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生个孩子，像你
沈朝宗指指窗外，“刚才那帮歹徒，是有人故意安排。知道我的队伍在这里，就制造点小麻烦，引起一些动荡。”
顾驰渊转动茶杯，“所以今天你是有备而来。”
“刚才那伙人，在泰缅跟我们周旋的，应该是同一批。我听说顾氏在橘镇投资的医院，也遇到了几次麻烦。按照我得到的消息，这些事都是与何氏集团有关。”
沈朝宗的目光落向沈惜，“我的部下在街头看见何寓，我推测是他从中搅局。”
他的话，让沈惜的神色瞬间复杂。
顾驰渊倒是不避讳，“你见何寓，可问出什么吗？”
沈惜有些沮丧，“他说什么都不知道。倩倩确实是在星澜失踪，可是何寓有什么理由让她消失？”
沈朝宗一惊，让沈惜讲述了姜倩倩的事。
听完后，若有所思道，“我派人在何氏泰缅工厂周边驻守，他们每天都有人去应聘，但每日下工的人却并不见什么增长。你这样说，姜倩倩的失踪，与泰缅工厂的情况如出一辙。”
“啪嗒”，顾驰渊用杯底磕了下桌面，“这些事，我们稍后再谈。”
在他心里，一直保护着沈惜，不愿她沾染血腥的凡尘俗世。
沈朝宗又与顾驰渊斟了两杯茶，将话题转移到闲情轶事上。
沈朝宗啜了口热茶，“沈小姐哪天有时间，可以去沈府做客，我姑姑很喜欢你，她这些年是很孤独寂寞的。”
顾驰渊并没回话，只仔细给她杯中添了茶。
沈惜于细微中感受到沈朝宗的情绪，并未直接应答，只淡淡道，“清漪姑姑很不容易。她的女儿失踪这些年，音讯全无，我特别能理解希望落空的感受。”
沈朝宗掀起眼皮，淡淡睨沈惜，“姑姑说她的女儿在被带走的路上夭折了，她接到这个消息病了好几天。”
他的目光极审视，一直在观察沈惜的表情。
这句话直接让沈惜红了眼睛，“夭折了？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顾驰渊在一旁，审视着沈朝宗的暗潮涌动，一把拉住沈惜的手，“你不是说要回你家老屋收拾东西？我现在可以陪你过去。”
他说着，站起身，“沈少，我们还有事，先失陪一下。”
沈朝宗抚着茶杯，点点头，“顾总，沈小姐，慢走。”
从茶馆出来，顾驰渊将沈惜带进车里，将人裹在怀中，他明显感觉到沈朝宗在试探，但试探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拢了下沈惜被雨水弄湿的发，将与荣贵玉的谈话说了一遍。
沈惜伤怀道，“如果姑太太没掺假话，我的身世只有南省的黑大头那些人知道。”
顾驰渊问她，“有一个方法，把你的血液样本放入寻亲资料库，说不定你的父母也在找你。”
这个提议，让沈惜有些惊喜，“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这样说，我们回去就去录入血样。”
……
既然到了橘镇，沈惜就决定回去自己家的老屋一趟。
房子已经有些年头，墙面斑驳，已经起了霉斑。
尤其是现在雨季，柜子和床头的木头都像吸满了水。
沈惜叹了声，“这里还有相册，我干脆带回北城去。”
翻开相册，看着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有些已经泛黄，却都是掩不住的笑脸。
顾驰渊站在她身边，一同整理，捻着一张问，“怎么还有这种的？”
照片上，是一张很多人的合影，在角落里，有个十几岁的男孩，牵着五六岁女孩的小手。男孩的表情很专注，只落在女孩的苹果脸上，全然没注意前方摄影师的镜头。
沈惜接过照片，定定看着，“这是你同我站在一起。”
有些事，年深日久，已经消失在岁月的烟尘里，她和他都没有意识到，原来从那时候起，就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两人连在一起。
顾驰渊捏着照片，又瞧了会儿，趁沈惜不注意，将照片偷偷放在衣兜里。
正这时，在沈惜手中，一张小婴儿的照片现了出来。
上面的宝宝穿着粉色的棉衣，眼睛水灵灵，非常圆润可爱。
顾驰渊抚了下泛黄的纸张，若有所思，“你若生个女儿，一定也是这样漂亮。”
沈惜仰头看着他，“你真的喜欢女儿吗？”
“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可是，我想生个男孩，像你。”
顾驰渊揽住沈惜的腰，“可是生孩子辛苦，我舍不得。”
沈惜想到也许永远都不会嫁给顾驰渊，也不会与他有孩子，心下是一阵酸涩。
她漾了下梨涡，并没有回应。
顾驰渊将她的迟疑看在眼里，也不知从哪儿来了一阵空寂，胸口竟有些闷胀。
他淡淡舒了口气，走向窗边，推开吱呀的木窗，望着不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岸线。
白亮的天光将男人的轮廓衬得高阔而清俊，连衬衫上的褶皱都好像有吸引人的魔力一般。
那种气质与生俱来，这个男人注定会活在众生的仰望之中。
沈惜眼眶有些沉，从顾驰渊身上移开视线，继续整理旧照片。
无意中，婴儿照背面的字吸引了她，字体简单明快，是鞠佑芝的字：
惜惜，虽然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哪一天，还是帮你拍了周岁照，妈妈永远爱你。
“啪”，几簇慌乱传进顾驰渊耳朵里。
他猛然回头，见沈惜苍白着脸色，努力撑住桌面。
男人一步跨过去，圈住沈惜摇摇欲坠的身体。
“原来妈妈一直知道，我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沈惜将那行字呈给顾驰渊，身体不可控制地颤抖，“她知我非亲生，二十三年来，一直视如己出。”
莫说对比何寓、姜倩倩的不幸童年，在沈惜心里，鞠佑芝比很多亲生母亲都要伟大。
她一直竭尽所能教育沈惜，拿出背着沈文川藏起来的积蓄供沈惜上大学。
那些年，沈文川脾气上来，要打骂女儿的时候，都是这个瘦弱的女人挺身而出挡在沈惜面前，不让她受半年委屈。
即使在病中，她还偷偷攒了金镯子，给沈惜做嫁妆。
某种程度上，鞠佑芝比荣莉更爱自己的孩子，即使能力、文化都有限，但她给沈惜的已经是自己的全部。
想到这里，沈惜再也忍不住，扎进顾驰渊怀里，肆意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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