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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卷卷有昭名


人也没剩多少,跟着抵达西伯利亚的匈奴部众,男女老少全算上,只剩下不到五千人。

至于别的家当……

除了几袋粗盐、几块压得紧实的茶砖,就只剩他们当初从苜蓿草上一把一把薅下来的草籽。

这些草籽被小心翼翼撒进土里。

冒顿起初觉得这冰天雪地怕是长不出什么,所以只试种了一斤左右,没抱太大希望。

可半个月后,他蹲在那片地边愣住了。

苜蓿居然齐刷刷冒了出来,绿茵茵的,在这白茫茫的西伯利亚荒原上显得格外精神。

“我们又被陈大富给骗了。”

冒顿对闻讯赶来的左贤王说道,语气里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

左贤王凑近细看那一片青嫩的苜蓿苗,用左手小心摸了摸叶子,脸上露出久违的惊奇:“这草……竟真能在这种地方活?”

他转头看向冒顿,犹豫道:“可若是这草能活……岂不是说明陈大富当初给我们的种子也是假的?”

冒顿沉默地盯着脚边那片绿色,眼神复杂。

凛冽的北风刮过,苜蓿苗却只是微微颤动,丝毫没有萎靡之态。

冒顿冷笑一声:“他句句是假,唯有‘此物可养马’这一句倒是真的。”

叔侄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们被中原人骗得太惨了。

“幽冥诡主,我挛鞮稽粥与你不共戴天!”

左贤王突然仰天怒吼。

因为他连幽冥诡主是谁都不知道,更遑论如今已流落至此,报仇更是遥不可及。

这一吼,不过是绝望中一点无力的发泄。

闻言,冒顿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惊愕:“叔父,你也见过幽冥诡主?”

挛鞮稽粥愣住了:“也?”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都明白了什么。

一股荒诞又苦涩的感觉涌了上来,比西伯利亚的风更冷,更刺骨。

“……呵。”

“我们可真是,”

冒顿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尽是自嘲,“蠢得如出一辙。”

他随即也抬起头,也对着铅灰色的天空嘶声吼道:

“幽冥诡主我冒顿与你不共戴天!”

与此同时,远在大秦的嬴瑾昭,莫名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略显困惑地咕哝了一句:“奇怪,谁在念叨我?”

荒原上,叔侄二人发泄完,胸中那口郁气稍平,也逐渐冷静下来。

冒顿拍了拍左贤王的肩膀,沉声道:

“眼下我们打不回中原,报不了仇。但这笔账绝不能忘。”

“单于说的是,”

左贤王用力点头,“这仇迟早要报!”

“光记在心里不够,”

冒顿眼神锐利起来,“得让子孙后代都刻在骨子里。我们立个祖训,如何?”

“好!”

两人当即找来一块还算平整的树皮,用随身携带的、已有些磨损的小刀,以匈奴文字,一笔一划地刻下他们用血与恨凝成的誓言:

匈奴挛鞮氏子孙谨记:

一、找到“幽冥诡主”,杀之。

二、回归阴山河套祖地。

三、踏破中原,报仇雪恨。

四、永不可信中原人,尤忌奸商。

五、畜马为先,弓刀不可离身。

……

叔侄二人统共订立了十条祖训,其中与嬴瑾昭直接或间接相关的,竟占了九条。

可见嬴瑾昭对匈奴的阴影世世代代要传递下去了。

刻完后,他们将这个树皮郑重收齐,打算给族人传递下去。

左贤王看着那密密麻麻的刻痕,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这下就算我们这辈子回不去,子孙也忘不了。”

“只要根还活着,总有回去的一天。”

西伯利亚的风永远是专往骨头缝里钻的那种刺骨。

冒顿带着这群残兵败将,日子总算勉强缓过一口气。

可还没等他们喘匀,新的麻烦就找上门了。

带来的盐,眼瞅着就要见底了。

这地方对他们来说实在陌生得过分,连找块像样的盐碱地都成了奢望。

于是,冒顿很自然地将主意打到了本地土著身上。

虽然他们现在总人数凑不满五千,骑兵也是吊着半口气在撑,但那股子刻进血脉里的拿来主义天性,可一点儿没丢。

他们派人在茫茫荒原上四处摸索,费了好大功夫,总算找到了几个零星分布的土著部落。

原以为怎么也得经历几场硬仗才能抢来急需的盐和物资。

可万万没想到,这里的环境实在太帮忙了。

恶劣到连像样的部落都发展不起来。

当地人还过着狩猎为主、采集为辅的生活,规模小得可怜,组织度近乎于无。面对这群虽然落魄、但好歹保留了军事骨架和凶悍本能的匈奴骑兵,抵抗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冒顿看着手下几乎兵不血刃就“请”回来的少量盐块和毛皮,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这地方,”

他对手下的将领们说,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荒诞,“穷得连让人正经抢一场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很快,他们便在这片苦寒之地站稳了脚跟。

过程顺利得甚至有些乏味。

与其说是征服,不如说是接管了几个在生存线上挣扎的原始聚落。

冒顿站在新搭起的简陋单于帐前望着那些面黄肌瘦、眼神畏缩的土著俘虏,

以及自己手下那些同样饱经风霜却目光凶悍的部众,忽然觉得这场面有些滑稽。

他对着聚拢过来的族人们宣布:

“往后,咱们抢……咳,咱们取用东西,得讲究些了。”

底下有人不解:“单于,这荒天野地的,还讲究啥?”

“讲究可持续。”

冒顿一本正经地抛出个从陈大富那儿听来、当时不明就里现在却觉得有点用的词。

“你们看这地方人稀得跟秃子头上的毛似的,猎物也不肥。

要是一次薅秃噜了,明年咱们抢谁去?喝西北风吗?”

众人闻言,若有所思地点头。

左贤王挠了挠下巴,接口道:“单于的意思是得细水长流,养着他们也养着这片地?”

“没错。”

冒顿点头,“往后抢归抢,但别赶尽杀绝。

让他们继续打猎、采浆果,咱们定期去收一点。

盐铁这些要紧物事严格控制,让他们离不开咱们。

至于那些土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淡淡道,“肯听话、能干活、愿意学我们话的可以慢慢变成自己人。

不肯的就让他们继续在边缘待着,但必须纳贡。”

“总之,咱们现在不是路过的狼了,得学着当这片地头的……嗯,管家狼。虽然这家破是破了点。”

命令传了下去。

匈奴人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精打细算的方式经营他们的新地盘。

他们依然会拿走土著大部分的过冬储备和珍贵毛皮,但会刻意留下些许活口。

这过程少了些昔日纵横草原的肆意快意,多了些算计与忍耐。

但为了活下去,这群被命运扔到世界尽头的狼,开始笨拙地学习如何在冻土上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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