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开火！

听到老兵的答复，张不凡没有犹豫，盯着牢笼之上那团正在膨胀的黑色光芒，果断扣动扳机。

“那就——”

【规则权柄吞噬进度：96%……97%……】

“开炮！”

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经膨胀到千丈之巨的老兵，枪身骤然亮起。

不是银白，不是九色，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纯粹到极致的白光。

那是150亿件α武装的能量，被压缩、凝聚、升华后绽放出的光芒。

是150亿铸剑者的意志，被汇聚、融合、点燃后迸发出的光芒。

【全形态集群·老兵，开火！】

砰！！！

一声脆响过后，一颗直径百丈、通体泛着白光的子弹，从老兵的枪口喷射而出，撕裂虚空，直直射向牢笼顶端的轮回者。

白光子弹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黑色涟漪被蒸发，连时间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

在子弹命中那一刻，轮回者那团凝聚到极致的黑色光芒，猛地一震。

他转过头，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不是恐惧。

而是难以置信。

“这……这种能量……怎么可能出现在战场之内？！”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黑色的规则之力从体内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又一面巨大的黑色护盾。

【轮回之盾·绝对防御】

一面、两面、四面、八面……

眨眼间，数十面黑色护盾层层叠叠地挡在子弹前方，每一面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可那颗白色子弹，完全无视了这些护盾。

触碰的瞬间，第一面护盾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

子弹势如破竹，护盾层层碎裂。

黑色的碎片在虚空中四散飞溅，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

【规则权柄吞噬进度：98%……】

“不可能！”

轮回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他疯狂催动体内的规则之力，试图生成更多的护盾。

但他生成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子弹推进的速度。

【99%……】

子弹击穿最后一面护盾，精准地轰在轮回者那团黑色光芒的核心。

轰——！！！

刺目的白光在牢笼顶端炸开，将整片虚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轮回者的惨叫声在虚空中回荡，黑色的光芒从体内疯狂涌出，试图抵抗子弹的破坏。

但在那道汇聚了150亿铸剑者武装力量的面前，他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规则权柄吞噬进度：99.7%……99.8%……】

“不——！”

轮回者的声音在虚空中炸开，带着不甘、愤怒，以及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不甘心！只差最后一步！只差——”

话未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团黑色的光芒，在白光的冲击下，开始碎裂。

一道、两道、四道、八道……

无数细密的裂纹在黑色光芒表面蔓延，如同被击碎的玻璃。

【警告！本体受损程度：100%！】

【规则权柄吞噬中断！】

【当前修为：伪无上境→半步无上境→超脱境高阶→……】

万物可视面板上的数字开始暴跌。

轮回者的气息急速下降，那团黑色光芒在虚空中剧烈震颤。

最终……

轰！

黑色光芒炸开。

无数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在虚空中化作点点黑芒，缓缓消散。

轮回者的本体，第一次暴露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人形轮廓，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双如同深渊般的眼眸。

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不甘。

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碎裂的身躯，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如同被撕裂的云雾。

“只差……0.2%……”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只差最后0.2%……我就能踏入无上境……就能……”

“就能什么？”

张不凡迈步一闪，出现在他他身后，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一个已经迈入死亡的人。

轮回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要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那道白色光柱不仅摧毁了他的防御，更摧毁了他体内的规则核心。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即将消散的残魂。

“就能……超越混沌……就能……不再当看门狗……”

“可惜……”他的声音越来越弱，黑色的身躯越来越淡。

“就差一点……”

话未说完，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虚空中。

黑色的光点四散飘落，如同一场无声的黑雪。

【至高裁决殿·第二席·“轮回者”——陨落！】

张不凡看着万物可视面板上那行冰冷的文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赢了。

虽然只是一场惨胜。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老兵。

那柄从第一世就跟随了他的老伙计，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枪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银白色的金属表面已经黯淡无光，枪口处还在冒着青烟。

【武装老兵】

【本体受损程度：99.999%】

【当前状态：沉睡中】

【预计修复时间：未知】

【备注：此次过载对老兵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除非找到超越超脱级的修复材料，否则老兵将永远无法醒来。】

张不凡盯着那行“永远无法醒来”，沉默了很久。

“老兵。”他轻声说，指腹在冰凉的枪身上轻轻摩挲，“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重新醒过来的。”

枪身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彻底黯淡下去，如同一个沉睡的婴儿。

张不凡将老兵收好，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场。

虚空中，黑色牢笼正在缓缓消散。

那些由轮回者设下的时空封锁，随着他的陨落，正在瓦解。

金色的阳光从裂缝中洒落，照在龙国大陆的紫晶大地上，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一百五十亿铸剑者悬浮在虚空中，黑色的作战服在阳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五座城池的五色光芒依旧在风中飘扬，大秦、大汉、大唐、大宋、大明，五个朝代的战士们列阵于城墙上。

“凡儿……”嬴政的声音从秦城池传来，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咱们这是……打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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