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互不相让
“娘娘，青色淡雅，今日恰逢暖阳，更衬您的气色。”
齐嬷嬷命丫鬟把一套款式清雅的宫装展开，讨好地笑着推荐。
江太妃眉心皱起，极为嫌弃，“本宫才不要清雅，要明艳，要夺目，”好不容易在身份上跟萧氏平起平坐，当然要把她的气势压下去。
冷眸扫过所有宫装，指向暗红色那套，“穿那套，戴红宝石头面。”
齐嬷嬷：“……是，娘娘。”
丫鬟们纷纷簇拥上去，齐嬷嬷犹豫片刻，转头去拿头面。
穿戴整齐，江太妃满意地在镜子前转了转，“她是坐凤辇出宫？”
“店外没有看到宫中仪仗，应该是坐的马车”
“呵，总算没有摆她那破架子。”
齐嬷嬷微微福身，没有接这句话，“娘娘，马车已备好，停在王府门外。”
“嗯，”江太妃轻扬下巴，深色的眼线和鲜红的口脂衬得她面相有点凶，“走吧。”
临近王府大门，凌啸冥带着周策从外面回来，看到江太妃这副打扮，立马顿住，“母妃……这是，要去哪里？”
“出门随便转转，”知道儿子和周策肯定不会同意这事，江太妃索性不说。
“母妃穿这身出门？宫里来圣旨了？”
“我朝哪条律例规定，只有进宫才能穿宫装？”
凌啸冥蹙眉，“倒是没有这条规定，只是什么场合配得上母妃这身隆重的打扮。”
这话江太妃听得高兴，全当儿子在夸奖她，“本宫今日心情好，所以想穿这身出门。”
说完，不再解释，扶着齐嬷嬷的手，走向门外马车。
“王爷，娘娘这像是要去耀武扬威，”连马车都选了府里最豪华那架。
“应该不至于，”上京城内，除了宫里那位，没人值得她母亲花心思。
凌啸冥转身继续往府里走，亲随上前禀告，“王爷，今天一早外面都是景王殿下出手相助的事。”
“呵，稀奇，那病秧子还能玩出手相助这一出，”凌啸冥笑着摇头继续往里走，完全没把这事放心上。
周策却听进去了，“王爷，百姓若是对景王多有赞颂，于您不利，”两个都是亲王，百姓很容易就能做对比。
“周先生不必多虑，凌啸阳打小身子不好，成不了气候，也妨碍不见本王成就大业。”
丫鬟奉茶，凌啸冥接过，掀开杯盖，呼走热气，低头喝了一口，姿态悠闲。
亲随眼睛在两人间转了转，抿唇说道：“王爷，其实还有一事。”
“何事？”
“萧太妃今日出宫了。”
“噗～咳咳，”凌啸冥直接呛了一口热茶，“你说谁出宫了？”
“萧太妃。”
周策眉心紧锁，“王爷，江太妃娘娘怕是为了此事出去。”
“你怎么现在才说，”凌啸冥“啪”一声把茶杯丢到亲随脚边，热茶溅到裤脚，亲随丝毫不敢闪夺，“请王爷恕罪。”
“给本王备马。”
凌啸冥起身往外走，周策一路紧跟到王府大门，不断叮嘱，“王爷，之前城郊军营上，咱们这边没能拿到好处，甚至还有人暗中盯着，眼下切不可再度生事。”
“陛下极为尊敬萧太妃，断不会让其受委屈。”
凌啸冥咬紧后槽牙，很想回怼，她母妃也受不得委屈，可是，对周策吼毫无意义，关键是在众多百姓前，不可闹得难看。
另一边，江太妃坐在马车上，垂眸把玩着手里的佛珠。
跟她的全套红宝石头面相比，佛珠朴实无华，却是她当年从萧氏手里抢到的赏赐，出府前，特意拿出来戴上。
随手撩开窗帘，看到路边小儿看到马车惊诧的眸光，冷冷地勾唇一笑，放下帘子，深吸一口气，下巴轻扬，如即将上战场的战士。
焕颜茶饮店外，仔细感受过新店的萧太妃在众人的簇拥下，坐回马车。
她身份特殊，又没有带宫里侍卫，不便在外逗留太久。
“恭送太妃娘娘。”
萧太妃掀开窗帘，轻轻挥手，“外面寒凉，都进去吧。”
“是，娘娘。”
话虽如此，秦素瓷她们依旧看着马车缓缓前行，再转身回店。
“诶，娘娘的马车怎么又停下了？”
有人冒出一句，冷霜立马回身看去，“我去看看。”
“不必，好像跟对面马车相遇了，我去处理。”
陈庭轩在朝阳大街混得久，迎来送往多了，比冷霜更适合处理这种情况。
他跑到两架马车中间，虞连刚掀开车帘，看到他，顿住，决定静观其变。
陈庭轩脸上盈满笑意，走到那台刚到的马车旁，眸光快速扫过马车，朱红漆的车厢镶着一圈鎏金棱边，在日头下晃得人眼晕，心知里面那位来头也不小。
他刚才可是瞧见了，这架马车是有意迎向萧太妃的马车，停下不动，明显心机不纯。
他眯起眼睛，抱拳行礼，扬声道：“这位贵人，今日真是有缘，两驾马车刚好遇上，太妃娘娘有急事，要先行回宫，不知贵人可否先让其通行？”
王府的车夫不知对面是谁，只是听命行事，听到他说太妃娘娘，下意识怒斥：“太妃娘娘在此，你这个刁民莫要胡言乱语，我家娘娘凭什么给别人让行。”
陈庭轩怔住，虞连已经眯起眼睛，挂了大半天的笑容瞬间垮下，冯嬷嬷让她退进车内，眸光平静地看向对面的马车，“敢问对面是哪位太妃娘娘？”
“瑞王母妃，江太妃，还不赶紧避让。”
车夫又嚷嚷一句，两架豪华马车互不相让，周遭百姓纷纷议论，江太妃坐在车内，神色平静，手里不断抠着佛珠。
如今她们都是太妃，她有儿子傍身，萧氏孤寡一人，凭什么不给她让路。
冯嬷嬷挑了挑眉，“齐嬷嬷，多年不见，何不出来寒暄一二？”
齐嬷嬷猛地揪紧衣服，是冯嬷嬷的声音，萧太妃身边有三个随嫁嬷嬷，她最怕冯嬷嬷。
“去啊，你怕什么，莫要给本宫丢人，”江太妃懒懒地说道，眼底闪着寒光。
“是，娘娘。”
齐嬷嬷挪动身子，悄然深吸一口气后，绷紧神色，轻扬下巴，才掀开车帘，“冯嬷嬷，别来无恙。”
“呵，你刚才久不说话，我还以为你已不在江太妃娘娘身边伺候，毕竟，你们换人比较勤快。”
“冯嬷嬷，慎言，你也不过是一个奴才。”
江太妃在车内轻轻挂起笑意，对面却传来她一直忘不掉的声音。
“哈哈哈，张嘴就敢训斥本宫的人，江氏，你的人果然跟你一样，不懂规矩。”
绕过下人，直接朝着主子开火，萧太妃一向很讲道理。
江太妃攥紧佛珠，控制自己，不能出去，露面便是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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