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上法庭
和顾墨琛确定关系后的那点甜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温贺山像是彻底放弃了温明珠，对她的事不闻不问，赵雅兰找他闹过几次，他都不胜其烦，最后干脆连家都不回了。
赵雅兰走投无路，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和怨恨都转移到了宋柠身上。
起初她还试图通过正规途径，到公司去找宋柠。
前台看在宋柠的面子上，还会客气地通报一声。
宋柠每次都冷着脸回绝。
次数多了，前台也看明白了，后来再见到赵雅兰连通报都省了，直接拦在了门外。
赵雅兰进不去公司，没办法，只好用最笨的办法在公司楼下死等。
宋柠不想见她，更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拉扯，干脆每天都从后门的消防通道离开。
那条通道又暗又闷，可好过在楼下跟她上演母女反目的戏码。
几天都等不到人。
赵雅兰知道宋柠是故意在躲自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摸去了宋柠住的小区。
这下宋柠连家都回得不安心了。
每天上下班都跟做地下工作似的，左顾右盼，生怕在哪个角落里就撞见那张写满怨怼的脸。
她心里无奈又烦躁，只盼着温明珠的案子能早点尘埃落定。
只要判决下来，赵雅兰应该就不会再这样疯了一样地盯着自己了。
可千防万防还是没能躲过去。
那天宋柠刚走出地铁站，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死死攥住。
宋柠心里一沉，回过头，果然是赵雅兰。
不过几天不见，她像是变了个人。
身上再没有了以往那种精心打理过的高贵和精致，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憔悴和衰老。
宋柠看着赵雅兰这副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想跟她多费唇舌，直接抽回自己的手，声音冷淡。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赵雅兰却像没听见一样，又扑上来拉住宋柠的胳膊，姿态放得极低，近乎哀求。
“柠柠，你帮帮明珠好不好？”
赵雅兰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就当是看在妈的面上，你饶过她这一次！好不好？”
“明珠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一点苦，看守所里的日子那么难熬，她受不了的。”
妈。
这个字眼像根针，狠狠扎在宋柠心上，看着赵雅兰那张泪痕交错的脸，心头泛起一阵阵酸苦。
原来在赵雅兰心里，温明珠受一点苦就是天塌下来了，而自己这些年所受的那些委屈和伤害，却可以被轻飘飘地一笔带过。
她这个女儿到底算什么呢？
或许在赵雅兰心里，从来就没想过要有她这个女儿吧。
宋柠忽然就笑了，那笑意凉得像冰，坚定摇了摇头，一字一句，清晰地拒绝。
“我不会帮她。”
赵雅兰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见宋柠油盐不进，那点仅存的耐心也耗尽了。
恨意和怒火涌上头，赵雅兰指着宋柠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
“宋柠！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是你妹妹！你就这么恨她吗！”
“我真是悔不当初，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冷血的东西！”
宋柠懒得跟赵雅兰争辩，转身就想走。
赵雅兰却不依不饶，上前一把扯住宋柠，扬起手就朝她的脸上扇了过去。
那一瞬间宋柠没有躲，只是抬起眼，直直地看向赵雅兰。
那眼神太冷，也太空，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赵雅兰的心一颤，扬在半空的手，有那么一瞬的迟疑。
可最终那巴掌还是落了下来。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旁边伸出，在半空中死死攥住了赵雅兰的手腕。
顾墨琛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甩开赵雅兰的手，将宋柠拉到自己身后护住，一双黑眸冷得像冰，死死盯着赵雅兰。
“我警告你，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动她一下，”顾墨琛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威胁，“你打她一巴掌，我就在温明珠身上双倍讨回来。”
赵雅兰又惊又怒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厉声斥责。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多管闲事！”
顾墨琛冷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满是森然的寒气。
“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赵雅兰被顾墨琛眼里的狠厉吓住了。
她知道顾家的势力，也知道顾墨琛这人说到做到。
赵雅兰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墨琛牵着宋柠的手转身离开，消失在小区的入口。
宋柠被袭击案开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法庭庄严肃穆。
宋柠坐在听审席上，脊背挺得笔直，神情平静地看着被告席。
顾墨琛、顾修泽、温贺山和赵雅兰都到了，分坐在不同的位置。
当温明珠被法警带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她的身上。
温明珠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头发剪短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明艳张扬的脸上只剩下憔悴和苍白，呆滞的眼珠在看到听审席上的宋柠时，才缓缓动了动。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燃起了熟悉的恨意，死死地盯着宋柠，几乎要在她身上灼出两个洞来。
宋柠感受到了那道充满怨毒的视线，却只是平静地回望过去，眼底波澜不兴。
温明珠的恨她早就习惯了。
顾墨琛察觉到宋柠细微的僵硬，伸过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宋柠紧绷的神经松了松，她转过头，对着顾墨琛感激地笑了笑。
那笑容不经意间，带了些宋柠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女儿般的温柔。
坐在不远处的顾修泽，眼角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可那颗早已偏离轨道的心，却在嫉妒与不甘的火焰里反复煎熬。
温贺山阴沉的目光在顾氏兄弟和宋柠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被告席的女儿身上，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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