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运气而已
这些石头，就是翡翠原石。
它们中的绝大多数，切开之后只是普通的石头，一文不值。
但只要有一块，能开出一点点绿色，就可能让人一夜暴富。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疯子买，疯子卖，还有疯子在等待。”
各种各样的口号和行话在人群中响起。
他们拿着强光手电，对着一块块石头照来照去，嘴里念念有词。
罗德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感觉自己像是闯进了一个巨大的赌场。
他紧紧跟在萧君天身后，看着周围那些近乎癫狂的人们，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师兄，我们真的能在这里找到帝王绿？”
“看运气。”
萧君天双手插在兜里，眼神随意地扫过那些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石头，语气平淡。
“运气？”
罗德的心一下子沉了半截。
赌石这种事，运气占了九成九。
一个穿着唐装，戴着大金链子，看起来颇有几分“专家”派头的摊主，看到萧君天和罗德这两个一个像学生，一个是老外的组合，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两位老板，第一次来玩吧？”
摊主笑得满脸褶子，“来我这儿看看，我这摊上的可都是帕赶老坑出来的料子，刚从滇缅运回来的，皮壳表现好，蟒带清晰，绝对是出高绿的料子！”
他拿起一块人头大小的原石，用强光手电筒打上去，石头表面顿时透出一片朦朦胧胧的绿色。
“看见没？”
“这叫‘开窗’！”
“这表现，里面最少是个冰种飘花！”
摊主唾沫横飞地吹嘘着。
罗德被那片绿色晃得有些心动，下意识地就要凑过去看。
萧君天却拉住了他，看都没看那块“开窗料”一眼，只是指着摊位角落里，几块被当做垫脚石，沾满了泥土和青苔，看起来就是垃圾的石头，随口问道：“老板，那几块怎么卖？”
摊主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顺着萧君天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神里闪过鄙夷。
外行，绝对的外行。
那几块都是他从矿区按吨买回来的废料，行话叫“砖头料”，别说绿色，连个石棉都看不到，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他拿来垫摊子，纯粹是废物利用。
不过。.
“咳咳。”
摊主清了清嗓子，心里已经乐开了花，脸上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小兄弟，你这眼光可。.太毒了。”
“这几块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一般人我都不给他看的。”
他开始了他的表演：“这几块料子，别看它长得丑，这叫‘丑石出高翠’！”
“皮壳越是没表现，里面的惊喜就越大！”
“这叫‘赌全蒙’，玩的就是心跳！”
罗德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很多词他听不懂，但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萧君天忍着笑，一脸严肃：“那。.这个怎么卖？”
“我看小兄弟你跟我有缘，这样吧，”摊主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这五块石头，我看你也是诚心想要，一口价，五十万！”
“噗——”
罗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这几块破石头，五十万？
这老板的心也太黑了吧！
他刚想开口理论，却被萧君天一个眼神制止了。
“行，成交。”
萧君天干脆利落地掏出手机，扫码付款，眼睛都没眨一下。
摊主看着手机上到账的五十万，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今天真是开门大吉，遇上两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冤种。
周围几个一直看热闹的“专家”也纷纷摇头，看向萧君天和罗德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又一个被忽悠瘸了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赌石是捡钱呢？”
“五十万买一堆垃圾，等着哭吧。”
萧君天指挥着摊主找来的工人，将那五块“砖头料”搬上推车，推向市场另一头的解石区。
“师兄。.”
罗德跟在后面，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我们。.我们是不是太冲动了？”
“这五十万，能在德意志买一辆很好的车了。”
“别急，”萧君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待会儿，你可能会觉得，这五十万，连买个车轱辘都不够。”
解石区围满了人。
“涨了！”
“涨了。.出冰了！”
“垮了，唉，又是白花花的一片。.”
萧君天让解石师傅将第一块石头放上切割机。
那是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看起来最不起眼。
“老板，这石头。.要切吗？”
解石师傅都有些不忍心，“我看这皮壳，狗屎地，切了也是白费力气。”
“切吧。”
萧君天淡淡地说道。
“好嘞。”
切割机轰鸣着启动，水花四溅。
周围的人群也注意到了这边，当看到那块“砖头料”时，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又是个不懂行的新手。”
“五十万买的？哈哈，这下解石师傅都得笑出声了。”
随着切割机缓缓深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小小的切口上。
“吱——”
刺耳的声音停止，石头被一分为二。
解石师傅随手拿起一瓢水泼了上去。
切面上，并没有出现人们预想中的灰白色，而是一片细腻温润的淡紫色。
“咦？出紫了？”
“可以啊，紫罗兰，虽然种水一般，但这么大一块，五十万也算回本了。”
“这小子运气不错啊。”
人群开始发出小声的议论。
刚才那个卖石头的摊主也凑了过来，看到那片紫色，脸上闪过惊讶，但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一块普通的紫罗兰而已，算他运气好，自己还是赚翻了。
罗德听着周围人得语气，猜测到这把没亏多少，也跟着松了口气。
“继续，从中间切。”
萧君天面无表情地指挥道。
第二刀下去。
“卧槽！”
解石师傅突然爆了一句粗口，手里的水瓢都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切面上，那片淡紫色中央，赫然出现了一抹浓郁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帝王绿！
虽然只有拳头大小，但那颜色，那质地，在水的冲刷下，宛如一块流动的祖母绿，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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