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晚安宝宝

京市的春天比沪市更凛冽些，风里还夹着未散的寒意。飞机落地时已是傍晚，舷窗外能看见远处CBD楼群渐次亮起的灯火。

苏清媛和林灿灿刚走出来，就看见了等在出口处的顾言和程遇。一个穿着米色风衣，气质温润；一个套着皮夹克，笑得一脸痞气。

“欢迎回家！”程遇张开双臂，被林灿灿一巴掌拍开：“少来这套，快帮忙推行李。”

顾言朝苏清媛温和地点头：“路上辛苦了。”

四人正说着话，不远处传来压抑的惊呼声。苏清媛转头，看见约莫二十来个女孩站在接机人群的边缘，手里举着小小的灯牌和手幅，灯牌上闪烁着她的名字。

但她们很克制，没有往前挤，只是踮着脚朝这边张望，眼睛亮得像星星。

程遇啧了一声：“现在的小姑娘消息真灵通。”说着就要上前，被顾言轻轻拦下。

苏清媛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做了个“嘘”的手势。女孩们立刻会意，有人捂住嘴，有人拼命点头。

“走吧。”她轻声对同伴说，“别让她们等太久。”

四人快步走向停车场。身后传来压低声音的交谈：

“她挥手了挥手了！”

“真人比视频里还瘦...”

“旁边那是她朋友吗？天哪这个阵容...”

坐进程遇那辆黑色SUV时，苏清媛还能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些女孩站在原地挥手的样子。灯光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机场的夜色里显得单薄又执着。

“人气可以啊。”程遇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她，“听说沪市昨天开业，整条南京西路都快堵了？”

“没那么夸张。”苏清媛靠在后座，“就是人多了点。”

林灿灿在旁边补充：“是多了‘亿’点。安保后来跟我说，开业三小时进店人次破万，线上销售额够品牌在中国区吃半年。”

顾言坐在副驾，闻言微笑：“清媛现在是行走的销量保证。”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窗外是京市熟悉的夜景。苏清媛望着那些高楼上闪烁的广告牌，忽然有些恍惚——之前离开时，她坐在去机场的车上，也是这条路。那时车窗外的灯火在她眼里模糊成一片，不知前路在何方。

而现在，她回来了。

酒店是程遇安排的，位于国贸核心区的高层套房。落地窗外能看见整个CBD的璀璨灯火，长安街的车流在脚下汇成光的河流。

林灿灿一进房间就开始确认明天的流程：“上午十点去店里看布置，下午两点媒体群访，四点开业剪彩。对了，京市这边的高层想请你吃晚饭，我帮你推了，说你需要休息。”

“谢谢。”苏清媛确实累了。沪市两天紧凑的行程，加上飞行，身体和精神都到了需要充能的时刻。

程遇和顾言送她们到房间便告辞了。临走时程遇说：“明天我和顾言也去捧场。不过我们站角落，不抢你风头。”

门关上后，房间陷入宁静。苏清媛走到窗边，看着这座熟悉的城市。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是霍逾辞的视频请求。

她接起，屏幕上出现他略显疲惫的脸。背景是巴黎某酒店的房间，窗外能看见埃菲尔铁塔的灯光。

“到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电波特有的磁性。

“刚到酒店。”她把摄像头转向窗外，“你看，京市的夜景。”

霍逾辞静静看了几秒：“比苏黎世热闹。”

“嗯。”她转回镜头，在沙发上坐下，“你那边呢？谈判顺利吗？”

“明天最后一天。”他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泄露了他的疲惫，“应该能签下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是通过屏幕看着彼此。苏清媛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影，轻声说：“你瘦了。”

霍逾辞低笑：“想你想的。”

这话说得直白，她脸微热，小声反驳：“才三天...”

“三天也很长。”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细细描摹她的眉眼，“今天累不累？”

“有一点。”她老实承认，“沪市开业很顺利，就是人太多了。京市这边明天还有一场。”

“撑得住吗？”

“撑得住。”她顿了顿，补充，“灿灿把我保护得很好，程遇和顾言今天也来接机了。”

霍逾辞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又问了些细节：住得习惯吗，吃得怎么样，有没有被粉丝吓到...事无巨细，像要把缺席的这三天的关心都补上。

苏清媛一一回答，说到机场那些安静等待的女孩时，声音柔和下来：“她们很好，就站在那里看着我，没有往前挤。”

“那是因为你值得。”霍逾辞说得很认真，“值得被这样温柔地对待。”

她眼眶忽然一热，赶紧低头掩饰。再抬头时，换了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下午的飞机。”他看了眼时间，“大后天早上就能到京市。”

“那我等你。”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想你。”

屏幕那头的男人眸光瞬间深了。他凑近镜头，声音压得很低：“再说一遍。”

“...想你。”她重复，脸彻底红了。

霍逾辞满意地勾起嘴角：“我也想你。每分每秒。”

又聊了会儿，苏清媛开始打哈欠。霍逾辞立刻说：“去睡吧。明天还要忙。”

“那你呢？”

“我还有份文件要看。”他示意手边的笔记本电脑，“看完就睡。”

她点头，却不舍得挂断。最后还是霍逾辞说：“我看着你睡。等你睡着了我再挂。”

这个提议太犯规。但苏清媛实在太累，真的抱着手机躺到床上。她把手机支在床头，侧躺着看他。屏幕里，霍逾辞重新戴上眼镜，开始看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镜头，确认她还在。

他的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专注，下颌线绷出好看的弧度。苏清媛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沉。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他极轻地说：“晚安，宝宝。”

她想回应，却已经沉入了睡眠。

屏幕那头，霍逾辞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许久，才轻轻按了挂断。巴黎的夜正深，而他的思念，已经飞越了七个时区，落在了那个有她的城市。

窗外，埃菲尔铁塔整点闪烁起来，将塞纳河染成一片璀璨的金色。而他的世界，早已被另一束光彻底照亮。

那束光此刻正在京市的某个房间里安睡，等着明天，继续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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