室特有的响箭。
我走到院子里，对着天空，拉响了引线。
“咻——啪！”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炸出一头金色的狼头图案。
这是北燕皇室最高级别的求救信号。
意思是：老娘要死了，速来救驾，带上全部家当。
做完这一切，我们三个重新围坐在火堆旁。
肚子咕咕叫。
“饿了。”
我揉了揉肚子。
德妃挑了挑眉。
“等着。”
她走到门口，隔着门缝，往外塞了一张千两银票。
“王公公，想不想要这银子？”
门外沉默了一瞬，紧接着传来王公公谄媚的声音。
“哎哟，德妃娘娘，您这是……”
“去御膳房，把皇上没动的席面，给我搬过来。”
“还有，我要最好的女儿红，十坛。”
“剩下的钱，赏你了。”
一刻钟后。
冷宫的破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热气腾腾的烧鸡、肘子、燕窝、鱼翅，流水一样送了进来。
王公公点头哈腰，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样。
“娘娘们慢用，小的就在外面候着，有事您吩咐。”
这就是钱的力量。
我们三个围着破桌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贤妃撕下一条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痛快。”
“比在宫宴上看着那对狗男女假惺惺的样子，痛快多了。”
我灌了一口酒，辣得嗓子眼冒烟。
“咱们这算是造反了吧？”
德妃优雅地剔着鱼刺。
“什么叫造反？”
“这叫资产重组。”
“李承乾那个废物，占着茅坑不拉屎。”
“既然他给脸不要脸，那我们就让他知道，这江山到底是谁撑起来的。”
酒过三巡。
我们三个都有点醉了。
贤妃拔出腰间的软剑，在墙上刻下一行字。
“李承乾，你大爷。”
我哈哈大笑，抢过她的剑，在后面补了一句。
“柳答应，你二大爷。”
德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太和殿的方向。
“明天，我要让他哭都找不到调。”
这一夜，我们没睡破草堆。
德妃花重金买通了侍卫，搬来了三张软榻，还点了最好的无烟炭。
我们在冷宫里，策划了一场惊天动地的“亡国局”。
03
次日清晨。
我们正围着火炉烤红薯。
红薯是王公公孝敬的，又甜又糯。
门突然被踹开了。
李承乾带着柳答应，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帮御林军，气势汹汹。
李承乾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脸色苍白。
显然昨晚没少折腾。
柳答应依偎在他怀里，穿着一件粉色的宫装，头上插满了金钗，像个暴发户。
看到我们围着火炉吃红薯，李承乾愣了一下。
他想象中的画面，应该是我们跪地求饶，哭得死去活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惬意得像是在郊游。
“放肆！”
李承乾怒吼一声。
“朕把你们打入冷宫，是让你们反省的！”
“你们竟然在这儿享乐？”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剥红薯皮。
“皇上，冷宫也没规定不能吃红薯吧？”
柳答应娇滴滴地开口了。
“姐姐们，皇上也是为了你们好。”
“只有吃了苦，才能明白皇恩浩荡。”
“既然姐姐们不知悔改，那妹妹只好替皇上分忧，立点规矩了。”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宣纸，清了清嗓子。
“新宫规二十一条，请姐姐们听好了。”
“第一，废妃每日卯时起床，面向太和殿跪拜三个时辰，为皇上和本宫祈福。”
“第二，月例银子全免，冷宫一切开销自理。”
“第三，所有嫁妆充公国库，以充军资。”
“第四，每日需织布三匹，完不成不许吃饭。”
……
一条比一条离谱。
一条比一条恶毒。
念到最后，柳答应得意地看着我们。
“姐姐们，这都是为了磨炼你们的心性。”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皇上心软了，说不定还会放你们出去。”
德妃气笑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红薯渣。
“充公嫁妆？”
“李承乾，你是穷疯了，还是要抢女人的钱？”
李承乾脸色一变，恼羞成怒。
“苏婉儿，注意你的言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的钱就是朕的钱！”
“没有朕的庇护，你苏家就是一块肥肉，谁都能咬一口！”
德妃冷笑。
“庇护？”
“苏家每年交税三百万两，养着你的军队，填着你的国库。”
“到底是谁庇护谁？”
贤妃也站了起来。
她比李承乾还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没有我父兄在边关流血，你这皇位坐得稳吗？”
“你搂着女人看烟花的时候，我父兄正在死人堆里爬。”
“现在，你要收我的嫁妆，还要让我给你跪拜？”
“李承乾，你配吗？”
李承乾被贤妃的气势吓得退了一步。
他指着贤妃，手指哆嗦。
“反了！反了！”
“来人！给朕打！”
“狠狠地打！打到她们服软为止！”
几个御林军拿着廷杖冲了上来。
贤妃眼神一冷。
她没用剑，直接徒手抓住了打下来的廷杖。
“咔嚓！”
手腕粗的廷杖，被她硬生生折断了。
她反手一挥，半截廷杖飞出去，擦着李承乾的耳朵钉在门框上。
入木三分。
李承乾吓得一声尖叫，差点尿了裤子。
柳答应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躲在李承乾身后瑟瑟发抖。
“滚。”
贤妃只说了一个字。
李承乾脸色煞白，色厉内荏地吼道：
“好！好得很！”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朕无情！”
“撤走所有炭火！封死门窗！”
“朕倒要看看，你们能硬到什么时候！”
说完，他拉着柳答应，逃命似的跑了。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吐出一口浊气。
“二位姐姐。”
我转过身，看着她们。
“我北燕水草丰茂，牛羊成群。”
“那里没有这种软饭硬吃的男人，只有自由。”
“你们，可愿随我走？”
贤妃扔掉手里的断木。
“走。”
德妃拍了拍手。
“带上我的钱，走。”
04
第三天。
我们收拾好细软。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除了几件贴身衣物，就是德妃那几张价值连城的银票。
我们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冷宫。
门口的侍卫想拦，被贤妃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们虽然是御林军，但也是当兵的。
当兵的，没人不认识沈家大小姐。
也没人敢对沈家大小姐动刀子。
一路上，宫女太监们指指点点。
“看，那是废妃。”
“听说疯了，要把皇宫拆了。”
“柳答应说了，谁敢帮她们，就是死罪。”
我们目不斜视，直奔宫门。
到了宫门口，禁卫军统领赵刚带着几百号人，黑压压地堵在那儿。
赵刚以前是贤妃父亲的部下。
看到贤妃，他眼神躲闪，握刀的手都在抖。
“大小姐，别让末将难做。”
“皇上有旨，废妃不得出宫。”
贤妃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赵刚，你当初在战场上被流矢射中，是我爹把你背回来的。”
“现在，你要拿刀对着我？”
赵刚噗通一声跪下了。
“大小姐！末将不敢！”
“可是皇命难违啊！”
就在这时，城楼上传来李承乾的声音。
他站在高处，俯视着我们，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柳答应站在他旁边，手里剥着葡萄。
“三位爱妃，这是要去哪啊？”
“朕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签了这份契约，把兵权和家产交出来。”
“朕可以网开一面，封你们为采女，留你们在宫里养老。”
太监从城楼上吊下一个篮子。
篮子里放着笔墨和三份契约。
我看都没看，直接一脚踢翻了篮子。
“李承乾，你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水？”
“我们要走，你以为你拦得住？”
李承乾脸色一沉。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关门！放箭！”
“只要她们敢踏出一步，格杀勿论！”
城楼上的弓箭手拉满了弓。
箭头闪着寒光，对准了我们。
柳答应娇笑着劝道：
“姐姐们，皇上是天，你们怎么斗得过天呢？”
“还是乖乖认命吧，当个采女也比死了强啊。”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天？”
“今天我就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我猛地抬起手，指着城外。
“李承乾，你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接我们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
大地突然开始震颤。
远处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
天空中，一声尖锐的鹰啼划破长空。
一只巨大的海东青盘旋而下，稳稳落在贤妃的肩头。
那是沈家军的战鹰。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趴在城墙上，往外看去。
下一秒，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05
城门外。
原本空旷的官道上，此刻黑压压的一片。
左边，是清一色的黑甲铁骑。
一面巨大的“沈”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沈家军。
每一个士兵都带着肃杀之气，那是真正见过血的精锐。
右边，是穿着皮裘、骑着烈马的北燕骑兵。
金狼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们手里挥舞着弯刀，嘴里发出只有北燕人才懂的呼哨声。
中间，更夸张。
一辆由八匹汗血宝马拉着的奢华马车，车身镶满了宝石，简直能闪瞎人眼。
马车周围，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商队护卫。
他们没拿刀剑。
他们推着十几门红衣大炮。
炮口黑洞洞的，直指城门。
这是苏家的私人武装。
城楼上的御林军都看傻了。
这哪里是接人，这分明是造反。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骑马从北燕阵营里冲出来。
那是我北燕的大将军，也是我的发小，阿古拉。
他挥舞着手里的狼牙棒，嗓门大得像打雷。
“恭迎公主殿下回国！”
“谁敢阻拦，杀无赦！”
沈家军那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策马而出。
那是贤妃的父亲，沈老将军。
他没说话，只是拔出佩剑，指着城楼。
身后十万大军齐声怒吼：
“杀！杀！杀！”
声浪震天，城墙上的灰都被震落了一层。
苏家的管家站在马车前，拿出一个纯金的大喇叭。
“我家小姐说了，谁敢动她一根头发，这红衣大炮就不长眼了！”
李承乾吓得缩在城墙垛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柳答应手里的葡萄掉了一地，脸上的粉都被吓裂了。
“皇……皇上，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怎么敢？”
赵刚看着城外的老将军，眼圈红了。
他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扔。
“兄弟们！那是沈老将军！”
“我们能拿刀对着老将军吗？”
“不能！”
几百个御林军，哗啦啦全跪下了。
“末将参见大将军！”
贤妃冷哼一声。
“算你们识相。”
她走到那把巨大的铜锁前。
拔剑。
寒光一闪。
“咔嚓！”
那把号称坚不可摧的玄铁大锁，像豆腐一样被切开了。
我们三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宫门。
我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那个缩头乌龟。
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扔在地上。
“李承乾，捡起来看看。”
“这是我们三个给你的休书。”
“今日，是我们休了你！”
李承乾颤颤巍巍地探出头。
“你……你们……”
他想骂，但看着城外那十几门红衣大炮，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爱妃……这都是误会……”
“误会你大爷！”
我骂了一句，转身上了阿古拉的马。
贤妃翻身上了她的战马。
德妃坐进了她的宝石马车。
我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李承乾和柳答应，在风中凌乱。
06
回到各自娘家的驻地。
我们并没有急着离开京城。
而是就在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
三家军队连成一片，把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晚上，我们在营帐里清点东西。
贤妃突然发火了。
“我的古琴呢？”
那是她母亲的遗物，一把传世名琴。
德妃也皱起了眉。
“我的账本也不见了。”
那是她从小学做生意的记录，对她来说比银子还珍贵。
我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禀告公主，那些东西都被柳答应让人烧了。”
“她说那是晦气东西，留在宫里碍眼。”
“砰！”
贤妃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
“贱人！”
“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她提剑就要冲出去。
我一把拉住她。
“别急。”
“杀她太便宜她了。”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费尽心机抢来的东西，是怎么一点点烂掉的。”
德妃也冷静下来，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没错。”
“杀人诛心。”
“我们要让李承乾知道，没有我们，他连条狗都不如。”
第二天。
早朝。
李承乾坐在龙椅上，强装镇定。
可是下面的大臣们，一个个如丧考妣。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皇上啊！国库空了！”
“昨晚苏家连夜撤资，把本金带利息全提走了！”
“现在国库里连只老鼠都养不活了！”
李承乾大怒。
“混账！谁让你们放行的？”
户部尚书哭道：
“拦不住啊！”
“苏家拿着您的圣旨，说是要充盈后宫，把钱都调走了！”
“那是假传圣旨！”
“可是印章是真的啊！”
李承乾想起来了。
当初为了哄德妃开心，他把玉玺给德妃玩过几天。
德妃那个心机女，居然那时候就盖了空白圣旨！
兵部尚书也瘫软在地。
“皇上，边关告急！”
“沈家军撤了，防线形同虚设！”
“敌国听说沈老将军不在，已经开始集结兵力了！”
“还有，京城的御林军，昨晚跑了一半，都去投奔沈家军了！”
李承乾感觉天旋地转。
他看向柳答应。
柳答应正戴着一朵大红花，还在做着皇后的美梦。
“皇上，别听他们危言耸听。”
“那三个贱人走了正好，省得宫里开销大。”
“咱们可以选秀，把天下有权有势的女人都招进宫来。”
李承乾一巴掌扇在柳答应脸上。
“选秀？”
“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拿什么选秀？”
“这就是你说的省开支？”
柳答应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承乾。
“皇上，你打我？”
李承乾没理她，瘫在龙椅上，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
07
我们离开后的第二天。
京城乱成了一锅粥。
德妃的父亲，苏首富，是个狠人。
他不仅撤走了国库的钱，还切断了京城的物资供应。
苏家的商队，控制着全国八成的粮油米面。
一声令下，京城所有的苏家粮铺，全部关门歇业。
米价一夜之间涨了十倍。
百姓们买不到米，怨声载道。
李承乾想派兵去抢粮。
结果发现，粮仓早就空了。
连老鼠都搬家了。
李承乾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去向世家大族借钱。
结果吃了闭门羹。
那些世家大族哪个不是人精？
看这架势，大周要亡了。
谁还敢借钱给一个注定要倒台的皇帝？
更何况，苏家放话了。
谁敢借钱给皇帝，就是跟苏家过不去。
以后别想从苏家买到一粒米，一匹布。
这威胁太致命了。
于是，李承乾借遍了全城，连一个铜板都没借到。
宫里的日子更难过。
御膳房没米没面，连燕窝鱼翅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柳答应想吃酸黄瓜。
御厨两手一摊：
“娘娘，别说黄瓜了，连醋都没了。”
“现在只有糙米，爱吃不吃。”
柳答应气得砸了碗。
“我是皇上的宠妃！你们敢这么对我？”
御厨翻了个白眼。
“宠妃？现在连皇上都喝糙米粥呢。”
“您要是嫌弃，就去吃树皮吧。”
李承乾在御书房里，急得团团转。
他想给我们写信求和。
写给贤妃的信，被沈老将军拿去擦了剑。
写给德妃的信，被苏首富拿去垫了桌脚。
写给我父皇的信，最惨。
信使被我父皇割了一只耳朵送回来。
还附带了一封宣战书。
“敢欺负我闺女，洗干净脖子等着！”
此时，我们在城外的营帐里。
吃着烤全羊，喝着马奶酒。
听着探子的回报，笑得前仰后合。
“该！”
贤妃咬了一口羊肉。
“这就叫现世报。”
德妃拨弄着算盘。
“这才哪到哪。”
“明天，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众叛亲离。”
08
李承乾走投无路了。
他想到了最后一招。
用舆论压死我们。
柳答应给他出馊主意。
“皇上，她们这是造反，是不守妇道！”
“您发皇榜，斥责她们，让天下人都唾弃她们！”
“只要百姓站在我们这边，她们就不敢乱来。”
李承乾觉得有道理。
于是，他写了一篇洋洋洒洒的檄文。
骂我们是祸国妖妃，卷走国库，背叛君王。
皇榜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李承乾以为，百姓会愤怒，会声讨我们。
结果，百姓们看完了皇榜。
第一反应是：
“哦，原来国库是德妃娘家填满的啊。”
“原来边关是贤妃娘家守着的啊。”
“原来皇帝是吃软饭的啊。”
舆论不仅没反转，反而更加一边倒了。
大家都说，这皇帝真不要脸。
吃了人家的，喝了人家的，还要把人家打入冷宫。
这种渣男，活该被休。
李承乾气急败坏。
他命令剩下的御林军出城迎战。
结果御林军统领说：
“皇上，弟兄们都饿了两天了，拿不动刀。”
“而且，对面有红衣大炮，我们出去就是送死。”
李承乾拔剑要杀统领。
统领直接反了。
带着剩下的人，打开城门，投奔沈家军去了。
“这鸟皇帝，谁爱伺候谁伺候！”
“老子要去吃饱饭！”
李承乾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偌大的皇宫，空空荡荡。
宫女太监们跑了大半。
剩下的，也都在忙着偷东西，准备跑路。
柳答应还在做梦。
她拉着李承乾的手。
“皇上，只要我们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我们还有爱情。”
李承乾看着她那张脸，只觉得恶心。
“爱情？”
“爱情能当饭吃吗？”
“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
“如果不是你挑拨离间，朕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他一把推开柳答应。
柳答应撞在柱子上，额头流血。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承乾。
“你，你怪我？”
“当初是你自己贪图新鲜，是你自己想要打压世家！”
“现在出事了，你全推到我身上？”
两人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扭打在一起。
像两条疯狗。
我们在城外的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
只觉得索然无味。
“这就是所谓的真爱。”
我嘲讽道。
“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09
为了让李承乾死得更明白点。
我们决定给他加把火。
第二天一早。
我们带着大军，逼近城墙。
苏家的护卫架起了几十个特制的铜管扩音器。
对着城楼，开始循环播放。
“李承乾，大渣男！”
“吃软饭，不要脸！”
“柳答应，洗脚婢！”
“坏心肠，装白莲！”
声音震耳欲聋，全城都能听见。
百姓们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有的还带着瓜子板凳。
接着，德妃让人撒下漫天传单。
上面印着国库的账本。
每一笔钱，都是苏家出的。
而李承乾，却拿去给柳答应建酒池肉林，买奇珍异宝。
账目清晰，童叟无欺。
百姓们炸锅了。
“卧槽！原来我们的税银都被这狗皇帝挥霍了！”
“苏家出了这么多钱，还要被抄家？”
“这皇帝太不是东西了！”
贤妃更直接。
她让人把沈家军的阵亡名单，写在巨大的白布上，挂在城墙外。
密密麻麻的名字，触目惊心。
“我沈家满门忠烈，保家卫国。”
“皇帝却让我给洗脚婢洗脚。”
“这国，谁爱保谁保！”
将士们哭了。
百姓们怒了。
有人开始往城楼上扔粪球。
“昏君！滚下来！”
“我们要沈将军！我们要苏娘娘！”
李承乾站在城楼上，被臭鸡蛋砸了一脸。
他想辩解，想说话。
可是他的声音，在几万人的怒吼声中，像蚊子叫一样微弱。
柳答应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皇上……他们要冲进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李承乾看着下面愤怒的人群。
终于感到了恐惧。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知道，他完了。
民心尽失，众叛亲离。
他这个皇帝，做到头了。
10
围城第五天。
皇宫里彻底断粮了。
李承乾饿得两眼发昏。
他把御花园里的观赏鱼都抓来吃了。
最后连树皮都被啃光了。
柳答应饿得受不了，想偷偷溜出宫。
被李承乾发现了。
“你想去哪？”
李承乾阴森森地看着她。
“你想丢下朕一个人跑？”
柳答应哭着求饶。
“皇上，臣妾受不了了。”
“臣妾想回家。”
“回家？”
李承乾冷笑。
“你就是个洗脚婢，你哪还有家？”
“要死，你也得陪朕一起死！”
他把柳答应锁在寝宫里。
两人互相折磨，互相诅咒。
曾经的恩爱，变成了最恶毒的怨恨。
我们在城外，吃着铜火锅唱着歌。
算着日子，差不多了。
德妃让人端来一碗饭。
那是用发霉的糙米，拌着馊了的菜叶子做的。
就像当初我们在冷宫里，王公公本来打算给我们吃的那种。
德妃让人把这碗饭放在城门口。
然后对着城楼喊话：
“李承乾，想活命吗？”
“只要你把这碗饭吃了，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城楼上，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很久。
宫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李承乾披头散发，像个鬼一样爬了出来。
他身后没有柳答应。
听说柳答应已经被他打得起不来床了。
李承乾爬到那碗馊饭面前。
那是他以前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垃圾。
但现在，在他眼里，那是救命的美味。
他颤抖着手，端起碗。
不顾形象地往嘴里塞。
一边吃，一边流泪。
“好吃……好吃……”
围观的百姓和将士们，看着这一幕。
没有同情，只有鄙夷。
一代帝王，落魄至此。
全是他咎由自取。
贤妃看着他，摇了摇头。
“太脏了。”
“这种人，杀了他都嫌脏了我的剑。”
德妃嫌弃地捂住鼻子。
“扔远点吧。”
“别脏了我的眼。”
我策马走上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承乾，这碗饭的味道，怎么样？”
“是不是比你的山珍海味还要香？”
李承乾抬起头，满嘴是饭粒。
眼神空洞。
“朕错了……朕错了……”
“带朕走吧……朕不想死……”
我冷笑一声。
“想走？”
“做梦。”
“你就留在这儿，守着你的空城，慢慢烂掉吧。”
11
我们没有杀李承乾。
也没必要杀。
他已经疯了。
我们离开后，宗室里的几个王爷带着兵马进了京。
他们也不是什么好鸟，为了皇位打得头破血流。
最后，推举了一个只有五岁的小皇帝上位。
由几位顾命大臣辅政。
李承乾被废为庶人，关进了冷宫。
就是当初他关我们的那个地方。
柳答应也被扔了进去。
听说两人在里面，天天打架。
李承乾咬断了柳答应的一根手指。
柳答应抓瞎了李承乾的一只眼睛。
他们成了真正的“怨偶”。
死死纠缠在一起，互相折磨，直到死。
我给我父皇写了封信。
“爹，我不回去了。”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父皇回信只有四个字：
“玩得开心。”
还得是我亲爹。
12
三个月后。
塞外的大漠。
夕阳如血，长河落日圆。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古道上缓缓前行。
我驾着车，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车厢里，传来德妃拨算盘的声音。
“这一趟西域之行，赚了三百万两。”
“不错，够咱们花一阵子了。”
沈清如坐在车顶，擦拭着她的长剑。
“前面有家黑店。”
“正好，手痒了。”
我哈哈大笑，挥起马鞭。
“那就去砸了它！”
“顺便劫富济贫！”
我们三个，现在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风三煞”。
当然，这是那些坏人给我们起的外号。
百姓们叫我们“侠女三人组”。
我们一路走，一路玩。
遇到贪官污吏，就顺手收拾了。
遇到不平之事，就拔刀相助。
没有宫斗，没有勾心斗角。
没有那个恶心的皇帝。
只有风，只有酒，只有自由。
晚上，我们在沙漠里露营。
围着篝火，烤着羊腿。
苏婉儿靠在沈清如肩头，喝得微醺。
“真好啊。”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沈清如看着星空，难得露出温柔的笑容。
“是啊。”
“以前怎么就那么傻，非要在那四方红墙里斗个你死我活。”
我举起酒袋。
“敬自由。”
“敬姐妹。”
“敬没有男人的好日子！”
三人碰杯，大笑声在沙漠里回荡。
远处，驼铃声声。
江湖路远，我们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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