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跪下磕头
“阁下是谁？”
高枕盯着中年男子的眼睛，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如果这男人先前所说属实，那式《分江神掌》的武道真意真的出自他手。
那么，此人的境界呼之欲出。
先天五境，天人合一！
把真气和肉身修炼到极致，接引天地之力，举手投足间都有风云色变之威的顶尖强者！
整个苍龙城，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也屈指可数，绝对是一方大佬级别的存在。
试问，他怎么能不紧张？
“荣百川。”
中年男子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荣青霜的二叔。”
“荣先生是来替荣青霜报仇的？”
高枕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半步，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脱身的可能。
这里是苍龙城内部，虽然地处偏僻，但只要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城卫军肯定能察觉。
问题是，在一个先天五境的强者面前，他有撑到援兵赶来的机会吗？
“没错。”
荣百川坦然承认，他看着高枕，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高高在上的漠然。
“霜儿可是我荣家的宝贝疙瘩。在家里，我都舍不得碰她一个手指头。”
“你竟敢打伤她，还害得她闷闷不乐，甚至都不理我了。”
荣百川的声音渐渐转冷，“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
高枕听得差点气笑了。
这叫什么混账逻辑？
你家侄女在擂台上用相当于先天四境的武道真意来杀我，我为了保命反击把她打伤了，结果错全在我？
就因为她不理你了，你一个先天五境的大高手，就跑来堵我一个学生？
要脸吗？
“荣先生……”
高枕压制着心头的火气，冷静道：“擂台较技，拳脚无眼，死伤在所难免。”
“这是潜龙杯的规矩，也是大夏武道界的规矩。”
高枕盯着荣百川的眼睛，语气不卑不亢。
“荣先生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就亲自出面来欺负我一个晚辈，怕是有些不妥吧？”
“不妥？”
荣百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老子管你妥不妥。”
荣百川脸上的平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蛮横到极点的霸道。
“敢欺负我家霜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随着这句话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荣百川体内轰然爆发。
高枕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砸中。
他双腿一弯，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险些直接跪在地上。
高枕咬着牙，死死盯着荣百川：“荣先生……”
“行了。”荣百川粗暴地打断了他。
“别给老子扯那些什么大道理，也别给老子摆谱。”
荣百川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枕：“老子不吃那一套。”
“今天，我只给你两条路。”
“第一，你要么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然后自断一臂，给我家霜儿赔罪。”
“要么……”
荣百川眼底闪过几分残忍的血光。
“老子亲自动手，打断你的手脚，让你像狗一样爬回去。”
安静。
偏僻的街道上死一般的安静。
高枕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跪下磕头？自断一臂？
打断手脚像狗一样爬回去？
这老王八蛋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完全是把他当成了一只可以随意拿捏的玩物。
“高枕，听见没有！”
荣青云在一旁狐假虎威地叫嚣起来，满脸的快意：“还不乖乖跪下磕头！说不定我们心情好，还能饶你一命。”
“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高枕依然没有理会那条狂吠的狗，只是死死盯着荣百川：“荣先生当真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说实话，如果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与荣百川为敌。
别问，问就是打不过。
但现在看来，这位就是个霸道蛮横、蛮不讲理的主儿。
再说得直白点儿，人家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别他妈废话了。”
荣百川脸上的戏谑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暴戾的阴冷，“老子没工夫陪你玩过家家，还不给我跪下！”
话音未落，这位先天五境的顶尖强者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整条偏僻老街的空气瞬间暴走。
无形的威势以荣百川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疯狂席卷。
周遭的空气剧烈荡漾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宛如一条波涛汹涌的江河凭空倒灌进这条狭窄的街道。
高枕首当其冲。
在这股浩荡的武道真意面前，他就像是那条怒江里一颗微不足道的顽石。
高枕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退去。
他感觉自己已经彻底深陷在狂暴的江流之中。
四面八方全是汹涌澎湃的江涛和骇浪，每一道水流都重如千钧，疯狂地冲击着他的骨骼和脏腑，企图将他彻底淹没、吞噬。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高枕咬紧牙关，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想让我跪？
做梦。
他猛地顿住后退的脚步。
体内的《不灭罡气》犹如被激怒的狂龙，在经脉中疯狂咆哮。
磅礴的赤色罡气透体而出，没有化作拳芒，而是直接在体表汇聚成一口巨大的虚幻古钟。
罡气如钟，徐徐转动。
每一次转动，都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赤色玄光。
那霸道刚烈的力量，硬生生将方圆数丈内的气机威压寸寸碾碎。
高枕站在原地，身形巍然不动。
“咦？”
荣百川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好磅礴的罡气。”
“区区先天二境，竟然能把真气凝炼到这种地步，难怪敢这么狂。”
“不过嘛。”
荣百川嗤笑一声，语气重新变得高高在上，“在老子面前，屁都不是。”
话落，荣百川徐徐抬起右手。
随着他这个看似缓慢的动作，周遭那条无形的江河竟然也随之拔地而起，不断抬升。
空气中的水分被强行剥离、汇聚。
原本虚幻的威压，此刻竟变得愈发凝实，水光潋滟，波涛翻滚，犹如一条真正的滔天江河从九天之上倒悬而下。
这就是天人合一。
下一刻，荣百川悬在半空的手掌，猛地向下按落。
轰！
倒悬的江河随之倾泻而下，结结实实地撞在高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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