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心生裂痕情难枕
周岩听闻到打斗,待要回身,不远处的石室中樊一翁手持钢杖,忽地跃了出来。
矮硕男子看到周岩,先惊后怒,大吼一声:“贼子哪里走。”
日光下,疾掠而来的樊一翁胡须翻卷,距离拉近间,手中拐杖仿佛带着天崩地裂的气势,狠狠砸下。
“嗡”的声响,周岩手中镔铁枪刺出,枪身籍着钢铁的弹性颤动,枪势笼罩对方周身。
空气中“轰”的一声爆鸣,火光激射,樊一翁前冲的势头,后续的攻势就被周岩的一枪逼住,枪杖相击,巨大反震力还让樊一翁踏踏倒退了出去。
神雕世界当中离开绝情谷后闯出诨号“长须鬼”的樊一翁满眼的不可置信。
上一次交手,分明是要胜小贼一筹,只不过对方耍奸自己吃了闷亏,怎如今小贼武功精进如此。
周岩一招得势,攻击不停,身形似箭,转眼间又拉近了和樊一翁的距离,铁枪他手中犹如灵蛇,枪尖并不平稳,在前方一个小圈子内不断舞动,岳家枪的“饮马长河”、“关山万里”、“大江似练”等一招接着一招,枪洒如雨,势如潮汐,抖起的枪身力量足以裂地崩石,绵延不绝的攻击落向樊一翁。
樊一瓮展开了九九八十一路泼水杖法,竭尽全力抵挡。
他的杖法号称“泼水,乃是泼水不进之意,可见其严谨紧密,金铁交击之声如同炒豆子一般疯狂响了起来。
然比较周岩走荆州镖那时,他如今的修为堪称一跃千里。樊一翁也是在精力充沛的年纪,勤学苦练,修为自是有见涨,但终归在功法一途的精进逊色周岩太多,如今修为早就差了不少。
转眼之间,樊一翁就被周岩枪式逼的后退十来个大步,踏上了石屋之间相连铺设有木地板的栈道。
猛地里周岩手中大枪枪头沉入地下,枪再度弹起,整片的木地板掀起了起来,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樊一翁手忙脚乱的以钢杖击飞木板,蓦地周岩手中铁枪插入地面,他身形猱进右手一伸,以“摧坚神爪”扣住对方肩膀。
他内劲闪烁,樊一瓮顿觉手臂麻木,“铿”的声响,钢杖落地。
樊一翁也真是凶狠,脊柱发力猛抬头,颌下过两尺的胡须便要似佛尘三千丝那般抽向周岩,然他一切的动作都随着周岩左手“揽月式”般揪住胡须停了下来。
“这贼子如何知道我要用胡须抽他脸。”樊一翁刹那迷糊,然后整个身子便随着周岩左手发力拽须,扑了过来。
周岩提膝如矛。
“嘭”的声响,樊一翁腹部一阵绞痛痉挛,近乎被顶的喷出苦水来。
周岩手臂弯曲,猛然斜后拉敲在樊一翁颈部。
矮硕男子一声闷哼,瘫倒在地。
打斗产生,两名趟子手奔向周岩周边,另外一人扣着暗器身形随着梅超风、裘千尺的移动在挪移。
周岩对赶将过来的趟子手道:“看好了。”
“得嘞”
一名趟子手揪起樊一翁,架刀在对方颈脖上。
周岩转身待要驰援梅超风,远处石屋那边有绝情谷的绿衫弟子歇斯底里大喊着:“贼子擒了大师兄,找老谷主。”
周岩闻声一愣,老谷主,公孙止的爹还在?
他反应够来,苦笑一声,眼下的绝情谷谷主年纪尚不到三十,老谷主健在不也合理。只是不知道修为如何。
周岩提枪奔行向梅超风、裘千尺打斗的地方。
……
灰色身形穿过摇曳的竹海,那纷纷扬扬落下的窄窄叶片在周岩身后拖成一条直线,他远去的刹那,身形挟裹着的劲气这才消散。
竹叶便也跌宕回旋落下。
周岩身形凝实在梅超风、裘千尺两人战团外。
“镖头,客商到那边石屋藏身。”
周岩也觉的当下黄蓉暂避是很不错选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梅超风的鞭子落在,飞沙走石,真要有迸溅出去的石头再击中黄蓉,以她当下的体质,自己所有治疗的苦功都将前功尽弃。
周岩看向梅超风、裘千尺。
两人都是一身黑衣,一个鞭出如毒龙舞,一个双掌翻飞似莲花开。
不相上下。
周岩直观裘千尺武功提升了很多,他自还有另外层面的一些感官。
铁尸梅超风。铁掌莲花裘千尺。
这两人从经历到最终的性格,都惊人的相似。
如果裘千尺闯荡江湖初始能遇到梅超风,或许一见如故都有可能。
“裘姑娘,可否听在下一言。”周岩收回念头,出声道。
裘千尺眼见是周岩,虚晃一招,身形飘出数丈。
梅超风手中长鞭便也刷的收了回去。
“怎是你?”
裘千尺这话一出,周岩便知公孙止是瞒着带着弟子擒神雕的事情。
……
石室清凉,但黄蓉耗费心神将“金刀黑剑阴阳双刃”功法记忆下来,额头却是有细密汗珠浸出。
周岩的说话声传来,她速翻功法图谱,巩固一遍。确定记的一字不漏,这才出了石室,向竹林那边走去。
她想着周岩纵然练不成枪剑双绝,刀剑双绝总没问题,有朝一日倘若公孙止再遇镖头,双方对垒,使出同样功法,公孙止约莫会翘舌不下。
如果死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这套功法上,才叫有趣。
还活该呢。
……
风飒飒而过,竹叶簌簌。
周岩说话声响起,“在下走镖经过襄阳,念及奇雕恩情,特意过来探望,那知公孙谷主带弟子以渔网阵擒拿雕。当日奇雕有恩在下,裘姑娘也是得见的。”
“嗯。”裘千尺点头。
“故而在下出手,帮助大雕脱困,岂料公孙谷主离去时擒了趟子手在内两人,所以一路追寻到此处。”
“竟有此事?”
“绝无虚言。”
裘千尺看向被两名趟子手架过来的樊一翁。
“可有此事?”
樊一翁就是耿直,“回裘姑娘,师父确实曾擒过丑雕,不过师父不曾有杀生之心,只是想取丑雕头部肉瘤炼丹,还望裘姑娘……”
“好了,不要再说了。”
裘千尺好生恼怒。
她见周岩,当初在襄阳郊野谷口一番交谈如历历在目。
镖师说自己所遇非良人,公孙止奸诈城府,莫要被利用。
那时公孙止一些行为也确实有失风范。
镖师的言语自是入了心,自己回到绝情谷也确实留了心眼,可老谷主善待,公孙止嘘寒问暖,久而久之,便也放下了考验的心思,全心全意扑在谷中事物上,且还查缺补漏,改进绝情谷武学。
公孙止数次提及过丑雕,说那雕头部红色肉瘤是长年累月啄食蛇虫,毒素积累所至,可用来当药引炼丹。
自己曾一诺千金,说不为难镖师,自也不打帮助过镖师的丑雕注意,而且那雕虽丑但神勇,被高人豢养不也没有可能,何必招惹麻烦。故而拒绝公孙止的建议。
不久前对方出谷,说是采集炼丹药材,那知阴奉阳违,擒拿大雕不说,还抓了镖师的人过来。
难道自己和公孙止相处如此之久。对方真如镖师所言,虚情假意,在利用自己。
“呼!”裘千尺轻微的吐口气。
樊一翁眼见裘千尺面色越来越寒,他大骇,忙解释道:“裘姑娘,师父却是不曾有杀念。你入谷许久,何曾看到过师父杀生食荤。”
樊一翁不解释还好,他这话说来,参悟过绝情谷功法的裘千尺更加恼怒,心道绝情谷摒绝荤腥,这是因为老谷主和公孙止修行特殊闭穴功法的原因。”
裘千尺如此想来,问樊一翁,“可曾捉拿过人?”
樊一翁不敢不答,“会裘姑娘,有,是两人。”
“拿人做甚?”
“那小贼伤谷中弟子。”
“即是如此,直接杀之,岂不百了?”
樊一翁无法作答,语哽喉中。
黄蓉越瞧越是有趣,便道:“这还不简单,擒了趟子手,定是要审问镖头和奇雕有什么关系,雕儿身后是否有奇人,我等到襄阳山野所为何事。”
“不是这样的。”
黄蓉笑道:“君子报仇,可找冤家正主。谷主却是擒了虾兵小喽啰,他这行为,要说是给谷中弟子出气,未免心胸狭窄。倘若不是,居心叵测。我且问你,我所言可有道理?”
樊一翁满头大汗,心道自己还不如和小贼交手的时候被对方打晕。
他青筋爆绽,愤怒道:“你胡说八道。”
“如何胡言乱语了,你要能说出个理来,我道歉如何?”
“师父本是要找小贼报仇,可几位师弟受了箭伤,师父着急救治,这才作罢。”
周岩笑道:“我箭下留情,又没伤人性命,哪有你所言如此严重,分明是当时夜色四合,谷主忌惮我箭术,又怀疑另有帮手,这才走为上策,还说了一通冠冕堂皇理由。途中遭遇趟子手,便要擒拿审问。可惜机关算尽,没料到我家趟子手沿路留了记号,被我追寻而来。”
“不是这样的。”樊一翁狮子乱摆头,须发飞扬。
裘千尺内心叹气。
她相信周岩所说。
猛地空气中有愤怒声传来,“大胆小贼,竟入谷中伤人害命。”
周岩、黄蓉循声看去,竹林一侧稍远方向,两道人影如飞而来,尤其当前一人,身影飘飞在石屋顶、树冠上,如同鹰隼,转眼间没入竹林。
周岩看着贯林而出,落在裘千尺身侧的男子,但见对方有轩轩高举之概,不过面皮腊黄,容颜枯槁,约莫五十往上的年纪。
这应该便是公孙止的爹。周岩心道。
果不出所以然,裘千尺施礼道:“你老人家怎来了?”
“闻谷中有变故,担心裘姑娘遭不利,过来一看究竟。”
“有劳谷主。”
公孙老谷主一番言落,视线看向周岩、梅超风。
他身后方向,才到竹林的公孙止已经暗中叫苦,那小贼怎寻到谷中,还摸索到了此间和裘千尺撞在了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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