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伺候
沈惜听着，脸一红，并不挑明。
闻着药汤里的苦气，皱眉头，“这要苦得很，怪不得方阿姨不喜欢。”
她捧着瓷碗，见方曼卿的眉头微微舒展，“厨房里有蜜饯，我去找来。”
很快，沈惜端来一小盘蜜饯。
她碰了瓷碗外壁，药汤是温的，“方阿姨，汤药现在这温度，一口喝下去正好，然后您就把蜜饯含在嘴里，便没那么苦了。”
之前阿莲伺候吃药，都是遵着医嘱，趁热喝。
这次温着喝下去，顺滑不少，她一喝完，沈惜就捏着蜜饯，放在她嘴里，
“赶紧吃，就一点都不苦了。”
方曼卿嚼着蜜饯，灰暗的神色有了一点光彩，“这是哪儿来的？”
“南省的乡村特产，方阿姨还熟悉吗？”
她说着，又捏了一颗蜜饯放在方曼卿掌心，“是南省的老乡寄过来的特产。我临出门，带来一些给您尝尝。”
“你倒是有心。”
老宅外，阳光正盛，树荫正浓，虫鸣和着鸟鸣，让人心情舒畅。
沈惜帮方曼卿梳好散乱的发，推开窗，“方阿姨，我带你去花园坐坐吧。”
方曼卿多日不出门，腿脚不灵便。
扶在楼梯旁，沈惜扫见她微微佝偻的身形，想起她对荣莉对何寓的恶行，真想抬起一脚，将她踹下楼……
但显然，现在不能这样做。
沈惜耐着性子，扶着方曼卿走到花园。
来到一片树荫下，铺了软垫在长椅上，扶着她坐下去。
方曼卿刚喝了平心静气的去火药，此时被凉风一吹，身上是极舒服，五脏六腑也被凉意侵袭。
长此以往，对身体孱弱的人并不是好事情。
沈惜拿着扇子替她扇风，“方阿姨可去过南省吗？”
方曼卿扶着椅子的手紧了紧，“那是自然，我娘家在南省还有些势力。我年轻时也常去那里。”
沈惜默了默，装作不经意，“前几日我在橘镇，碰到一家奇人，其中有个将军，在我们华国名震四方。他讲起最近在查自己妹妹的下落，说小婴儿尚在襁褓，就被人抢走，死在了荒郊野岭。婴儿的母亲因此精神失常。”
她扫了眼方曼卿瞬间苍白的脸，“听说当年惊动了省里，顾家还四处调兵遣将。方阿姨可有听说过吗？”
方曼卿敷衍着，“年头太久，记不清了。”
沈惜捡起一片叶子，捻在手掌中，“我刚才好像也没说是哪年的事。”
她说着，幽幽扫向妇人，“方阿姨怎么知道年深日久？”
“那婴儿是将军的妹妹，约莫有些年纪了，”妇人勉强笑了笑，“他的妹妹若活着肯定已经成年。我推测应是很久以前的事。”
沈惜突然道，“那将军出自北城沈家，是沈老爷子的亲孙子。他下定决心，已经要把偷走妹妹的主谋绳之以法。”
“啪嚓”，方曼卿立刻坐不稳了，险些跌滑在地上，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沈惜瞧着她的狼狈模样，心里已经有了数---沈清漪女儿的丢失肯定与方曼卿有关系。
按照这个线索推测，当年鞠佑芝的女儿也是被卖去南省，荣莉说方曼卿肯定参与过。
沈惜一把搀扶起妇人，让人又坐回长椅上，“最近的新闻方阿姨可看过吗？”
“什么新闻？！”方曼卿惊恐看着沈惜。
“沈将军跟南省的队伍联手，正在打击违法犯罪。他们抽丝剥茧，肯定会寻找出当年犯事的人。他的手段可不一般。”
这一次，沈惜并没有问自己的身世，只是先确定方曼卿对当年的团伙了解多少。
看着妇人极难看的脸色，沈惜百分之百断定，沈清漪女儿的事，方曼卿肯定是知道的。
她笑了笑，蹲下来与她平视，“方阿姨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天太热，不舒服？”
方曼卿的嘴唇颤抖着，“沈惜，你来何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就是讲个故事，您紧张什么呢？”沈惜说着，指指池中游动的锦鲤，“咱们还是欣赏美景吧，这里的鱼，每一条都价值上万，想想真是可怜，再衿贵，也游不出这水池。”
一阵凉风吹过，方曼卿顿时喊了句，“送我回房间，我要回房间去！”
半夜里，沈惜躺在床上，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借着月色静静听楼上的动静。
开始也没有什么，就在她半迷糊的时候，忽然听见夫人尖利的嘶吼声。
隔着门和墙，声音并不清楚，沈惜犹豫了下，还是起床，趿上拖鞋，开门走到楼梯口。
有佣人在方曼卿房间，已经压不住她的挣扎，突然另一边的房门开了，半敞衣衫的何仲槐边系着扣子，走出来，径直去了方曼卿的房间。
随着他出来的是许悠澜。
沈惜没想到何仲槐那么晚回来，还带着这个女人。
她穿着墨绿色的丝缎刺绣睡衣，两条白腿在灯影下一晃一晃，确实身姿美妙。
沈惜也不躲，扶着二层的楼梯往上瞧。
许悠澜的眼中明显是情欲未褪，柔软的腰肢倚着木围栏，捏出细烟，不疾不徐点燃。
眸光飘向何仲槐的背影，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进到方曼卿屋里的何仲槐，并没有关上房门。
只听见方曼卿又尖叫，男人呵斥着，“大半夜，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接着，好像是扇巴掌的声音。
方曼卿哭喊起来，“姓何的，你有没有良心啊？！我当年下嫁你这个兵痞子，除了没给你生出儿子，还有什么对不起你？！”
“你倒好，跟女人上床上到我隔壁！你搞你儿子的女人，算什么本事？！你玩腻了许悠澜，下一个是不是要盯上沈惜？！”
“咔嚓！”是椅子碎裂成两截的声音。
何仲槐低吼道，“少胡说八道！让别人听见，你的老脸还要不要？！”
方曼卿阴恻恻哭得更厉害，“我要脸干什么？！你再恶心我，我就把你干的好事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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