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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生女聘妹,双喜临门


第二天端午节,朱寅就派出信使,飞送南京魏国公府,面呈徐小白亲启。

虎牙有自己独立的私驿体系,虽非朝廷的六百里加急,可传递消息也比朝廷三百里常递快的多。仅仅七天之后,徐小白就收到了朱寅的信。

却说魏国公打开信一看,果然是熟悉的字迹,书法堪称当代名家,写的竟是:

“…吾有义妹,情同手足,名唤吴忧。吾妹年方十九,秀外慧中,静如秋月,雅如春风。虽非稀世难得,亦属万里挑一,吾钟爱如明珠。高门子弟往复求聘而不得,因志趣高洁,非俊杰而不嫁也…吾与采薇常言,可配吾妹何人也,必当世之英雄…”

“令堂三年丧期已满,服阕释服,吾兄既已吉还,当为嫁娶之喜。吾兄人物风流,德才兼备,春阳之温,如玉之莹,谦谦君子,堂堂丈夫。更兼累世簪缨,门第高贵。吾兄之才,足配吾妹也,真可谓珠联璧合,天作之合也。愿结朱陈之好,缔秦晋之盟,约潘杨之睦,金兰永固也…”

“诚心结缘,愿吾兄不以吾夤缘攀附也…”

书信下面,还写了吴忧的生辰八字。

徐小白看了朱寅的书信,不禁笑道:“原来稚虎还有一个义妹待字闺中,早知如此,该先行下书求聘了。”

他想都不想,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而且满心期待。甚至不考虑八字合不合。

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此女是朱寅的义妹,而且得朱寅钟爱。

朱寅是什么人?两人相识近十年,徐小白当然心知肚明。

朱寅看似温和,仿佛对谁都客客气气。可是这位稚虎先生其实眼眶极高,能入他法眼的人真没有几个。

自己能勉强被他认可,也是因为少时在女真部落的旧情。

稚虎这等人物,可想而知他的义妹吴忧,绝非一般女子可比。就算不如采薇,也肯定不同凡响。

退一步说,就算此女一般,可只要能和稚虎结为姻亲,他也是愿意的。

徐小白很是高兴,当即去告知叔母沈氏。

他因为父丧、母丧无法娶妻,府中的对牌、钥匙、账本,都是叔母沈氏代为掌管。

“叔母大人。”徐小白来到叔母的佛堂,“江宁侯朱寅是孩儿至交好友,他有一妹…”

“稚虎先生虽然名满天下…”沈氏神色微微不悦,“可他毕竟已经被贬为知县,传闻皇上猜忌他,有功不赏,怕是将来有不测之祸,我家岂可和他结亲?若是受到牵连…”

徐小白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我魏国公府乃开国勋贵之首,与国同休,岂能等闲受到牵连?”

“愿意和稚虎结为姻亲的人,天下不知凡几,孩儿不想错过…”

沈氏有点不甘的闭上眼睛,“罢了,此事我不管,汝自去寻冰人做媒下聘去吧。”

她知道,这次怎么也无法阻止侄儿娶妻了。

徐小白立刻回书朱寅,同意这门婚事。因为南京距离彭水遥远,所以派遣冰人连带聘书、聘礼一起送达。

与此同时,徐小白又发文南京礼部衙门,报备和朱寅之妹定亲。他是国公,定亲必须要向礼部报备。正式迎娶之前,还要上奏皇帝。

当然,只要没有足够的理由,皇帝也不会反对。

等到走完三书六礼,迎娶怎么也要到十月。但只要定了亲,他就安心了。

……

端午开始,朱寅几乎日日陪伴宁采薇。县中事务,几乎都交给县丞、主簿和几个幕僚,当起了甩手知县。

除非人命官司,否则他不会亲自坐堂。只是在内宅陪采薇写字、操琴,有时亲手做孕妇餐,投喂妻子。

五月二十,朱家开始祭祀产房产床,祭祀产神临水夫人,供了“三十六宫娥”的木偶。整个后宅,都是烟雾缭绕。

又在县衙后堂官邸,各门各户贴上画着六丁六甲的六甲符。朱寅甚至亲自用锄,在产床下埋了克制产鬼作祟的小铁牛。

人受到精神的影响本来就很大,不然为何精神文明很重要?人不能唯物主义,只有科技才能。

自己的妻子要生产,朱寅当然要入乡随俗,肯定不会标榜什么唯物主义,反对什么封建迷信。

得知采薇产期的秦良玉送来了催生包。就连郝运来的夫人,也亲自送来了扶胎枕。

彭水县的百姓,听说知县夫人要生产,不知道多少人自发的焚香祈福,保佑夫人平安吉祥。城乡之间的香烛,都卖的脱销了。

五月二十五,就在采薇临盆待产之际。朱寅终于接到了徐小白送来的聘书和聘礼,随同而来的还有冰人。

朱寅看了聘书和聘礼,对徐小白的诚意很是满意,当即收下了纯银的大雁,亲笔写吴忧的庚帖和许聘书。

就在朱寅写许聘书时,云娘面色喜悦的来到书房,“主公,夫人要生了!”

朱寅赶紧放下笔,脚步生风的跑到早就准备好的产房之外,只见门口站满了侍女,捧着毛巾、水盆等物,一个个神色紧张。

产妇之内,宁清尘、秦良玉、郝夫人等早就到了。产钳、剪刀等妇产器械也都准备停当。

产床早就祭祀过了,床脚的鸡血已干,幔帐上挂着绘了九天玄女的安产符,产房内还设置了神龛香炉,焚香祈神。这些都是风俗,也不能省略。

宁采薇躺在床上,神色看上还算平静,可是原本雪白的皮肤此时变得蜡黄起来,额头微微见到汗。

“采薇…”朱寅上前握住她的手,“怎么样了?”

宁采薇勉强绽放一个笑容,“肚子痛,越来越痛…”

朱寅摸摸她湿漉漉的额头,“腹痛就喊出来,不要忍。清尘说你胎位很正,必然顺产。”

宁采薇点点头,忽然神色变得有点痛苦,“小老虎,你出去吧,我没事。”

“羊水破了!已经见红!”宁清尘喊道,“小老虎你先出去!”随即拿起一块咬唇布,塞在姐姐嘴里。

“好!”朱寅深深的看了采薇一眼,拍拍她的手,转身出了产妇。

宁采薇紧紧握住床单,一直盯着朱寅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为止。

为了以防万一,她已经留下了一份遗书,万一难产殒命,她希望小老虎满足自己的遗愿。

朱寅没有走远,就在产房之外等候,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此时五月底,天气闷热,加上焦虑,朱寅转眼间就满头大汗。此时此刻,他心中忐忑不安,很难生出将为人父的喜悦之情。

之前智珠在握的气定神闲,此刻荡然无存了。

采薇底子很好,这些年学习武艺和骑射,身体素质比一般女子强多了。如果真是顺产,快则十几分钟,慢则一个小时就能生下来。

要是超过一个小时,那就不太顺遂了。

但想到有宁清尘在,想起产钳等先进的器械,朱寅还是松了口气。

产房中隐隐传来采薇的呻吟,还有清尘清稚而有力的声音:“用力!用力!快完了!快完了!”

听到这声音,朱寅的心再次被无形之手揪住,感到有点难以呼吸,身上又冒出一层大汗,浑身黏腻。

“知了…知了…”

“呱呱…”

树上的夏蝉和池塘里的青蛙,叫的朱寅心烦气乱。稚虎先生向来很是沉得住气,可是此时却焦虑不已。

三个孩子出现在朱寅身后,五岁的朱卫明小大人似的问道:“阿爹在这干嘛?”

冯药离偏着小脑袋,咬着手指,“阿爹怎么站在太阳底下鸭?”

赵靖忠(皇太极)拉着朱寅的衣角,“阿爹,走,乘凉去鸭。”

朱寅笑道:“阿爹在等你们的妹妹,她快要来了。”

妹妹要来了?三个孩子不禁好奇起来,哪个妹妹鸭?

但是很快,他们就被小黑吸引。

小黑伸着舌头,乖乖的盘在朱寅脚下,也神色专注的望着产房。三个孩子摸着它的狗毛,它惬意的闭上眼睛。

朱寅摸摸小黑的狗头,喃喃说道:“老伙计,你又九岁了啊,我却要第一次当爹了。”

忽然,小黑耳朵一竖,箭一般冲向不远处的花园,很快就叼出一只红色的小狐狸。

这红狐还很小,看上去也是刚出生不久,只有拳头大,毛茸茸的十分可爱。

“咹咹…”小红狐发出奶萌奶萌的叫声,一双怯怯的狐眼,可怜巴巴的看着朱寅,随时都会被小黑一口咬死。

三个孩子看到小红狐,都是一脸呆萌。

“给我!”

“我要!”

“我的!”

“不要伤它。”朱寅看着这只还没断奶的小红狐,不禁想到正在出生的孩子。

他拿过浑身颤抖不已的小红狐,摸摸它的耳朵,发现是雌性。

正在这时,忽然产房中宁清尘语气欢喜的喊道:“好了!出来了!”

紧接着,“哇哇哇”的婴儿的啼哭声就嘹亮的响起,一下子盖过了蝉鸣和蛙叫,朱寅却是如闻仙乐一般。

产房中顿时传来一个个喜悦的声音。

“是个千金,母女平安!”

“这么顺就生下来了,不到两刻啊!”

“快准备温水、毛巾!”

随即就响起宁采薇中气十足的声音:“劳烦你们担心了,我好的很。”

秦良玉喜滋滋的出来,招手道:“稚虎,采薇生了一个千金,母女平安的很!”

直到此时,朱寅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喜不自胜的就要进去看。

“嗳嗳…”秦良玉拦住他,“你先不要进去,急什么!等下自然会抱给你看。”

“好,好!”朱寅笑颜逐开,“我不急,不急。”  

秦良玉噗嗤一声,“你怎么突然变得傻里傻气?这还是稚虎先生么?”

“恭喜主公!”周围的侍女们一起祝贺。

“赏!”朱寅对靳云娘道,“每人赏赐三个月的月钱!准备洗三酒!我要大宴宾客!”

众人很是高兴,原以为夫人生的是女儿,主公可能不太高兴,谁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主公仍然很是欢喜。

很快,婴儿的胎盘就被取出,用红线扎了,挂在附近桑树的西枝,这也是习俗。

没等多久,朱寅就被请入产房,终于看到了宁采薇母女。

宁采薇神采奕奕,浑身洋溢着愉悦之气,怀中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婴儿刚出生,乍一看有点丑,此时正在襁褓中吃奶。这第一次吃奶,当然是宁采薇亲自哺乳。当然,奶娘也挑选好了。

“娘子辛苦了。”朱寅坐在床边,轻轻摸摸婴儿的小手,心中欢喜无限,很想立刻抱一抱。

两世为人,第一次当爹啊。

“担心了吧?”宁采薇拍着婴儿,笑的两眸弯弯,“我没事,喂饱了就给你抱。”

朱寅点点头,“嗯,我看她吃奶。这小东西,胃口还真好,吃起来小嘴这么狠。”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不在那一片粉白的雪峰之上,而在女儿用力吸吮的小嘴上。

宁采薇抱着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满脸都是母性的笑容,目光春水般温柔的抚慰婴儿。

两世为人,初为人母。

小东西吃的狠,但也吃的快,很快就喝饱了母乳,打了一个奶嗝,转眼之间就睡着了。

“这么快就吃饱了啊。”朱寅接过暖融融、软萌萌的女儿,“那怎么吃的完?”

宁采薇白了他一眼,朱寅这才知道失言。清尘还在一边呢。

朱寅呵呵一笑,低头亲了婴儿一口,鼻端满是奶香气,感到整个心都要化了。

虽然是夏天的小棉袄,但一定不透风。

他仔细端详着小棉袄的脸蛋,暂时看不出到底像谁,但还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再次亲了一口。

小棉袄已经睡着,此时被爹亲了一口,下意识的笑起来。但笑归笑,不影响她睡觉。

朱寅不禁想起白居寺的一句诗,吟道:“掌珠一颗光如月,照澈璚楼十二层。”

“小老虎,名字取好了吗?”宁采薇问道,“你可是想了很久,还没有想出来?”

朱寅小心翼翼的抱着女儿,“本来想了几个名字,总觉得不太满意,始终差了一点意思。就在刚才,我忽然看到小黑捉了一只刚断奶的小红狐,就想到了一个极好的名字:婴宁。”

“婴宁?”宁采薇一怔,“不就是聊斋志异中那个天生爱笑的狐仙吗?”

朱寅点头微笑,“对,就是那个无忧无虑、天生爱笑的狐仙。你看,婴宁带个宁字,你刚好姓宁。朱婴宁不但好听,也不落俗套。我希望孩儿像婴宁那样无忧无虑,还有狐仙的聪明伶俐。”

宁采薇也很满意,“朱婴宁这个名字很不错,我很喜欢。我刚生下她,你就发现了小红狐,也真是巧了。”

宁清尘坐在一边,看上去有点失落。她忽然冷笑道:

“小老虎,生了一个女儿,你是不是很高兴?”随即压低声音,“不是儿子,将来不会因为父子年纪差距小,害怕儿子等不及。”

朱寅瞪着眼睛,“你说的什么话?就算是儿子,我也不会担心这种事。你这是什么心理?莫名其妙。”

宁清尘站起来,“你们一家人聊吧,我出去了。放心,生产很顺利,我姐没有伤元气,什么问题都没有。”

说完看了刚出生的侄女一眼,就神色复杂的出门。

宁采薇哑然失笑,“这孩子,怎么又吃醋了。”

朱寅笑道:“吃侄女的醋,不怕人笑话。”

宁清尘虽然出门,却一直竖着耳朵,此时听到产房中的话,不禁跺跺脚,忽然又笑了起来。

她看着天山的白云,自言自语的说道:“咱们以后…就是四口人了。”

说完忽然看到小黑,又道:“还有你!”

……

知县大堂之上,一声蓝色官服的朱寅正襟危坐,威风八面。

宽广的堂下两边,分列着几面官牌,分别写着“肃静”、“迴避”、“七品正堂”等,庄严肃穆。

大堂内外,属官幕僚济济一堂,犹如上朝一般。值班衙役一直排到堂外。

朱寅当了三年知县,早就熟悉了基层政务。比如说这知县,其实根本不算小官,权势极重!

阖县九万人的福祉,方圆百余里的黎民,都在知县老爷掌握之下。真就是土皇帝。

说知县官小职卑,那是不了解知县的分量。

朱寅当然不会受胥吏摆布。他上任不到一个月,就彻底掌控了整个彭水县,上到县丞,下到衙役,谁敢不尊?再厉害的地头蛇,也禁不住他的整治。

三年下来,彭水县已然大治。全县吏治清明,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就连苗人的九黎城寨,也办起了很多社学,读书习字。

昨日采薇平安生女,朱寅立刻升堂理事,亲自过问这段日子的政务。

好在事情已经被幕僚和属官们办的井井有条,他不需要再亲力亲为。

幕僚和属官们得知朱寅生女,都是纷纷祝贺。

“贺喜主公诞下千金贵女!”

“有女如秾,岁取十千!”

“恭喜宫保相公!”

初为人父的朱寅红光满面的笑道:“后日就是小女婴宁洗三之礼,还请诸位赏光莅临,喝一杯喜酒。请柬我就不发了,也不必递名帖拜匣,到时诸位直接进门即可。”

众人一起拱手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五月二十八,客人上门参加洗三之礼,知县官邸高朋满座,丝竹悠扬,布置的喜气洋洋。

产房门上悬挂了弓箭、筛子。意为弓箭射煞,筛眼滤邪。

朱家准备了祛除胎毒的艾叶、槐枝、香茅,煮沸之后开始为婴宁洗浴。

客人一就坐,婴宁就被采薇抱出来了。随即靳云娘抱着孩子对众人展示,意为这就是洗三礼的正主儿。

洗婴有三,歌曰:“首沐其面通七窍,次浴心胸开气海,末濯下阴绝秽源。”

洗三者请了冯梦龙之妻庄姝。庄姝当着客厅上众宾客的面,诵读生长咒。然后解开襁褓给婴儿洗脸,祈祷婴儿耳聪目明。

一边轻轻洗涤婴儿的脸和耳朵,一边说道:“沐面知甜苦。”

“咯咯咯…”婴儿忽然笑起来,笑的十分欢畅,两条小腿还踢蹬着,一双无邪的婴瞳满是清澈的笑意……可能是庄姝弄痒了她的耳朵吧。

然后换汤。这是第一洗。

第二洗是洗因为的胸腹部,祈祷婴儿心胸开阔,大肚能容。庄姝一边洗一边说道:“洗心辨忠奸。”

“咯咯咯…”婴儿笑的更厉害了,似乎是怕痒?

第二洗之后,再次换汤。第三洗是洗阴,祈祷婴儿平安健康,百病不生。庄姝又说道:“净阴续香烟。”

宾客们一起点头称贺,然后往婴儿身边的铜盆里面投入铜钱和碎银子,这就是添盆礼,铜钱意为添丁,碎银等于富贵。

接着就是剪胎发。这是洗三礼极有讲究的一步。却是换了郝夫人来做。

郝夫人十分细心温柔,适合拿剪刀的活。

婴儿的顶发不剪,护囟门防惊风,称为“百岁鬏”。鬓角全部剃净,意思是防止“发掩聪”。其他地方也剃了。

剪完之后,郝夫人轻轻抚摸婴儿的头,说道:“千丝万缕归元海,再如春草长出来。”祈愿头发再生。

“咯咯…”婴儿又笑了。

郝夫人道:“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爱笑。”

婴儿剪下来的胎发,放在锦囊当中,交给宁采薇收起来。

然后又用艾草,给婴儿灸囟门,这也是古俗礼,为的是防止婴儿囟门受寒惊风。

婴儿父母并座在堂上,都是一脸笑容的观礼,看着宾客们行添盆礼,只觉得“叮叮当当”的声音十分悦耳动听。

“咯咯咯…”听到这个声音,婴儿再次笑起来。

这一下所有宾客都知道,江宁侯的女儿很爱笑。

洗浴和剪胎发结束后,孩子又送回宁采薇怀中。其父朱寅又取出一个长命锁,佩戴在她身上。

至此,洗三礼算是结束了。接着就是酒宴,本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在这里了,光是苗人长老就来了十几位,一个个与有荣焉。

觥筹交错、其乐融融之际,喜气洋洋的朱寅忽然站起来持杯说道:

“还有一件喜事告诉各位,舍妹吴忧,已经聘于魏国公,两家定亲礼成。我家也算双喜临门了。”

众人听说朱寅和魏国公府联姻,又纷纷举杯祝贺,连说双喜临门,大吉大利。

朱寅笑道:“我在彭水三年,承蒙父老不弃,这才能造福一方,还百姓安居乐业。今日我双喜临门,愿与本县父老同乐也。本县每户人家,不分族属,赏赐白银一两!”

什么?众人闻言,都是难以置信之色。本县一万六千户,每户赏赐一两,就是一万六千两银子啊。

好大的气魄!

极少有人知道,这个祥和欢乐的洗三之礼,是朱寅搅动天下、发动政变之前的一幕序曲。

极少有人知道,眼前这对举办女儿洗三酒宴、言笑晏晏的夫妇,不久之后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PS:下一章,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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