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只为问心无愧
许修文对赵凌川同样有着深厚的感情。
赵凌川加入白虎组后，一直在他手下做事。
这小子虽说有时行事莽撞，但关键时刻从来没掉过链子。
僧王看着毅然决然的许修文，嘴角忽然浮现一抹笑意：“你不行，我只要他。”
许修文眉头紧皱：“大师，难道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他有三件诡器，天赋和实力都在你之上。”僧王目光投向赵凌川，“过来。”
许修文刚要开口，赵凌川已迅速掠至他身边：“许组长，谢谢你，但你还是先回去。”
“考虑清楚，在你们动手的一瞬间，里面那人就会死。”僧王将视线转向张莽和唐曼等人。
就在许修文和赵凌川争执之际，他们已然准备动手，却没想到，这一意图被僧王敏锐察觉。
“都不要动，听我的！”赵凌川大声喝道，“许组长，你回去，用我的命换天哥的，值！”
说着，赵凌川猛然抬手，将许修文用力往后推了过去。
“大师，我怎么能相信你？”赵凌川问道。
“你们还有的选吗？”僧王神色漠然。
同一时间，僧王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内殿，看向秦天：“把你的诡灵给我。”
秦天双眼微微眯起，明白僧王是想用诡器来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见他有所迟疑，僧王缓缓开口：“不试了？”
“老人家，别把我这位兄弟真给杀了。”秦天将噬诡枪和诡灵手柄递了过去，“要是他有事，你老人家也不会好过。”
“呵呵，施主这是在威胁我？”僧王笑道。
“不，聊了这么久，。”秦天声音冰冷，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老人家也知道晚辈向来直来直去。”
在秦天交出武器之时，他悄悄尝试使用自己的压制能力。
却发现，此能力作用在僧王身上时，竟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硬生生阻挡。
“看来施主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正在接过诡灵的僧王忽然停下手中动作。
“什么意思？”秦天一脸不解。
“在意识空间里，你怎么能拿出实质性的诡灵呢？”僧王缓缓说道。
秦天眉头一皱，只见僧王的身影竟在缓缓消失。
吗的，这老东西居然是在试探我？
想看看我在里面会有什么反应？
秦天沉着脸看向外面，这老东西可真难对付！
与此同时，外面的僧王拿出噬诡枪和诡灵手柄，又重复了刚才那句话：“你们有的选吗？”
看到这两件诡灵，赵凌川等人心中猛地一沉。
此刻他们可以百分百确定，秦天确实已被僧王控制住了。
否则，诡灵绝不可能被交出去。
赵凌川深吸一口气，忽然露出一抹笑容：“大师说的对，我们没得选。”
然后他转头看向张莽、唐曼等人：“各位不要出手，天哥已经被控制了，按照大师的要求做。”
他这既是在提醒众人，不要再贸然强攻，同时也是在告知众人，这老家伙实力超强。
即便没有诡异相助，以秦天的手段，别说一位A级诡异，就算是两位A级诡异也难以将其轻易控制。
现在他们若出手，不但救不了秦天，己方也会损失惨重。
“大师，怎么换你说。”赵凌川毫无惧色地走到僧王身前。
“简单。”僧王缓缓抬起手，“你死，他活。”
僧王猛地掐住赵凌川的脖颈，一股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般袭来。
察觉到主人面临危险，三件血器立即释放出浓郁的红色气息。
左右手背以及胸膛上的血色眼球，变得无比狰狞恐怖。
“给老子停下！”赵凌川大喝一声，强行将血器释放的气息收回。
不仅如此，他还将血围裙和两件血刀收入体内。
他没有反抗，而是脸色一变，满是祈求看向僧王：“大师，我只求你能放过我兄弟。”
看到赵凌川的模样，僧王神色一动：“你们是亲兄弟？”
“不。”
“那为何愿意用你的死换他活？”
“因为他是我兄弟。”赵凌川神色认真，“我曾经发过誓，日后遇到危险，我绝对要死在他前面！”
僧王手上加大力道，赵凌川被憋得脸庞通红，但他仍死死压制着体内诡力。
见到这一幕，僧王心中不禁动容，语气竟带着些许颤抖：“为何？”
“如果……现在我在里面。”赵凌川咬着牙，因呼吸困难说话断断续续，“他在外面，他也一定会这么做。”
“生死关头，你不应该为了自己活命而放弃他吗？”
“为何？”赵凌川没有迟疑，“我能救我兄弟的命，我为何不救？！”
“死就死了，人生下来不就是等死？！”
僧王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他并不领情呢？或者，在你们位置调换后，他不会救你呢？”
“没有那么多如果，也没有那么多愿意，我只为……问心无愧！”
赵凌川神色一凝，一把抓住僧王的手腕：“大师，杀了我，放了他！”
“哈哈哈哈！”僧王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问心无愧，好一个问心无愧！”
“是啊，哪来这么多如果，又哪有这么多为何，不过是求个问心无愧罢了！”
“错付就错付了，看错就看错了，何必非要争出个结果，做到问心无愧不就好了！”
“哈哈哈，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被两个小辈给上了一课。”僧王笑得张狂，“师父说得对，百人百态，千人千面，万人万解！”
“大善即大恶，大恶即大善，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忽然间，僧王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变换。
画面定格在一个远离尘世喧嚣的宁静村庄，一群人突然闯入其中。
“阿盛，那怪物说了，只要把你交出去，它就会离开村子。”
“阿盛，你就委屈一下吧。”
“胡说！”僧王愤怒吼道，“那怪物什么时候这么说过？”
“上回它的目标就是你，是其他村民帮你挡了这一劫。要是找不到你，它肯定还会继续袭击村子！”
“一派胡言！”僧王气得浑身发抖，“是他被怪物追赶，我好心去救他，只是没能救下而已！”
“反正那怪物说了，要把你带走！”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你们这群无情无义的家伙，我为这个村子做了那么多事，你们现在居然要害死我？”
“卑鄙！无耻！放我下来，我要离开这里！”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为什么！！！”
直到僧王被诡异强行带走，他都没有向村子里的人求饶过哪怕一句。
他只是满心不解，为什么他们要把自己献给诡异。
正是在这种强烈的执念驱使下，僧王不仅没有被诡异侵蚀，反而成功驾驭了诡异。
场景再次转换，熊熊大火肆虐着整个村子，众多村民纷纷跪在僧王面前。
“阿盛！别杀我们，我们也是为了活命啊！”
“对不起阿盛，求你别杀我！是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阿盛，求求你了，我孩子还小，你放过我吧！”
僧王冷冷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丝毫感情。
“老爷子，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
突然，秦天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僧王转头，只见秦天出现在他身后。
原来，意识中的场景在内殿里不断变化，秦天也因此看到了发生在僧王身上的所有过往。
“以晚辈之见，当他们死去的那一刻，这件事就该翻篇了，您应该以全新的身份去迎接新生活。”
僧王看向秦天：“如果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怎么做？”
“老爷子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秦天反问。
“假话？”
“跟老爷子一样，把他们全都杀光。”
“那真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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