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9章 转移大法
大年初二。
东北的县城还裹在一片厚厚的白雪里，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被寒风吹得轻轻晃动。
映得满地积雪都泛着暖融融的红光。
秦寿裹着一件厚实的军绿色大衣。
手里拎着两瓶自酿的白酒。
另一只手提着两大盒精心挑选的滋补礼品，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一步步走到了董良平家的院门口。
他抬手拍了拍门上的积雪，轻轻敲了敲。
“来了来了！”
屋里里传来董良平老伴刘芳的声音。
“小秦？
可算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死了！”
刘芳一见是秦寿，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连忙侧身把人往屋里让。
秦寿笑着把礼品和酒递过去：
“刘姨，过年好！
给董叔和您拜个年，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刘芳嘴上嗔怪着，手上却麻利地接过东西，眼神里满是满意。
屋里烧着滚烫的火炕，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秦寿身上的寒气。
董良平正坐在炕桌边喝茶，见秦寿进来，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小秦，可算把你盼来了！
我还以为你那么忙，今年初二过不来了。”
“董叔，哪能不来。”
秦寿脱了外套，在炕边的椅子上坐下，接过董良平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暖了暖身子说：
“双玉虽然没去农场陪我过年，但我要是敢不来给您拜年，那丫头指定明天就开着车杀到农场，揪着我耳朵把我拎过来。”
这话一出，董良平哈哈大笑起来，刘芳也跟着笑，屋里的气氛瞬间热闹了不少。
董双玉正从里屋走出来，穿着一身红色的毛衣，衬得脸蛋愈发娇艳。
听到秦寿的话，她抬手就轻轻拍了他一下，眉眼间带着嗔怪：
“秦寿，你少在我爸妈面前编排我！我有那么凶吗？”
“没有没有，我们家双玉最温柔了。”
秦寿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刘芳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拉着董双玉坐在身边，眼神时不时就往秦寿身上瞟，没一会儿就开始了试探。
“小秦啊，你今年也不小了吧，有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啊？”
刘芳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问道，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秦寿的反应。
董双玉的脸瞬间红了，轻轻拉了拉刘芳的胳膊：
“妈，大过年的，说这个干什么。”
“怎么不能说？这是大事。”
刘芳拍开女儿的手，目光依旧落在秦寿身上说：
“我们家双玉跟你在一起也这么久了，知根知底，人你也放心，你俩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定下来？也好让我和你董叔安心。”
秦寿心里咯噔一下，每次来董家，刘芳必定要提婚事，这已经成了固定流程。
面对刘芳的追问，秦寿不敢直接回绝，也不能随口承诺，只能使出早就练熟的“转移大法”。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脸认真地看向董良平：
“董叔，婚事的事咱们稍后再说，我今天来，还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跟您汇报。
这事关咱们东北农场未来的发展，甚至可能改变整个东北农业的格局！”
董良平本是笑呵呵地听着老伴催婚，一听秦寿这话，立刻收起了笑意，坐直了身子：
“哦？什么事这么重要？你快说说！”
刘芳见状，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狠狠瞪了秦寿一眼，又对着董良平使眼色，示意他别岔开话题，先谈婚事。
可董良平一辈子扎根农业，对土地、对农场有着刻进骨子里的热爱。
一听到关乎农场发展的大事，早就把老伴的眼色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都是秦寿要说的内容。
“小秦，别卖关子，赶紧讲！”
董良平催促道。
秦寿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起来：
“董叔，现在的知青政策您清楚，不确定性太强，未来这北大荒，必定会迎来一段时间的劳动力缺口！”
“是啊，我们现在也在研究这方面的问题！”
董良平点了点头！
“而且，董叔，我这些年我在农场待着，看着咱们辛辛苦苦种地，效率却始终上不去，人工成本高，收成也受天气和人力限制，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仅仅我那几辆拖拉机，在这里已经是了不得的先进典型！
所以我琢磨着，咱们要对农场进行现代化、自动化改造！”
“现代化、自动化改造？”
董良平眉头一挑，眼神里满是疑惑：
“小秦，你具体说说，这改造是怎么个改法？”
“咱们现在的农场，还是靠人工播种、人工灌溉、人工收割，不仅累，效率低，还浪费资源。”
秦寿条理清晰地说道：
“我想引进全套的现代化农业设备，打造自动化灌排系统、机械化耕种收割体系，把咱们的农场变成真正的现代化大农场！”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董良平瞬间激动得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双手都有些颤抖。
他干了一辈子农业，最大的梦想就是让东北的黑土地用上最先进的技术，摆脱靠天吃饭、靠人力吃饭的困境。
可这么多年，技术落后、资金不足，这个梦想一直只能藏在心里。
如今秦寿亲口提出要做自动化改造，他怎么能不激动！
可随即，董良平再次皱起眉头道：
“秦寿，你说的我懂，也想往这方面发展，可现实是，我们没有技术，也没有钱，再加上这些年，老美和老毛子都对我们技术封锁，你说的那些，目前我们还很难实现！”
“技术和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现在我就想得到县里的支持！”
秦寿说道！
“好！好！好！”
董良平连说三个好字。
一把抓住秦寿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秦寿的手捏碎。
“你说，你要什么支持！”
秦寿敬了一杯酒，开始说起了自己的要求，越说，老董是越开心！
这哪是要求，分明是大公无私么！
县里没有外汇，秦寿愿意给县里用人民币换外汇！
县里没有购买渠道！
秦寿愿意提供购买渠道，并通过他的渠道直接运送回机械！
“小秦，你这个想法太好了！”
咱们东北地广人稀，就适合搞大规模机械化、自动化！
你详细跟我说说，你心里具体是怎么规划的？”
秦寿见状，立刻趁热打铁，把自己这段时间在农场考察后琢磨出来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跟董良平说了起来。
从农田的整体规划，到灌溉系统的布局，再到大型农机的引进、后期的管理模式，事无巨细，讲得明明白白。
董良平听得入了迷，时不时插话提问，两人越聊越投机，完全把旁边的刘芳和董双玉忘在了脑后。
刘芳坐在一旁，看着聊得热火朝天的两人，气得频频对董良平丢眼色，又是撇嘴又是摆手，可董良平眼睛都不往她这边看，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农业自动化的讨论中。
董双玉拉着母亲的手，小声笑道：
“妈，你看我爸，一听到农业的事，比什么都上心，婚事的事咱们以后再说，至少等我大学毕业了么！”
刘芳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董良平的背影：
“这个老东西，一辈子就知道他的地，他的农场，连女儿的终身大事都不管了！”
话虽这么说，她看着秦寿和老伴聊得投入，心里也清楚。
秦寿不是不想娶双玉，只是这孩子有抱负，想把事业做稳了再谈婚论嫁，这样反而更让人放心。
这一聊，就从下午聊到了傍晚。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雪被暮色染成了淡灰色，屋里的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线映着两人兴奋的脸庞。
刘芳早就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年夜饭剩菜，热了满满一大桌，喊了好几遍，两人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讨论。
饭桌上，董良平还在不停跟秦寿碰杯：
“小秦，这事我全力支持你！
不管是政策上，还是本地的资源，我都帮你协调！
咱们一定要把这个自动化农场搞起来！”
“谢谢董叔，有您支持，这事就成了一半！”
秦寿也满心欢喜，举杯一饮而尽。
当晚，雪下得更大了，路面结冰难行，董良平说什么都不让秦寿走，非要留他在家里住下。
秦寿推脱不过，只好答应下来。
夜深了，外面的风雪呼啸着拍打在窗户上，屋里却温暖如春。
秦寿躺在客房的炕上，还在琢磨着农场自动化改造的细节，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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