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真的能赢吗

“动手！”张锋突然大喊，同时拔枪。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

张锋一枪打倒了李国华身后的一个便衣，但另一个便衣的子弹擦过他的肩膀，鲜血飞溅。

我冲出门后，对着门口的便衣开枪。没有瞄准，只是压制。子弹打在墙上，溅起水泥碎片。

陈雪从沙发后翻滚出来，两枪精准命中，一个便衣倒地。

混乱。枪声，喊声，玻璃破碎声。

李国华的秘书吓傻了，抱着头蹲在地上。李国华自己已经躲到了桌子后面，拔出了手枪。

“张锋！你背叛我！”他咆哮。

“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人！”张锋回吼，同时连续开枪，压制对方的火力。

但对方人多。四个便衣倒了一个，还有三个，加上李国华，四对三。而且门外肯定还有更多的人。

“往地下室撤！”张锋边开枪边喊，“计划B！”

我和陈雪边打边退，向会议室的后门移动。那里通向一条应急通道，可以下到地下室。

张锋掩护我们，子弹打光，他迅速换弹匣。动作流畅，完全不像一个肩膀中枪的人。

“走！”他喊。

我们冲进应急通道。门在身后关上，但能听到追兵的脚步声。

楼梯很窄，很陡。我们几乎是跳着下去的。陈雪在前面，我在中间，张锋断后。

地下室的灯光昏暗，走廊错综复杂。我们按照之前记好的路线，往武器库的方向跑。

武器库在最深处，铁门紧锁。张锋输入密码，门开了。

里面堆满了武器——手枪，步枪，防弹衣，手雷。足够打一场小型战争。

我们迅速装备自己。我穿上防弹衣，拿了一把冲锋枪，三个弹匣。陈雪也是。张锋则拿了一把狙击步枪，虽然在地下室用不上，但他坚持。

“他们很快会下来。”张锋说，“我们必须守住这里，等沈曼回来。”

“沈曼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应该快了。”张锋看了眼时间，“五点半。如果顺利，她已经接到苏晚晴和李红，正在赶来。”

“如果她不顺利呢？”

“那我们就靠自己。”

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李国华的人下来了。

张锋迅速布置防御工事——把几个铁柜推倒，做成掩体；在地上撒上碎玻璃，制造障碍；在门口设置绊线，连接一个闪光弹。

“陈雪，你守左边。林枫，右边。我居中。”张锋说，“记住，节约子弹。我们的目标是拖延时间，不是杀光他们。”

我们各自就位。黑暗，寂静，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束在走廊里晃动。

“他们在武器库！”有人喊。

然后，枪声再次响起。

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铁门上，叮当作响。我们躲在掩体后面，不敢露头。

“扔手雷！”李国华的声音。

一个东西滚了进来。张锋眼疾手快，捡起来扔了回去。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走廊里传来惨叫声。

“冲！”张锋下令。

我们三人同时起身射击。冲锋枪的火舌在黑暗中闪烁，子弹倾泻而出。

对方显然没料到我们有这么强的火力，一时被压制。几个人倒地，其他人退到拐角后面。

但很快，他们重新组织，用更密集的火力还击。

子弹在头顶呼啸，打在墙上、柜子上，溅起火花和碎片。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和血腥味。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几乎听不见其他声音。只能靠本能射击，换弹匣，再射击。

陈雪在我左边，她的枪法很准，几乎每三发就有一发命中。但敌人太多了，至少有十几个，而且还在增加。

张锋的狙击步枪在这种近距离战斗中发挥不了作用，他换上了手枪，冷静地点射。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敌人倒下。

但我们也有人受伤。我的左腿被子弹擦过，火辣辣地疼。陈雪的胳膊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袖子。张锋的肩膀伤口在流血，但他像感觉不到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弹药在减少，敌人在增加。

“还有多少子弹？”张锋喊。

“最后一个弹匣！”我回答。

“我也是！”陈雪说。

张锋看了看自己的手枪：“三发。”

三发子弹，对抗至少十个敌人。

“准备近战。”张锋说，拔出了匕首。

我也拔出匕首。陈雪也从腿侧抽出一把短刀。

敌人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窘境，枪声渐渐停止。脚步声再次响起，缓慢，谨慎。

他们知道我们弹药不多了，想活捉。

第一个人出现在门口。张锋没有开枪，等他走近，突然暴起，匕首划过他的喉咙。那人捂着脖子倒下。

第二个人冲进来，我迎上去。匕首对匕首，金属碰撞，火星四溅。我不是他的对手，被他压制，匕首越来越近我的喉咙。

突然，他身体一僵，眼睛瞪大，然后倒下。陈雪站在他身后，短刀插在他背上。

但更多的人涌进来。我们背靠背，面对五六个敌人。

刀光，血光，怒吼，惨叫。

我记不清自己刺了多少刀，挨了多少拳。脸上，身上，都是血，有些是敌人的，有些是自己的。

陈雪在我旁边，她的动作已经慢了，呼吸粗重。张锋更是摇摇欲坠，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对不起。”张锋突然说，声音很轻，“把你们拖进来。”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陈雪咬牙道。

“也是。”张锋笑了，那笑容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格外诡异，“那就一起死吧。”

他举起最后一颗手雷，拔掉了保险。

敌人们惊恐地后退。

但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更大的爆炸声。不是手雷，是更大的东西。

然后是密集的枪声，和陌生的喊声。

“警察！放下武器！”

“所有人趴下！”

李国华的人慌了，开始往外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了局面。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沈曼。她穿着防弹衣，脸上有擦伤，但眼神明亮如炬。

“抱歉，来晚了。”她说，“路上遇到点麻烦。”

她身后，老猫走进来，看到我们，点点头。

再后面，是两个女人。

小姨苏晚晴，和红姐李红。

小姨看到我满身是血，眼睛立刻红了，想冲过来，但被红姐拉住。

“先处理伤口。”红姐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关切。

特警们开始清理现场，逮捕李国华和他的手下。医护人员进来，给我们处理伤口。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耳朵还在嗡嗡响，浑身都在疼，但心里出奇地平静。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沈曼走过来，蹲在我身边：“吴振国在码头被抓住了。中纪.委的人已经到了，正在审问。张锋的妹妹已经转移到安全的地方，有专人保护。”

“陈雪呢？”我问。

“轻伤，没事。”沈曼说，“张锋伤得重，但没生命危险。”

我松了口气。

“但是，”沈曼压低声音，“事情还没完。名单上的三十七个人，还有十六个在逃。吴振国只是最大的保护伞，但不是唯一的。”

“所以还要继续？”

“继续。”沈曼站起来，“但你可以休息了。你做得够多了。”

医护人员把我抬上担架。经过小姨身边时，她握住了我的手。

“小枫……”她的声音哽咽。

“我没事，小姨。”我说，“爸妈的仇，报了。”

她点头，泪水滑落。

红姐站在一旁，看着我，突然说：“你父母会为你骄傲的。”

“你认识他们？”

“见过一面。”红姐说，“很多年前，在你很小的时候。他们是很善良的人。”

担架被抬出地下室，经过走廊。两边都是被戴上手铐的人，李国华也在其中。他看到我，眼神像要杀人，但被警察按住了。

外面天已经大亮。阳光刺眼，空气清新。

救护车，警车，闪光灯，记者。

混乱，但有序。

我被抬上救护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医护人员给我打针，输液，处理伤口。麻药起作用了，疼痛渐渐远离，意识开始模糊。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我看到车窗外，陈雪站在另一辆救护车旁，她也看到了我，对我笑了笑。

那笑容，像阳光一样。

然后，黑暗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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