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发家致富的勾当
对于何仲槐，沈惜的心里是本能地抗拒。
他的故事很多，身份复杂，多年来行走在黑白两边，手段诡谲狠戾，何寓童年的不幸与他有很大关系，再加上对感情的不忠，还有从沈朝宗知道的，与沈清漪的感情纠葛。
凡此种种，都不是沈惜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能应付来的。
她低着头，逃避何仲槐审视的眼光，低声道，“是的，何先生。”
眼前的姑娘，头发被扯乱，神情恹恹，看上去疲惫得很。
但她眼底里的一抹神色，让何仲槐觉得，沈惜并不怕方曼卿，也没对她的恶意放在心上。
何仲槐溢出几分玩味笑意，“新闻上说你跟了何寓，看来是真的？”
沈惜蹙了蹙眉，“嗯。”
这男人的气场太压人了，她本能往后又退一步，“我没想到您也在老宅，也未与您请安。何先生莫怪罪？”
“你要是在乎那些虚名虚礼，就不会与顾家少爷纠葛未完，又来找何寓。”
何仲槐的话里有几分讽刺，眸光也变得冷寂。
沈惜的心狂跳几下，抬起头盯着他的眼，“何先生刚才没下楼，我们一起用晚餐吧。”
一句话，让何仲槐眸光亮了亮，倒是要看看沈惜弄什么把戏。
他握住栏杆扶手，“倒是还没吃饭，既然做好了，就一起吧。”
饭桌旁，只有沈惜跟何仲槐两个人。
何仲槐捏着筷子扫了眼，夹了素菜放在碗里。
沈惜疑惑道，“这么一桌好菜……是不合先生口味吗？”
他默了默，“我只吃素食。”
阿莲在一旁忙道歉，“怪我们没提前问老爷是不是要回来，就没准备素食。”
平日里，何仲槐极少在这里吃饭，时间一长，佣人们便都习以为常。
这满座的菜品，只有一道清炒芥蓝，沈惜也没动筷子，“先生若吃不惯，我来亲自做一道吧。”
明显的讨好意味。
“啪啦”，何仲槐将筷子一撂，“我可不会承你的情，你也不需这样巴结我。”
沈惜捧着碗，小脸一红，“那……吃吧。”
这时候，她倒是放松下来，只是着实没胃口，吃了几口腌鱼，便开始吃水果。
何仲槐冷着脸，吃了半碗饭。
沈惜捏着水果叉，“先生，你喜欢吃什么素食啊？”
男人的筷子一顿，“别人都是问我为什么吃素，你的角度倒是特殊。”
“个人的喜好，尊重就是了。先生若喜欢吃，我可以做一些素食。从前在顾家，夫人礼佛日吃素，我跟着厨师学了手艺的。”
沈惜捏着草莓，朝何仲槐泛起笑。
没待对方回应，只听大门一响，有佣人喊了句，“少爷。”
循着来声，只见何寓阔步走了进来。
一抬眼看见何仲槐跟沈惜坐在餐桌旁，神色中晃过一丝惊讶，继而是防备。
他想都没想，扯过椅子，坐在沈惜身边，“这些菜的口味还习惯吗？我特意让厨房做出来的。”
沈惜点点头，“很好，我喜欢。谢谢你总想着我。”
何寓笑起来，抬手抹着她唇角的一点果汁，“跟我这么客气的吗？”
他从一进门，就没与何仲槐说一句话，餐厅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沈惜识趣，扯了下他的衣袖，“先生就着我的口味，都没让厨房做什么素食。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了。”
餐桌旁，何仲槐拿出雪茄，瞟何寓，“你选女人果然有眼光，这姑娘不错，会哄人。”
说着，不紧不慢点燃雪茄，浓重的烟气遮住他的眼，眸光中是几簇审视。
“父亲真是说笑，我再会选，也不敌您当年娶了南省枭雄的妹妹，借着婚姻称霸一方，”他摩挲着桌布的花纹，“这一点我不得不佩服。”
听着他的话，何仲槐眯起眼，“我是在听笑话吗？何寓？也不知是谁一下子拿到了荣家的大部分股权，让你足以抗衡顾驰渊的筹码。你现在跟我装纯情，什么意思？你选沈惜，没有利益，只有感情？”
何寓的眉眼低垂，讽刺一笑，“反正说了你也不懂。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做各自的生意吧。”
“啪”一下，何仲槐将雪茄掐灭在掌心，“没良心的小畜生，你在南省和泰缅的生意，是谁打下根基？！现在你做大了，跟我划清界限？！”
何寓并不急，站起身，走到何仲槐面前，攥住他的掌心，将散碎烟草反握在手中，
“父亲当年什么勾当，你自己不清楚？靠着拐卖发家致富，那些失踪的妇女和孩子……”
他说着，竖起中指晃了晃，“跟我谈良心，你的良心在哪里？”
何仲槐一脚踹在餐桌上，偌大的红木餐桌，汤水洒出来，几只瓷碗四分五裂，
“不要逼我说狠话，凡事留一丝余地，对大家都好。”
他的眼里布满血丝，防备地扫过沈惜的脸，扯起唇，阴恻恻的，
“当着你的女人跟我斗？！何寓，你不怕鱼死网破，我还懒得跟你废话！”
话落，何仲槐大手一挥，朝沈惜低沉道，“管好你男人，别在这儿给我添堵！”
沈惜刚才被他们的气势吓傻了，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走过去双手握住何寓的手腕，
“我不舒服，阿寓，我们上楼休息吧。”
一句话，如绕指柔，何寓偏过头借着暗色灯影望着她。
瞬间没了脾气。
他鄙视地扫了何仲槐一眼，反手握住沈惜的手，领着她步上楼梯。
沈惜是有些迟疑的---只差一点，就可以从何仲槐的话里探知何寓在泰缅的秘密。
而她也明白，何仲槐怎么会轻易透露核心的消息给她听。
也许刚才两个人的对话，都是在试探她。
何寓拉着她走到门边，一推门迈步进去，顺便将沈惜也拽进房间里。
他的房间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孤悬的月色将室内洒出一片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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