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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3、星光娱乐,廖大海的警觉


翌日,清晨。

  简心慢慢睁开眼,适应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那一线光。

  扭过头,她发现身边陈澈还在睡着,呼吸平稳,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她抿了珉唇,没有动,继续侧躺着,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男人睡着的时候,要比醒着时更显年轻一些,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间有极轻的气息拂过她鼻尖。

  她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脸埋进男人胸口,闭上眼睛。

  又过了不知多久,闹钟响了。

  陈澈含含糊糊哼了一声,手臂收紧,直接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简心也没挣扎,任由对方搂着,直到闹钟第二次响起才轻轻推了推他。

  “阿澈,六点半了。”

  陈澈没动。

  “你今天还要去沪海呢。”

  陈澈还是没动,只是把脸往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含糊的几乎听不清:

  “好,再睡五分钟。”

  简心没再催,只是用手指在男人的胸口画圈,一圈,又一圈。

  五分钟很快过去。

  陈澈睁开眼,看向再次叫他的简心,直接便在对方额头亲了一口。

  “早,小心。”

  “早,阿澈。”

  两个人很快起身,并排坐在一起,简心穿着那件白色真丝睡衣,头发披散着,脚丫子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陈澈看了一眼时间,问道:

  “今天真不用我陪?”

  简心摇摇头:

  “不用,我行程可满了。”

  陈澈看了她一眼道:

  “那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知道啦。”

  简心从床边跳下来,看着慢悠悠的陈澈推着他往卫生间走:

  “好了,你去洗漱,我去看看瑾姐早餐做好了没有,别耽误工作了。”

  陈澈被推到卫生间门口,回过头,简心已经转身往卧室外面走去。

  他张了张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帐篷,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吗?那么害怕??

  十分钟后。

  “阿澈,你洗好了吗?”

  简心来到卫生间门口,迟迟没有得到回应不由慌了神,谁知刚走进去,陈澈便如饿虎扑食般将她钳进怀里。

  “阿澈…别…唔…”

  八点,两人一起下楼。

  林瑾已经把车开到大堂门前,多多趴在后排车窗边,开心的摇着尾巴。

  简心走过去揉了揉多多的脑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看向陈澈道:

  “那我走了,先带着多多去宠物店那边修修毛,你可以在路上再休息休息。”

  “嗯,不用管我。”

  陈澈笑着说,摆了摆手。

  简心抓住多多的狗爪,也对陈澈示意了一番后,奔驰缓缓移动。

  陈澈站在原地,看着尾灯越来越远,又闻声看向驶过来的迈巴赫。

  他紧随其后也离开了小区,到高速路口前,他又换乘等待已久的普尔曼。

  车内,戴珂珂依旧坐在秘书座上,今天她穿了套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在脑后绾成低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看见陈澈,她星眸闪闪:

  “少爷,早上好。”

  “嗯,早上。”

  戴珂珂眨了眨眼,见陈澈兴致好像不是很高,连忙拿起脚边手袋。

  一个红色的袋子上,印着新喜咖啡的logo字样,特别简约。

  戴珂珂从袋子里拿出一杯美式和一袋三明治,伸长手臂递了过去道:

  “少爷,咖啡。”

  “我不饿,吃过了。”

  陈澈只接过咖啡,没要三明治,指着一旁的欧阳婧轻声说道:

  “你或者欧阳吃了吧。”

  “都有呢。”

  戴珂珂指了指车门旁的袋子。

  陈澈握着咖啡喝了一口,放进杯架里后看向欧阳婧,轻声问道:

  “欧阳,开始了吗?”

  欧阳婧闻言,翻开手中的平板,指尖轻触了几下,不急不缓道:

  “首席,那边已经行动了。”

  陈澈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郑临风早年经手过三笔存在瑕疵的版权转让合同,其中一份涉及星光娱乐的核心资产,2017年签下的《明日之子》联合制作权益分成,当时他以个人名义与第三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将本该属于公司的部分收益截留,转到了他控制的另一家小公司账户上,金额不大,一百二十万,但性质很明确,属于职务侵占。”

  欧阳婧顿了顿,抬眼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陈澈,继续往下说道:

  “另外两份合同涉及音乐版权的长期授权,授权期限和授权范围都在模糊地带,但签字栏里,郑临风的私章和公司公章是同时出现的,存在一定利益输送…”

  陈澈点点头,问道:

  “下一步呢,现在怎么样了?”

  欧阳婧说道:

  “目前我们准备了两个方案,第一是对方愿意出让股份,按原始投资额溢价退出,我们给一个体面的数字,不让他太难堪,但条件是,签署完整的免责协议和竞业限制条款,即日起离开星光娱乐,不得再参与任何与公司业务相关的经营活动。”

  陈澈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

  欧阳婧语速放慢了些:

  “第二是走司法程序,职务侵占虽然金额不大,但加上那两份瑕疵合同牵出的税务问题,他的个人所得税申报和公司账目之间存在明显出入,这个我们已经有初步材料,足够让他首尾难顾,以便我们平稳接管公司,等公司被我们完全掌控,他还是不愿意出让股份,那他也不足为虑,首席大可增发新股、更改分红制度,将对方耗死在明面上,以上就是两种方案,早上我又派人接洽了,算是进入最后谈判阶段,具体怎么样,如今那边还没回复。”

  欧阳婧说完,把平板放回膝盖上,安安静静等着陈澈的回应。

  车内沉默了几秒。

  陈澈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嗯,郑临风这个人主要是辞去职务、交出管理权,并且收回股份,最后让他走人就行,别弄得太难看。”

  郑临风身上的那些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撕破脸皮,其实也关不进去多久,甚至因为缓刑都关不进去。

  这点罪证,对郑临风最大的威胁就是损失威信,乃至留下案底。

  理性一点讲,浪费太多资源在郑临风这个人身上,不如干脆赶走对方。

  毕竟陈澈的目的,是公司平稳过渡,而非无意义的报复。

  起码,不是报复郑临风。

  “明白。”

  欧阳婧点头,又迟疑着问道:

  “那廖大海这边…”

  陈澈干脆道:

  “不急,今天先稳住他。”

  欧阳婧闻言有些疑惑。

  如今星光娱乐的总经理是廖大海,副总经理是郑临风。

  按理来说,要么一起弄,要么先弄最大的,可陈澈在这件事上好像犯了蠢,竟然先拿偏弱的郑临风开刀。

  他们手中,廖大海的罪证本来就少,最多是请警方调查一番,起诉对方一年前的关联交易,根本伤不到其根本。

  一旦他们先拿下郑临风,引起对方的警觉,掩盖罪证是其次,万一在内部使绊子,对他们来说是不小的麻烦。

  毕竟廖大海可是创始人,公司内部一大半管理层都愿意听他的。

  纵使他们这边空降了管理层,对方也能让公司变得乌烟瘴气。

  更重要的是,廖大海打算鱼死网破不交公章的话,最受伤的是他们,就算起诉对方,空耗的时间成本也很大。

  “他不会的。”

  似是看出了欧阳婧的忧虑,陈澈简单解释了一句,继而看向戴珂珂:

  “你说是吧,阿珂。”

  “是的呢。”

  戴珂珂会心一笑。

  欧阳婧闻言一愣,突然有些哑然,明白两人肯定是有什么瞒着自己。

  毕竟戴珂珂也只是给了她郑临风的资料和罪证,这个廖大海有什么把柄在二人手上,欧阳婧还真的不知道。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欧阳婧觉得陈澈头脑一向清醒,见他们没说的打算,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掺和进来。

  如今陈澈只把郑临风的资料给她,明摆着是让她负责这个人即可。

  怎么处理廖大海?

  好像是戴珂珂负责。

  欧阳婧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大概明白自己的位置后,点头道:

  “明白,我会亲自盯着郑临风。”

  陈澈继续说道:

  “廖大海那边,你先不用管,视察的时候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好的。”

  欧阳婧想了想,没再多问。

  陈澈却主动透底道:

  “郑临风的事确定之后,无论是要不要出让股份,今天能收就收,不能收就不用再谈了,具体等阿珂的消息,我没时间跟他们耗着,就这几天,但欧阳,你最好今天就把郑临风那边处理好。”

  欧阳婧垂下眼,声音很轻:

  “我明白了首席。”

  “嗯。”

  陈澈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手搭在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着。

  上午十点半。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驶,迈巴赫普尔曼最终停在了星光大厦前。

  这是位于徐汇云锦路,一座地面10层楼高的玻璃幕墙大厦。

  说起来,星光娱乐也曾辉煌过,虽然在沪海比不上天娱,但也是沪海娱乐公司的佼佼者,尤其是音乐发行能力。

  只是后来不用多说,数字音乐的崛起,给了这些传统公司致命一击。

  要不是廖大海等人早期重视音乐版权的话,星光娱乐早就倒闭了。

  后来星光娱乐多次转型,背后股东频频更换,虽然算是稳稳活了下来,但也错失了上市的最好时机。

  尤其是近两年,星光娱乐投资的那些音综、综艺失利,让转型之路崎岖坎坷,处于成功和失败的中间。

  否则,陈澈也不可能用这么点钱,就轻而易举收购了将近全部的股份。

  在2019年这个节骨眼上,像星光娱乐这种起势于08年后的公司。

  如果不积极投入短视频音乐、不开发海外市场,不重金布局版权库,反而一味死磕传统市场,倒闭是迟早的事。

  更别提一年后口罩来袭…

  话说回来,眼前这个星光大厦,并不是星光娱乐建的,之所以是一样的名字,主要因为星光娱乐是第一批租户,且当初直接租了一层,顺带谈下了冠名权。

  换成高档一些的写字楼、开发商,人家肯定是不卖冠名权的。

  但像这种小一点的开发商,还是在并不核心的地段,一般都会售卖。

  “走吧。”

  车内,陈澈握着表盘看了一眼时间,来熙顺势下车,打开后排车门。

  普尔曼附近,四名保镖围在四周,欧阳婧和戴珂珂先下了车。

  而普尔曼不远处的门口前,一行西装革履的人已经翘首以盼,为首男人见到欧阳婧二女,更是连忙颔首。

  廖大海并不是第一次见欧阳婧,虽不知道具体职务,但知道并不是老板。

  所以在颔首示意后,他把目光又重新放到了加长的迈巴赫上。

  下一秒,来熙打开了车门。

  陈澈下车便看见了廖大海,也捕捉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惊讶。

  站在门边,陈澈看着立马走向自己的一行人,打量着为首的中年男子。

  廖大海这个名字不怎么样,但他长得倒是挺周正的。

  虽然算不上什么帅哥,甚至给人一种老实人的既视感,但长相并不油腻,身材不胖不瘦,个子也是不高不矮。

  “廖总,这位就是首席。”

  欧阳婧先一步来到陈澈旁边,直接向赶过来的廖大海一行人解释。

  成为股东已经一周了,其实陈澈并不是没往星光娱乐派自己人。

  当然也派了,派了雇佣的律师团队进行全方位调阅,派了一个行政上的副总,过来和和气气的对接业务。

  表面上,陈澈还没有任何夺权行为,只是抓了一些文化和品牌整合上的事,人事、财务和业务只是摸底阶段。

  一周过去,陈澈的行为,总体上给人不那么二百五,又不那么强势的既视感,起码没有上来就大刀阔斧改革。

  也恰恰是一周过去了,今天陈澈一行人的到来,意味着,悬在廖大海等人头顶将落不落的,究竟是刮骨刀还是甜甜圈,已经逐渐开始露出全貌。

  “首席!”

  很快,廖大海迎了上前,在陈澈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欠身:

  “首席,欢迎您来星…指导工作。”

  上一周,陈澈派人首抓文化和品牌,星光娱乐自然要更名。

  但改成什么,公司还没定。

  改成时代东方娱乐就不错,可沪海东方娱乐在前,多少有点重名。

  而且,星光娱乐虽然会变成时代东方影业集团的子公司,但业务是独立的,不一定要跟着集团一个名字。

  陈澈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就改名为:沪海永恒世纪文化娱乐有限公司。

  简称:永恒文娱。

  然而这些廖大海并不知道,故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星光娱乐。

  虽然他眼里闪过对陈澈的质疑,但改口的行为坐实了他愿意俯首的态度。

  星光娱乐成立于2007年,说起来廖大海并不是最初的创始人。

  算是创始团队成员之一。

  只是星光娱乐东家一换再换,倒是让廖大海熬成了最深资历的股东。

  所以对廖大海而言,如今不过是又换了一个大东家罢了,而他愿意俯首的态度,也是他熬成创始人的秘诀。

  只是这一次他能否守住自己的利益,又是一次新的挑战。

  “呵呵。”

  陈澈很满意廖大海的态度,慢条斯理的伸出手掌,淡笑着道:

  “廖总,久仰大名。”

  廖大海闻言,虽看不出陈澈的态度,却脸色微变,连忙握上去笑道:

  “首席谬赞了,我对首席您才是如雷贯耳、仰慕已久,非常欢迎首席莅临,也非常希望首席能多多指导工作。”

  “嗯。”

  陈澈抽回手,点了点头。

  廖大海侧过身,连忙介绍起身后的一众管理层,包括时代东方影业委派过来,做一些前置工作的副总周绛。

  随着他的介绍,陈澈目光顺势扫过一张张惊讶、忐忑中,满脸喜色的面孔,最终停留在一个女孩子身上。

  女孩扎着马尾辫,圆嘟嘟的脸上藏着一颗酒窝,虽化着精致的妆容,却难掩其中青涩,两颗大眼睛炯炯有神。

  陈澈收购星光娱乐后,并没有动任何一个管理层,也没提出什么规划,只是表面上公事公办的进行调阅。

  毕竟完成收购前,只是从外部调查,加上星光娱乐自己提供的财报、信息,具体情况还要自己亲自查一查。

  这都是大家的正常操作,算不上什么动作,就像买手机自检一样。

  要说陈澈唯一下达的行政命令,就是把两个艺人塞进了公司。

  其中一个,就是眼前的小姑娘。

  田溪薇。

  “首…”

  被陈澈注视,田溪薇惊喜交加,正要开口说话,对方却转移了目光。

  陈澈对廖大海挥手道:

  “走吧,去公司再说。”

  “好的,您这边请。”

  望着陈澈一行人的背影,田溪薇愣了好半晌,才嘟嘴追了上去。

  上午阳光透过星光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大堂地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陈澈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廖大海跟在他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一边走一边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

  “首席,星光目前在职员工一百二十三人,其中音乐事业部二十一人,综艺事业部四十八人,艺人经纪部十七人,剩下的是行政、财务和法务团队,去年全年营收七千三百万,净利润一千二百万,主要来自音乐版权收入和综艺项目的分成。”

  陈澈点点头,没说话。

  廖大海继续说:

  “今年我们重点推进的项目有两个,一个是和浙江卫视合作的音综《天赐的声音》,已经进入前期筹备阶段,预计三月份开机录制,另一个是自制综艺《嗨!唱将》,目前在和三家平台谈播出方案。”

  “天赐的声音?”

  陈澈侧过脸看了廖大海一眼。

  廖大海以为他感兴趣,连忙道:

  “对,这个项目是我们和浙江卫视联合制作的,模式是邀请成名歌手和新生代歌手搭档演唱,每期进行PK淘汰,我们负责前期的艺人统筹和部分制作,卫视那边负责播出和大部分宣发。”

  陈澈沉吟了两秒,说:

  “这个项目先别急,等总集团和浙江卫视沟通之后再推进。”

  廖大海闻言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个项目已经推进两个月,前期投了不少人力和资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听首席的。”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陈澈没再解释什么,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穿过大堂,来到电梯间。

  三部电梯,中间那部已经按开了,廖大海侧身请陈澈、欧阳婧等人进去,自己跟在后面,其他人则坐另外两部。

  电梯门合上,轿厢里安静下来。

  廖大海站在陈澈斜后方,目光落在电梯按键上,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

  《天赐的声音》这个项目,是他今年最看重的翻身仗。

  去年星光娱乐投了两档综艺,一档扑得无声无息,另一档没亏也没赚。

  虽说他是股东,但算不上大老板,他这个总经理也要证明自己。

  所以当浙江卫视那边递来橄榄枝时,他几乎是咬着牙签下的合同,先垫付制作费,等播出后再按收视率分账。

  这种模式风险大,但回报也够诱人,如果成了,星光娱乐不仅能拿到可观的分成,还能在行业内重新打响名号。

  没曾想还没开始挽救,上一任东家就弃他而去,换成了神秘的新东家。

  如今陈澈轻飘飘一句“先别急”,就把他所有节奏都打乱了。

  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是新东家要收权的前置信号。

  收权,也意味对方不信任自己,起码并没有打算继续让他担任总经理,或是直接罢免,或是放到其他岗位。

  然而,纵使廖大海看出了问题,但就像他刚才的反应一样,他除了听话,压根就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这就是绝对控股的可怕,尤其是持股超过90%,他连反抗都做不到。

  说句实话,因为陈澈的年轻,此时廖大海有那么一丝丝侥幸。

  因为这种年轻人啊,玩心都比较大,只要自己舔好了,比如说把小田或者谁送过去,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可是,廖大海的侥幸只是一丝丝,一种未知的恐惧仍然占据着主导。

  比如说,他之所以这么快俯首称臣,不止是因为时代东方影业集团,更多还是这次被收购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星光娱乐之前一共13名股东,最大股东才不过43.7%的股份。

  旗鸿资本不吭不响变成了绝对控股,属实是把他吓了一跳,因为这代表着,陈澈背后有恐怖的资本运作手段。

  另外就是,陈澈的股份高达92%,代表的意义不由得他不害怕。

  虽然廖大海不懂什么金融,但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金融公司,会在一些欣欣向荣或者他们看好的行业里,寻找一些有基础、有机会上市的公司。

  他们收购这些公司的股份,形成控股以后便开始运作着IPO,一旦成功上市,就是一笔十分可观的盈利。

  像廖大海这种既是总经理又是小股东的人,是非常欢迎这种资本的

  因为公司上市,他们也能跟着喝汤,甚至是吃点肉,身价暴涨。

  在陈澈收购星光娱乐途中,廖大海一开始之所以没有任何动作,就是被蒙蔽,误以为公司迎来了这种资本家。

  可后来陈澈手上股份超过60%时,他有点慌了,才积极组织其他股东。

  奈何对方的手段太强,到最后他也只守住了郑临风这个盟友。

  自陈澈手上股份超过55%,形成绝对控股后仍然继续收购,就注定了对方所图的,不止是寻求上市那么简单。

  人家都收购到92%了,完全没有放过另外8%的道理,尤其是廖大海很清楚,他压根不是值得三顾茅庐的大才。

  他执掌公司、担任总经理有两年了,交出去的成绩不拉胯、也不亮眼,完全没有值得资本家拉拢的底气。

  到如今,廖大海知道败局已定。

  虽说他掌控着公司,有跟陈澈谈判的资本,但只是谈判,而不是叫板。

  都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可兔子终究只是兔子,非但咬不死人,一旦对人类目露凶光,反而死得更快。

  所以目前摆在廖大海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彻底臣服、任由摆布,说不定能守住一丢丢股份或者重要岗位。

  二则是谈个高价,出手股份、辞职交权,离开奋斗了十余年的公司。

  没有第三个选择。

  就算有,也没有任何意义。

  好比螳臂挡车一样,他这个螳螂除了让对方车身脏一点之外,没有任何作用,而代价则是他被碾的粉身碎骨。

  好不甘心啊!

  但没什么办法。

  廖大海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陈澈见招拆招,尽量争取利益。

  “叮!”

  电梯在八楼停下。

  门滑开,外面是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两侧墙上挂着星光娱乐这些年出品的综艺海报和音乐专辑封面。

  星光娱乐租赁了整层,差不多2600平米左右,看起来还挺宽阔的。

  且因为整层都是自己的,所以从电梯里出来,就是前台以及通往左右两个方向,贴满自身品牌宣传的走廊。

  前台够大,算上两边接待、休息的沙发和设计展厅,足足两百多平米。

  此时前厅里乌泱泱站了一堆人,约摸着近百多人,十分安静。

  而在大气的前台上方,直白的拉着“欢迎首席及各位领导莅临”的横幅。

  虽然只是横幅,并没有鲜花气球,乃至礼花筒,但陈澈的嘴角还是抽了抽,猛的有一种扭头就走的冲动。

  熟悉陈澈的都知道,他并不喜欢这些无意义的形式主义,加上他视察工作一般都是突发,故而很少出现这些。

  但不知道是昨晚给了廖大海准备时间,还是欧阳婧没有特别嘱托,才发生了这一幕,让他既无奈又有点尴尬。

  索性,陈澈的脸皮很厚,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很自然的走了过去。

  红底白字,在日光灯下格外刺眼。

  他脚步没停,目光淡淡扫过那些站成三排的员工。

  有人紧张的攥着手,有人挤出笑容,还有几个年轻员工站在后排踮着脚。

  廖大海跟在他身侧,声音热络:

  “首席,公司全体员工听说您要来,都想当面跟您问个好。”

  陈澈没接他的话,只是在前厅中央站定,目光扫过所有人,开口道:

  “各位好,我是陈澈。”

  前厅安静了一瞬。

  “今天来就是看看大家,认认门,星光能走到今天是在座每一位的功劳,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紧张。”

  “欢迎首席。”

  “谢谢老板。”

  随着有人带头,前厅里立马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不算热烈但很真诚。

  确实很真诚,有些人很用力…

  陈澈站在原地,就看着他们离开,其中不乏一些胆大的,回头望了过来,他都抱以微笑,并没有那么冷酷。

  他要收回剩下的8%股份,也肯定会淘汰一些管理层乃至员工。

  但很多事情不着急,他更不可能开除所有人,比如说一些能力不行的、态度有问题的,他更喜欢用规则淘汰。

  未来这些人留一半就不错了,但在此之前,他向来不会恶了谁。

  因为陈澈深刻的明白,作为幕后老板或者董事长,最忌讳当了坏人。

  很多事交给管理层干就行了,他该和煦友善的,最好还是多亲近人一些。

  “那就是大老板?这么年轻?”

  “谁知道呢,不过好帅啊。”

  “对啊对啊,我还以为是公司新来的艺人呢,真是可惜了。”

  “我们公司不是不做艺人了嘛。”

  “艺人经纪部那边又有大动作了,你不会才知道吧,这不是新…”

  陈澈不知道是自己耳力好,还是个别员工在大声说悄悄话,看着乌泱泱走回工位的一群人,他嘴角不由一抽。

  他不明白。

  他不是艺人,有什么可惜的。

  等着一群人走远,陈澈收起笑容、收回思绪,又扫了一眼前厅。

  廖大海走上前,笑着道:

  “首席,提前不知道您要来,还没准备好您的办公室,要不先去会议室坐坐?我把公司的具体情况跟您做个汇报。”

  事实上,并不是廖大海粗心大意、没摆好心态,故而不准备办公室,更不是因为没有时间或者没有空余空间。

  而是廖大海不知道陈澈已经放弃了他,故而存在了信息差。

  简单来说就是,廖大海是昨天晚上才他妈知道有陈澈这么一号人。

  公司先是被旗鸿资本收购,又在这一周转交给时代东方影业集团,换个糊涂蛋过来,别说分不清老板是哪位,可能连公司大股东到底是谁都弄不清楚。

  经过昨天周绛通知,他才知道今天时代东方影业,也就是母公司那边有人过来视察,而且还是幕后的大老板。

  而所谓的信息差就是,没有欧阳婧在中间穿线搭桥,他压根不知道陈澈,更不知道是谁在主导着这一切。

  更让他麻爪的是,这些天他一直应付周绛的工作,加上忙着为自己利益考虑的那些事,导致他连母公司都知之甚少,陈澈一行人让他懵了。

  行!

  现在他也不管这个大老板,为什么这么年轻,廖大海懒得想了,他就把对方当真正的老板,见招拆招就是了。

  “嗯。”

  陈澈点点头,没有拒绝。

  他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人群边缘,田溪薇站在不远处,圆溜溜的眼睛正偷偷往这边看,脸上浮起一层淡淡薄红。

  不等她走过去或者怎么样,陈澈一行人已经跟着廖大海离开。

  望着一行人的背影,尤其是一个身材超好、超漂亮的女人回头一瞥,她突然一惊,不由得摆出一脸笑容。

  等一群人走远,田溪薇才收起酒窝,十分困惑的挠了挠头。

  眼见陈澈一行人的态度,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不是说好了要见她吗?

  会议室里。

  陈澈在主位坐下,欧阳婧和戴珂珂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廖大海坐在他的对面,翻开自己面前那本厚厚的文件夹,开始汇报。

  他讲得很细。

  去年的营收、净利润、版权收入占比、综艺项目的投入产出比…

  每个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每个项目的进展都梳理得条理分明。

  讲到音乐版权的运营情况时,他翻出一张表格,上面列着星光目前拥有完整版权的132首歌曲的分类明细。

  廖大海又翻了页,讲综艺板块。

  在没有人打断的情况下,廖大海用十五分钟便讲完了公司状况。

  总体来说就是:“外强中干”。

  尤其是去年营业额不到一个亿,远远跌破了中等公司该有的收益。

  这家公司看着有综艺和音乐版权,其实盈利能力弱、抗风险能力差,也没有核心竞争力。

  如果不是陈澈有额外需求,他压根不需要给上一任老板擦屁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澈一直没怎么说话。

  只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既没有被廖大海的数据说服,也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讲到最后,廖大海把文件夹合上,指尖按在封面上看向陈澈。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见陈澈并没有任何不耐,廖大海咬了咬牙,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

  “首席,还有个情况…”

  说着廖大海顿了顿,见陈澈望着他没说话,像是等下文,他连忙道:

  “是这样,《天赐的声音》这个项目我们跟浙江卫视那边已经推进了两个多月,前期投了三百多万,艺人的意向协议也签了好几个,如果能在三月份顺利开机,对公司在行业内的影响力会有很大提升,我和公司很多高层都看好这…”

  没等廖大海说完,陈澈便举起茶杯喝了一口,不轻不重的打断道:

  “先不急。”

  又是这三个字。

  廖大海犹如被掐住喉咙,眼睛里带着震惊和错愕以及一丝不甘。

  他再次提《天赐的声音》,不是他真的极度看好,认为一定能成功。

  当然,是有这一部分原因,但更多还是他想守住手中权利。

  什么叫权利?

  有钱用、有事干、有人使。

  陈澈如今是否认《天赐的声音》吗?这是他妈在否认他啊。

  公司不是不推进这个项目,只是不需要他继续负责罢了。

  看陈澈的态度,廖大海大致明白了自己的结局,不甘心的握紧拳头。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空调运转的低频嗡嗡声,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陈澈瞥了一眼又一次被自己摸到底线的廖大海,嘴角微微上扬。

  随即,他放下茶杯,侧过脸看向坐在长桌另一端的周绛。

  “周总,你来星光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有没有想说的,讲一讲吧。”

  陈澈话落,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连廖大海也是。

  大家都知道周绛是来夺权的,更是调查了公司一周,所以他要说什么?

  这是要撕破脸了吗?

  “呃。”

  周绛正低头翻着笔记本,听到自己的名字,条件反射的抬起头。

  他愣了一下,直到看见陈澈那自信而又期待的眼神,连忙站了起来。

  一瞬间,他眼神沉稳,先是对着陈澈微微欠身致意,再目光扫过全场一众管理层,礼数周全又不失气场。

  “首席,廖总,各位同仁。”

  周绛语气平缓,说道:

  “承蒙首席信任,委派我到星光娱乐前置对接各项工作,这一周以来,我跟着团队梳理公司业务、摸排实际情况,对公司的运营现状、团队架构以及现有项目,都有了全面且细致的了解。”

  话落他顿了顿,既不刻意针对原班管理层,也不回避问题核心:

  “这段时间也多谢各位同仁的配合,让我能顺利完成前期调研工作,眼下结合调研情况,我梳理了几点关于公司后续运营优化、项目推进以及内部管理的想法,谈不上成熟,但都是立足星光长远发展的务实建议,接下来便向首席和各位做个详细汇报。”

  说着话,周绛安排人投屏,把自己的U盘交给了会议室助理。

  期间,看见欧阳婧投来的目光,他隐晦的冲其点点头,走向幕布前。

  那个U盘里有一份PPT文件,上面写着:【星光娱乐(拟更名:永恒文娱)五年发展规划(2019-2023)】

  这份规划确实是周绛做的,但不是他主动做的,而是昨晚十点多,欧阳婧亲自跟他打电话说:“明天早上,首席希望看到一份关于星光未来发展的思路”。

  他最终熬到凌晨三点,把自己这一周在公司观察到的东西、收集到的数据,拼凑出了一份三十多页的PPT。

  他以为这只是陈澈个人想看,没想到要在这种场合讲。

  好在他提前准备的充分,也预想到了这种情况,倒是不慌也不忙。

  只是,不知道是陈澈气场太大,还是因为什么,周绛多少有一丝担忧。

  毕竟来之前说好的,他担任副总,更多是辅助总裁行政上的工作。

  这是定死了的。

  起码他认为是这样。

  陈澈突然冷不丁让他提出规划,纯属是赶鸭子上架了。

  他怕自己的汇报得不到陈澈的认可,因为他也并不了解这位大老板。

  场间,看着周绛走向前面,主位上的陈澈面无表情,看向廖大海才道:

  “廖总,周绛你应该熟悉了,之前在华策做了六年制片,在腾讯音乐待了三年,集团花了不少代价挖过来的,他的汇报你也把把关,有什么不妥的一定要讲出来,未来公司少不了你们同心协力。”

  廖大海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那抹僵色很淡,淡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的人根本注意不到,但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文件夹的边缘,指节泛白。

  面对陈澈投来的目光,他笑着点头,声音和刚才一样热络:

  “那太好了,我和刘总他们也学习学习,需要讨论的大家一起来嘛。”

  “开始吧。”

  陈澈没接话,示意前面的周绛,又看向前面幕布里的PPT第一页。

  【星光娱乐(拟更名:永恒文娱)五年发展规划(2019-2023)】

  页面上只有这一行字。

  周绛转过身,面对着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声音沉稳而又自信道:

  “首席,这份规划,是我结合星光目前的资源禀赋和行业趋势做的初步思考,还请首席、各位同仁批评指正。”

  说着,周绛按了一下翻页器。

  屏幕上出现一张饼状图,标注着星光娱乐去年的收入结构。

  “星光目前的收入结构相对健康,但在我看来,存在着两个问题,第一是音乐版权收入虽然占比不错,但增长曲线在过去三年几乎是平的、甚至有下降趋势,第二,综艺制作分成占比不低,但高度依赖单个项目,抗风险能力弱。”

  廖大海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搁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的握了一下。

  周绛继续往下翻。

  接下来的十几页,他讲了行业趋势、竞争对手分析、星光的优劣势…大部分内容中规中矩,是任何一个在行业里待过几年的人都能说出来的东西。

  陈澈表情一直淡淡的,偶尔喝口水,偶尔看向表情松弛下来的廖大海。

  他已经打定主意让廖大海滚蛋,今天也是为了稳住对方。

  他们在这里开会,外面欧阳婧已经让集团派人和郑临风私下沟通。

  算是他在拖延时间吧,他实在不想看见廖大海蹦跶,哪怕只是蹦跶一下。

  而所谓的稳住,并不意味着陈澈一定要给廖大海什么笑容。

  他需要的,更像是温水煮青蛙,既让廖大海产生危机感,又心存侥幸。

  人只有在这种状态下才会混招频出、才会露出破绽和马脚。

  毕竟相比较郑临风,廖大海要更加谨慎一些,没做出什么伤害公司的事。

  虽然廖大海利用职权,为自己妻子名下的广告公司输出过200万以上的利益,但对方处理的非常到位,在法律和税务上没有什么问题,没留确切罪证。

  比如说公司门口的海报(物料)是和对方妻子公司合作的,唯一令人诟病的只是单价高,但税务上没有问题。

  毕竟对方提供了正经合规发票,且金额恰好在证监会可接受范围,星光娱乐更没有上市,并未损害股民利益。

  如果说,陈澈已经完全掌控了公司,因此罢免对方的职务,说的过去。

  可现在他还没有掌控公司,他上来拿这些说事,法律上行的通,可不近人情的标签,就彻底打在了他身上。

  中间廖大海要是利用创始人身份煽动一下员工们,内部变的鸡飞狗跳、人心惶惶是次要,主要在外界也丢人。

  毕竟说白了,这是个人情社会,有几个公司高层没有打过擦边球。

  别人不会同情陈澈,只会认为星光娱乐老板小气吧啦,业内更是会给星光娱乐打上“格局小、难合作”的标签。

  所以,如果要拿廖大海这点问题大张旗鼓说事,损失最大的是陈澈。

  尤其是这种东西,真拿起法律武器,会发现取证难、判决难。

  完全就是耗时耗力不讨好、丢了西瓜捡芝麻的典范。

  这一个多月,陈澈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快速掌控公司的班底和管理层。

  其实是有能力直接发难的。

  但碍于廖大海表面上没有特别对不起公司,所以就只能先剪除郑临风,让对方阵脚大乱,看看还有什么收获。

  值得一提的是,陈澈要的,不止是收回廖大海手中的股份,踢走对方,他更是要把对方搞的身败名裂、轰动全国。

  最后,星光娱乐改名,发布声明,就说是时代东方入主,发现了这一败类,绝不姑息,让永恒文娱浴火重生。

  这样,全国都知道了永恒文娱,也算是踩着对方免费打一次广告。

  让他拿着钱走,多便宜他。

  廖大海应该为公司发最后一次光才对嘛。

  “嗯?”

  会议室里,廖大海一边听着周绛侃侃而谈,一边和几个管理层眼神交流。

  只是看到陈澈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总感觉一股阴风阵阵。

  说实话,他很不喜欢陈澈的眼神,尤其是在看他时。

  明明对方的眼神里,并没有年轻富二代的不屑和桀骜,反而十分和善,可他总是感觉那是一把冷冽刺骨的刀。

  他觉得年轻人不该是这样的,对方应该桀骜起来,最好是狂妄一些啊。

  会议室里,只有笔记阵阵,以及前面周绛的滔滔不绝。

  陈澈没说话,脸上更没多少表情,只是听着听着偶尔轻轻皱一皱眉。

  说实话,让周绛准备这份规划书,是陈澈试探廖大海底线的随手一为,但其实他也是出于那么一丝考较心理。

  毕竟周绛不是他培养的亲信,只是集团那边根据命令派来的高层。

  今天陈澈也是第一次见周绛,其人能力究竟怎么样,他并不知道多少。

  虽然周绛并不是自己认定的总裁,不需要多么大的能力,但好歹也是副总,未来需要对方的地方也不少。

  而从短暂的接触看来,包括听了几分钟的汇报,陈澈喜忧参半。

  喜的是,周绛的态度很好,执行力不能说非常强,但起码算是合格了。

  周绛的职位,最重要的就是忠诚,乃至配备相应位置的执行力。

  所以陈澈惊喜对方这几天的成果,终归没有辜负集团乃至他个人的期许。

  唯一让陈澈皱眉的地方,就是周绛汇报的东西,太过中规中矩。

  也幸亏他只是副总,否则陈澈就该考虑要不要重新换人了。

  要知道,陈澈舍得给钱给权,内心最想要的,就是合格有为的合伙人,这也是他这么多公司能成功的原因。

  他要的从来不是守土之臣,而是配合实现他的规划,甚至修复不足、举一反三的帅才,一个合格的掌舵者。

  可能人都是贪心的,陈澈发现他竟然也开始要求那么多了。

  陈澈很快调整好心态,尤其是他深知自己不是神,没道理轻而易举看透一个人的能力,便继续认真听着。

  直到,周绛翻到PPT第二十页。

  那一页的标题,令陈澈不由自主的挑起眉头,更认真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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