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宋暖言之死
嘎吱——
牢狱大门打开,典狱长提着灯笼走在前头,带谢庭云往里走。
还是方才宋衔月和焦昶走过的路,路上情形也与方才一样——
疯疯癫癫的嚎叫和诡异的笑声,绝望崩溃地跪下祈求救命,还有从牢门缝隙之中伸出来的脏污黑瘦的手……
谢庭云本心中有鬼。
此时被这样的场景包裹,只觉浑身僵冷寒毛直竖,心神也有些恍惚的白了脸色。
“谢侯、谢侯?”
典狱长不耐的声音响起来。
谢庭云有些僵硬地朝他看去。
典狱长皱眉说:“到了,这就是关着宋氏的牢房,你进去吧。”
“好。”
谢庭云递给典狱长一个信封,道了声“辛苦”。
典狱长拿出来看了银票面额后脸色和口气都好了一点,“还请侯爷千万记着只有半刻钟时间,别叫小人难做。”
“这个大人放心。”
谢庭云客客气气和典狱长说了,等他打开下面半截牢门,弯着身子钻进了那牢房之中。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俯身的时候好似嗅到了一股很清淡的香气,和这牢房里的阴湿霉气完全不同。
但他钻过牢门时,却是恶臭扑鼻,一下子将那一点点清淡香气冲散。
恶臭入喉让人几欲作呕。
谢庭云身子滞了滞,有一瞬间想立即折回去。
但想想那噩梦,想想自己花出去的银子……他还是屏住呼吸,忍着恶心彻底钻了进去。
牢房里没有点灯。
典狱长也没有给谢庭云灯笼。
进到这灰沉沉的暗牢里,他适应了一会儿,才看到角落黑乎乎的一片暗影上匍匐着一个人。
他迟疑出声:“宋……暖言?”
那暗影不应。
谢庭云又喊了两声。
她一直无动于衷。
谢庭云有些迟疑地,忍着嫌恶缓缓上前。
就在到了那暗影三步远处的时候,她忽然抬头,一张脏污的脸上血水纵横,可怖的模样叫谢庭云下意识地退了两步。
“是你——”宋暖言嘶声道:“你是谢庭云,你不是谢怀安,你为什么要冒充怀安哥哥?为什么!”
谢庭云面色陡变,“你在胡说什么?我就是谢怀安!”
“哈哈哈哈哈——”
宋暖言张狂大笑起来,笑声在逼仄暗沉的牢房内回荡,可怖而惨淡:“你和他长了一张脸是不错,
可你们的性情天差地别!
你和他穿衣饮食的习惯都不一样,你们是两个人!
你以为你能骗所有人一辈子吗?
谢庭云!
你才是造成这所有一切的元凶,是你!是你把我害得这样惨!”
谢庭云站在原地面色青白。
宋暖言受了宋衔月“母亲不爱你”的言语刺激,又是到了将死之际,早已没了理智,发疯似的脱口嘶喊。
“我没有给你娘下断肠草!她为什么会中断肠草的毒?
是你吧!
你母亲发现你假冒兄长身份,你害怕东窗事发名声和前途尽毁,你就对你母亲狠下杀手,
然后再嫁祸给我!”
谢庭云全身血液瞬时逆流。
宋暖言乱喊的理由不是事实,可顾氏的死却是谢庭云失手所致,现在宋暖言还猜到他假冒身份……
无数的恐惧袭上心头。
宋暖言诡异地咯咯笑了起来:“谢庭云你将我害到这个份上,我就是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哈哈哈哈——呃!”
恐惧疯涨。
谢庭云失控地上前,一把捏住宋暖言的咽喉,把她那张狂的笑容截断。
他双眼赤红,阴沉切齿:“是你害死我母亲的,你现在还在这疯言疯语想把我也拖下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咳咳——谢、庭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就是你——所有的一切就是你的错——”
谢庭云目眦欲裂,恐惧、愤怒、懊悔诸多情绪交织,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捏着宋暖言脖子的手骤然收紧。
曾经的一切此时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之中闪烁。
当初宋暖言和兄长已经有了婚约,却背过兄长总对他笑闹撒娇。
她主动牵过他的手,冲到他怀中娇娇袅袅的亲过他!
她还在温泉池边衣衫不整娇羞地看着他,说自己系不到身后的系带请他帮忙——
回头又说自己是认错了人。
是她娇柔软语地哭诉宋衔月回来,可能会抢占她的婚事,又说宋衔月如何好,鼓励他去追逐宋衔月。
他真的去对宋衔月好,她又对着他眼泪汪汪,一幅心伤吃醋的模样。
她把欲擒故纵的手段玩的那么好,放风筝一样地拉着他。
让他心甘情愿追逐宋衔月以成全她和兄长的婚事,后头更鬼迷心窍占了兄长身份回来把一切搞成如今这副局面。
都是她!
骨子里就水性杨花,将他耍的团团转!
谢庭云越想越是愤怒,手中更失力。
宋暖言起初疯狂挣扎着,到后面挣扎的越来越弱、越来越弱,直至双手彻底下垂,再无一丝一毫的挣扎。
谢庭云意识到什么,回过神,撒开手。
浑身脏污的宋暖言软软倒地。
谢庭云脸色刷白。
“宋暖言!”
他颤抖着声音低低喊了数声,可那人却动也不动。
谢庭云手指发颤,朝着宋暖言鼻息探去,却不曾触到热意,瞬时间惊的连退数步,跌坐在地。
她死了!
自己掐死了她!
……
宋衔月的“轻薄”几乎将容煜的嘴唇给咬穿。
那叫容煜大受惊吓。
从三司牢狱回到睿王府后,容煜都有些无法适应小白兔忽然变成了凶狠恶劣的“姐姐”。
倒是宋衔月,瞧他被吓到反而有点得意,先前见了宋暖言生出的烦躁莫名消失不见了。
与容煜一起回到栖云居后,宋衔月更主动上前,表示要为容煜继续敷眼睛。
容煜俊颜紧绷地瞪着她。
宋衔月就笑了,“怎么你是怕我又轻薄你不成?其实关于这一点,你完全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
你不招我,我也不爱轻薄。”
言下之意,先前马车上容煜你挨了咬,伤口还这么大纯粹是你自己作死活该。
宋衔月将纱缎浸泡好药汁,走到容煜面前围眼睛。
容煜握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抬了抬,到底是没拦她,但却是冷飕飕地说:“等会儿给我上药!”
那语气,颇有些恼怒又无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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