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魔王降临，一拳轰碎朱雀门！
“咚——咚——咚——”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鼓声，从皇城深处传来，一声声，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朱雀大街上，数万名被叛军强行驱赶出来“观礼”的百姓，瑟瑟发抖地跪在街道两侧，脸上写满了恐惧和麻木。
在他们身后，是一排排手持明晃晃兵刃的叛军，眼神冰冷，如同看管牲畜的屠夫。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人，来了！”
阁楼上，负责警戒的斥候发出一声低呼。
林浩举起千里镜，迅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皇城那巨大的朱雀门，正在缓缓打开。
没有仪仗，没有旌旗，也没有百官相迎。
只有一个高大得如同铁塔般的身影，逆着光，从门洞的阴影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那人没有穿龙袍，只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但那股睥睨天下、视万物为刍狗的气势，却比任何帝王都要恐怖。
他身高至少九尺，浑身的肌肉如同钢铁浇筑，将身上的劲装撑得鼓鼓囊囊。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路面，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阳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五官轮廓，依稀还是那个曾经的废太子李承乾，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双眼之中，燃烧着两团妖异的赤红色火焰，充满了暴戾、疯狂和无尽的怨毒。
他那条曾经断掉的腿，如今已经完好如初，甚至比另一条腿更加粗壮有力。
“是他……真的是他……”
林浩身边的薛礼，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他曾经在东宫见过李承乾，那个时候的太子，虽然骄纵，但本质上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会笑，会怒，会沮丧。
可眼前的这个……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就像一头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王，浑身上下，只散发着一种气息——毁灭！
“这就是……‘新王’？”
林浩放下千里镜，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亲眼所见的冲击，远比任何情报描述都要来得震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李承乾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狂暴而混乱的能量波动，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李承乾走出朱雀门，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看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也没有看那些手持兵刃的叛军。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前方那扇高达数丈，由百年巨木和生铁浇筑而成，象征着长安内城威严的——朱雀门上。
在政变之后，这扇门就被城内仅存的忠诚力量——守卫内城的“千牛卫”给死死关闭了。
这几天，叛军用尽了各种办法，冲车、撞木，都无法撼动这扇坚固的大门分毫。
它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皇城与内城隔绝开来，也成了长安城内所有心向李唐的人，心中最后一道防线，最后一丝希望。
长孙无忌让李承乾在这里亮相，目的不言而喻。
他就是要当着全城百姓的面，用最蛮横、最不可思议的方式，碾碎这最后的一丝希望！
“他想干什么？”一名锐士不解地低语，“难道他想凭一己之力，撞开朱雀门？”
“不可能！那扇门后面有十几根巨木顶着，就算是千军万马，一时半会也休想攻破！”
所有人都觉得，这不过是一场作秀。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颠覆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只见李承乾，缓缓地，抬起了他的右拳。
他的拳头，并不算特别巨大，但随着他的动作，他整个右臂的肌肉，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蠕动！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虬龙在游走。一道道诡异的金色纹路，从他的心脏位置蔓延而出，瞬间遍布了他的整条手臂，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能量，在他的拳心汇聚。
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发出“嗡嗡”的悲鸣！
“不好！”
林浩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想起了朔方城下，那颗“震天雷”爆炸时的场景。
此刻李承乾拳头上汇聚的能量，给他的感觉，竟然与那爆炸的核心，有几分相似！
“所有人！捂住耳朵！趴下！”
林浩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咆哮！
然而，他的声音，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李承乾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花哨的动作。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向前踏出一步，然后，一拳挥出！
“轰——！！！！！”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瞬间炸开！
那声音，不像是撞击，更像是九天之上的神雷，在耳边轰然引爆！
整个长安城，都仿佛在这声巨响中，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阁楼上，窗户的玻璃，在一瞬间，全部被震成了齑粉！
无数靠得近的百姓和叛军，当场被这恐怖的声浪震得七窍流血，惨叫着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惊骇欲绝地，盯着朱雀门的方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扇由精铁和巨木铸就，足以抵挡千军万马冲击的朱雀门，在李承乾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之下……
从中间，裂开了。
不，不是裂开。
是以他拳头接触的点为中心，整个门体，向内凹陷，扭曲，变形！
然后……
“咔嚓……咔嚓嚓……”
如同蛛网般的裂痕，瞬间遍布了整个数丈高的巨大门扇！
紧接着，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轰隆！！！”
整扇朱雀门，连同门后那十几根比人腰还粗的顶门巨木，在一瞬间，同时爆碎！
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细碎的木屑和铁片！
一拳！
仅仅一拳！
固若金汤的朱-雀门，就这么……没了！
阳光，从被轰开的巨大门洞中，毫无阻碍地照射进来，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毁灭性的窟窿。
烟尘弥漫。
李承乾，缓缓收回了拳头。
他那条膨胀的手臂，也恢复了原状，只有那些金色的纹路，还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地闪烁着。
他站在那巨大的窟窿前，黑色的身影，在漫天飞舞的木屑中，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死寂。
整个朱雀大街，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叛军，还是百姓，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眼神空洞，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迹？还是……魔迹？
一个人，用拳头，打碎了一座城门？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妖……妖怪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
这声尖叫，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噗通！噗通！噗通！”
成千上万的百姓和叛军，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对着那个魔神般的身影，疯狂地磕头。
“新王万岁！新王万岁！”
“天神下凡！天神下凡啊！”
恐惧，在这一刻，转化为了最狂热的崇拜！
他们心中那点对旧主李世民的忠诚，对朔方军的期盼，在这一拳之下，被彻底轰得粉碎！
什么勤王之师，什么救世主，在这毁天灭地的绝对力量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阁楼上。
林浩和他的三百锐士，同样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几个年轻的锐士，手里的火铳，“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们却毫无察觉。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绝望”的神情。
他们经历过尸山血海，对抗过五万突厥铁骑，面对过悍不畏死的墨家死士，他们从未怕过。
因为他们相信，手中的火铳和震天雷，是无敌的。
他们相信，在林浩的带领下，他们是不可战胜的。
可是现在……
他们引以为傲的火器，能对付得了眼前这个一拳就能轰碎城门的怪物吗？
就算把所有的震天雷都扔过去，能伤到他一根汗毛吗？
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这……这还怎么打？”
薛礼的嘴唇，一片煞白，喃喃自语。
他感觉自己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不是战争，这是凡人，在挑战神明！
林浩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握着手中的千里镜，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透过镜片，他能清晰地看到，李承乾轰出那一拳后，胸口的位置，有一团金色的光芒，正在剧烈地起伏、闪烁，仿佛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那光芒，每一次跳动，都仿佛在从周围的空间中，汲取着某种未知的能量。
林浩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长孙无忌和黑袍人，为何敢如此有恃无恐。
他们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们，是真的……创造出了一个神！
一个以仇恨为食，以毁灭为乐的……人造之神！
而他林浩，带着区区三百凡人，即将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尊，不可战胜的……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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