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0章 人走茶凉

这一次，秦风是动了真怒，真想不管不顾痛下杀手，一拳轰烂胡帆的脑袋。但在他出手的那一刻，还是收回了蓄势待发的暗劲，纯粹用肉身的力量打了出去。即便如此，这一拳也够胡帆喝一壶的，半张脸都肿胀了起来。

人疯狂起来真的是很愚蠢，简直是丧心病狂。胡帆应该当兵以来迄今为止都没有在开会的时候拔过枪，可偏偏在这种升降的敏感时期，又是在秦风面前拔枪，而且动了杀机，有了扣动扳机的行为。

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理论上也不可能出现的，然而偏偏他在面对秦风强大的压力时，真的就做出了反应。无论枪有没有响，问题的性质都是一样的，拿着枪冲着自己的同志开火，等同于背叛组织背叛党。

一屋子人鸦雀无声，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被轰飞出去，满嘴都是血的胡帆，感觉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他疯狂的执念和行为让人不可理解，在会议室开枪射击，杀了秦风难道他就能坐上军区司令员的宝座了？

“我一再提醒你，迄今为止，没有人能在我面前随意开枪射击，可你就是不信。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你到底还会相信什么？”秦风走过去，揪住胡帆的脖领子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用阴冷无比的眼神盯着他问道：“你还相信入党宣誓时自己的誓言吗？你还相信组织吗。你还有良知，还是军人吗？一次升迁的机会就把你闹得迷失了心智，连一点底线和原则都没有了。你这种货色，去炊事班蒸馒头都便宜了你，还敢妄想当军区一号首长。凭你也配！”

“秦……秦风，你……一再的羞辱我，在军区会议室里兴风作浪，你到底想……想干什么？”胡帆强忍着剧痛，心中充满了羞耻感。他被这混蛋设计戏耍了，却有口难言。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他，自己完全掉进了别人的全套里。

秦风冷笑道：“兴风作浪的人是你，一再的以下犯上，无组织无纪律，连一个军人的本分你都忘记了。你手里的枪是干什么的？是用来保家卫国，打击敌人的，是举着枪对准自己同志的脑袋吗？再给你一次机会，捡起你的枪，重新向我射击。但是我敢保证，只要你扣动扳机，我会一拳轰碎你的脑袋！”

此时胡帆脑子已经清醒了不少，那股狂热和躁动被秦风一拳随之轰飞了，再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再开枪射击。眼前这个人，不是他所能对抗的，这些年养尊处优的生活早就磨灭了他身上的军人铁血，只剩下官居高位者的傲慢，以及臃肿的身材。

“够了，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战场还是擂台？”年镇北坐不住了，不能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否则这是江北军区近年来最大的丑闻了，他怒声道：“来人，把胡参谋长押下去，关进禁闭室停职反省。今天的事，我会向上级军委递交书面报告，申请将胡帆移交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不，年司令，你没有这个权力。”胡帆是军区党委成员，必须以党组决议的程序向上级军委递交报告。

年镇北冷笑道：“我现在仍然是江北军区司令员，党委第一副书记，我有这个权力。胡帆，你已经彻底疯了，完全丧失了一个军人，一名党员的基本信仰，不适合继续待在参谋长这个岗位上。”

“不，不可以，年司令，你这是公报私仇，我要向上级党组控股你。”胡帆歇斯底里地吼道，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的前程就是因为这一次愚蠢的行为彻底葬送了。

年镇北站起身，环视了在场的众人一眼，大声说道：“还愣着干什么，你们都要抗命吗？纠察队听令，将胡帆铐起来，押送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

两名纠察队的高级军官站起身，将胡帆左右臂押起来，押出了会议室。

现场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是一阵沉默，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倒不是震惊于秦风的身手和铁血手腕，而是无法理解胡帆的所作所为。争权夺利都可以理解，不能理解的是他的反应，以及愚蠢的行为。一个军区参谋长，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幸亏没有铁了心跟着他走，不然被这个蠢货坑死都没地方喊冤。

会议桌都碎了一地，这会议也没法开了。年镇北看了看地上的一片狼藉，心里暗骂秦风这小子太阴险，好端端一张会议桌被他拍得稀巴烂，会议桌可是无辜的啊。

“好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秦风，你也可以滚了。你小子真是个丧门星，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开个会害得我们军区损失一张会议桌，这可是国家的财产。”年镇北有气无力地说道。

秦风苦笑一声，耸耸肩，摊开两手说道：“这怎么能怪我呢，分明是你们有人要刁难我。我来帮你们的退役官兵解决部分就业问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但不领情，还给我出难题，我找谁说理去。”

“你是常有理，谁都说不过你。快滚吧，带着你的人以最快速度给我离开军区，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年镇北骂道。

其实秦风帮他解决了胡帆这个潜在的麻烦，他心里还是挺感激的，但这话没法拿到桌面上来说，一说就成了权谋了。

“那你赶快签字吧，签完字我拿着文件，马上带着人滚出军区，再也不给你们添麻烦。以后这些我带走的精兵强将立下战功，我会在功劳簿上给你们军区记上一笔。”秦风笑笑说道。

年镇北拿着钢笔，刷刷两笔在文件上签了字，递给秦风，黑着脸说道：“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此之后我们恩怨两清，谁都不亏欠谁的。等到下次你再来这里，我已经退居二线了，再也没有余力帮你做任何事。”

秦风接过签名文件，心中百感交集。也许他与江北省军区的缘分的确是走到头了，年镇北退了，继任者不可能再将自己当成座上宾，以后互相使用的机会都找不到了。

人走茶凉，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也许，这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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