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屋顶异常
方青眼里闪过一丝顾虑，刚才开窗的动静已经够明显了，再上去确实冒险，但她也知道这是查清真相的好机会，当即点头。
“行，我托你上去，你小心点。”
方青稳稳蹲下身，双手交叠架在膝盖上。
凌玥踩上去时，她特意往上送了一把力。
借着这股劲，凌玥伸手掀开天窗，这次动作比刚才轻了不少，只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屋顶的风裹着更浓的味道灌进来。
凌玥先探出头观察，月光下能看到楼顶铺着的柴火铺得极广，几乎盖满了整个屋顶。
她翻身爬上去，落地时特意踩在柴火缝隙里，避免发出声响，随后回头朝下面伸手。
“上来，慢着点。”
方青拽着她的手腕爬上来，刚站稳，凌玥就伸手将天窗慢慢推回原位，只留了一条细缝透气。
两人猫着腰蹲在柴火堆旁，借着月光打量四周，屋顶边缘有半米高的矮墙，刚好能挡住外面的视线。
“先看看刚才看到的地方。”
凌玥带头朝着记忆中那处掀开的柴火挪过去。
两人的脚步很轻，踩在干燥的柴火上只发出沙沙的轻响，在夜里几乎可以忽略。
到了地方，凌玥伸手抓住柴火的边缘，和方青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用力，将那片柴火往旁边挪了挪。
更多的焦土露出来，黑色的土块带着明显的灼烧痕迹，有些地方还泛着暗红色，像是残留的温度还没完全散去。
方青伸手碰了碰焦土。
凌玥的目光落在那些细小的骨头碎片上，她捡起一块放在手心，借着月光仔细看。
碎片很小，边缘被烧得发黑发脆，看起来不像是大型动物的骨头，更像是……人的指骨碎片。
“是人的骨头。”
凌玥把碎片放回原处，语气平静，却让方青心里一寒。
“他烧人的骨头？”方青的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些被洗脑的居民知道这事吗？”
“这还真不好说。”
凌玥继续掀开旁边的柴火，下面的焦土范围比想象中更广，散落的骨头碎片也更多，有的碎片上还缠着一点点灰褐色的布料纤维。
“一旦被洗脑，做出什么事都不为过。”
方青看着那些纤维，想起房间里的孝服布料，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刚才顺手揣走的一小块布料，对比了一下，纤维的颜色和质地几乎一致。
她举着布料给凌玥看：“这和孝服布料是一样的。”
凌玥点头，视线扫过整个屋顶，除了中间这片焦土，其他地方的柴火都铺得很整齐，显然是特意用来掩盖下面的痕迹。
她蹲在焦土边缘，手指在土里拨了拨，没找到其他线索，反而闻到那股腥气更明显了。
“这腥气不是骨头烧出来的。”凌玥皱了皱眉，“更像是……新鲜血液的味道，被火烤过之后变了味。”
方青连忙凑过来闻了闻，确实有股不一样的腥气，她环顾四周。
“可是这屋顶除了焦土和柴火，没别的东西了啊。”
凌玥没说话，起身猫着腰在屋顶走了一圈，矮墙周围的柴火都被她掀开看了看，全是普通的干柴，没有异常。
她回到焦土旁，看着那些骨头碎片出神。
柴基地长用恶魔的说法洗脑居民，烧人的骨头，还藏着那么多孝服布料，这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会不会是有人反抗他的洗脑，被他杀了之后烧了？”方青提出自己的猜测，“那些孝服，就是给这些反抗者的家人准备的？”
“有可能，但不太对。”凌玥摇了摇头，“要是杀了反抗者，直接处理掉就行，没必要特意在屋顶烧，还留下这么多痕迹。他这么谨慎的人，不会犯这种错。”
方青也觉得有道理，她蹲在旁边琢磨了半天，还是想不出头绪。
“那他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能闲得没事烧人玩吧。”
凌玥看了看天色，月光已经偏西，再待下去天快亮了，更容易被发现。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先下去，这里暂时看不出更多东西，等回去再想。”
两人把挪开的柴火放回原位，尽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凌玥先打开天窗，确认下面没人后，让方青先跳下去，自己跟着跳回二楼。
她把天窗关好，又把墙缝里的木楔推回原位，看不出丝毫动过的痕迹。
“快走，从楼梯下去绕到后面离开。”
凌玥朝楼梯口偏了偏头，率先往前走。
方青跟在她身后，刚走到楼梯口，就感觉身后的孝服房间里有一丝异样的动静。
她心里一紧，连忙拉了拉凌玥的袖子。
凌玥的脚步瞬间停下，她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扫向旁边的窗户。
月光刚好照进孝服房间，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布料堆旁边，一动不动。
两人屏住呼吸，缓缓转过身。
人影慢慢从布料堆的阴影里走出来，月光落在他脸上，正是柴基地长。
他脸上没有了白天的温和笑容，眼神阴沉沉的，像淬了冰，死死盯着凌玥和方青，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两位姑娘深夜不睡觉，跑到我这里来，是在找什么东西？”
方青下意识地往凌玥身边靠了靠。
明明刚才在没听到任何动静。
凌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她看着柴基地长：“柴基地长这么晚也没睡，在这里看布料？”
“我要是睡了，怎么能发现两位姑娘的雅兴呢。”
柴基地长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孝服堆旁边，伸手拿起一块布料。
“这布料虽然粗糙，但缝补得很结实，穿在身上很舒服，两位姑娘要不要试试？”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引诱，眼神却越来越阴冷。
像是在看两件物品，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方青攥紧了腰间的短刀，凌玥往前走了一步，和柴基地长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们只是迷路了，误打误撞进来的，既然是柴基地长的地方，我们这就离开。”
“迷路？”
柴基地长嗤笑一声，把手里的布料扔回堆里。
“迷路能找到二楼的天窗？迷路能精准地摸到屋顶？岳林姑娘，你当我是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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