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让他选择

翠屏山上，哪吒庙前，香火缭绕中忽然闯入一队兵甲。

李靖身着总兵戎装，面色铁青地立于庙门前，眼中交织着恐惧与决绝。

"给本官砸了这妖庙！"李靖厉声下令，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官兵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先动手。

这庙中供奉的毕竟是总兵亲子，且近来显灵之说广为流传，百姓皆称灵验。

"都聋了吗？"李靖拔剑指向庙门，"违令者军法处置！"

军令如山，官兵们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就在这时，庙中金光大盛，一个虚幻的身影自金身中飘然而出——正是哪吒的魂魄。

"爹爹..."哪吒的魂魄跪在李靖面前，声音凄楚，"孩儿已是已死之人，只求这一方安身之所，受些香火续命，绝不会扰民作乱...求爹爹饶过孩儿吧..."

李靖见到哪吒魂魄，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更加坚定："妖孽！死后还要作祟！今日定要让你魂飞魄散！"

他亲自上前，举剑欲劈金身。

哪吒绝望地闭上双眼，魂魄微微颤抖，却不再求饶。

就在剑锋即将落下之际，一道冰蓝光华从天而降，精准地挡在李靖剑前。

阿曦飘然落地，长裙无风自动，大罗金仙的威压让在场众人皆是一颤。

"李总兵，"阿曦声音清冷，"几年不见，倒是越发威风了。"

李靖被这股威压逼得后退数步，惊疑不定："敖曦公主？你...你出关了？"

阿曦却不看他，转身望向哪吒的魂魄，眼中满是痛惜："哪吒，姐姐来晚了。"

哪吒的魂魄睁开眼，见到阿曦，先是惊喜，随即黯然："曦姐姐...你不该来的...这是我的劫数..."

"好一个劫数。"阿曦冷笑，抬头望天，"太乙真人，既已来了，何不现身？"

云层中，太乙真人飘然而下，面带苦笑："敖曦公主修为大进，贫道佩服。"

阿曦直视太乙："真人既要救徒弟，为何又纵容李靖毁他金身？"

太乙真人叹息着给阿曦传音："公主有所不知。哪吒若以香火金身复活，必将受信仰约束，永世只能走香火神道。且他与李靖的父子因果未断，将来必受其桎梏。"

他看向哪吒，眼中带着不忍："唯有金身破碎，父子因果尽断，方可真正超脱。贫道已为他备下莲藕化身之法，待金身破碎，便可为他重塑仙身，从此逍遥天地，不再受世俗约束。"

阿曦沉默片刻，忽然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告知哪吒，让他自己选择？"

太乙真人摇头："天命如此，何必让他徒增烦恼。"

"好一个天命如此！"阿曦声音转冷，"以前你也是这般说，结果如何？让一个孩子蒙在鼓里受尽委屈，最后剔骨还父，这就是你们阐教的天命？"

她转身看向哪吒，目光温柔却坚定："哪吒，姐姐今日让你知情。”

太乙真人皱着眉想要阻止她，奈何阿曦法力比他高深，便只好作罢。

“哪吒，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保留金身，走香火神道，可得重生，但将永远受信仰约束，且与李靖的因果未断；二是让金身破碎，断了与李靖的父子因果，你师父会为你重塑仙身，从此逍遥天地，但重生之路会更加艰难。"

她顿了顿，补充道："无论你选择哪条路，姐姐都会支持你。但这一次，你要自己决定。"

太乙真人急道："公主不可！天命不可违！"

阿曦冷冷看他："若是连知情权都没有，这样的天命，不要也罢！"

她玉手轻挥，一道光华定住哪吒的魂魄："姐姐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思考。想清楚了，告诉姐姐你的选择。"

哪吒的魂魄被定在半空，眼中满是震撼与迷茫。

他看看李靖，看看太乙真人，最后看向阿曦。

"曦姐姐..."他轻声问，"若我选择保留金身，会如何？"

阿曦柔声道："你会成为受百姓供奉的香火神，有求必应，但也会被信仰约束，不得自由。且与李靖的因果未断，他日可能再生事端。"

"那...若选择破碎金身呢？""金身破碎时会很痛苦，如同再死一次。之后你师父会为你重塑仙身，过程艰难，但成功后你可逍遥天地，不再受任何约束。与李靖的因果也会彻底断绝，从此两不相欠。"

哪吒沉默良久，看向李靖："爹爹...您真的如此恨我吗？恨到连一方金身都不愿留给我？"

李靖面色变幻，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我...我不是恨你...我是怕...怕你报复..."

哪吒笑了，笑得凄凉："原来在爹爹心中，哪吒竟是这般不堪。"

他转向太乙真人："师父，这些年来，您对我可有半分真心？还是只把我当作完成天命的棋子？"

太乙真人面露惭色："哪吒，为师...""不必说了。"

哪吒打断他，眼中已有了决断，"曦姐姐，我选第二条路。"

阿曦凝视着他："你想清楚了？金身破碎之痛，非同小可。"

哪吒坚定点头："痛一时，好过痛一世。我不想再做任何人的棋子，也不想再受父子因果的束缚。既然爹爹不要我，那就彻底两清吧。"

他看向李靖，轻声道："爹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爹爹。金身破碎后，你我父子缘尽，再无瓜葛。请您...保重。"

李靖闻言，手中长剑"哐当"落地，老泪纵横："哪吒...为父..."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阿曦叹了口气，解开封禁："既然如此，姐姐尊重你的选择。"

她退开一步，对李靖道："李总兵，动手吧。这是你们父子最后的缘法。"

李靖颤抖着拾起剑，却怎么也举不起来。最终，他长叹一声，对官兵下令："砸！"

官兵们上前，开始打砸庙宇。

每砸一下，哪吒的魂魄就颤抖一下，仿佛承受着真实的痛苦。

当金身终于被砸碎时，哪吒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魂魄几乎消散。

阿曦手一挥，一些功德金光涌入，稳住了他的神魂。

同时，太乙真人急忙取出宝葫芦，将他的魂魄收入其中。

"多谢公主为小徒赠予功德金光。"太乙真人向阿曦行礼，"贫道这就带他回乾元山，用莲花化身之法为他重塑仙身。"

阿曦点头："我跟着去吧，好歹我与哪吒也是有教导之恩的，我亲眼看到他塑形后才能安心。”


　　(https://www.02ssw.cc/5037_5037136/43942737.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