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三章 被打掉五颗老牙

殷氏还是有些不相信的。

白氏那个人是蠢，却也要脸面，要安逸富贵的日子啊。

且她从来也不是个吃得了那等苦的人呐。

今日茵茵做主给了她那么好的机会，她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秦如茵认真道：“十三婶在知道无法改变结果时，的确没有任何犹豫，坚决不要和离，要跟着十三叔去守祭田的。”

陈氏笑了一声：“这点上，我还真有些佩服她起来。”

方氏则道：“十三婶那样的人，也就好在嫁给十三叔了，否则她嫁给谁，都过的不可能有跟着十三叔好的。”

“她别的事上蠢，死死抓牢十三叔这点上是不蠢的。”

陈氏也点头附和：“让她远离是对的，可若想让她吃点苦头……有十三叔在，她也不会吃到太多苦头就是了。”

郑氏则道：“不妨的，让她去守祭田就是让她吃苦头了，她的苦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

殷氏笑了笑，“她一个贵妇人去了祭田那边要亲自下田下地劳作，这是十三叔不能替她的，这苦头啊，还是吃定了！”

秦如茵也笑：“我也没想着要折磨谁，只不过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罢了……”

窦霞丹红着眼给秦如茵道谢。

无论四嫂怎么说，她反正知道，四嫂就是存了为她讨个公道的心思……

这个恩情，她一辈子都要谨记于心，绝不敢忘记半分！

因着秦如茵并没有封锁消息的打算。

十三房夫妻要去为家族守祭田的事很快在姜家内部各个房头传开了。

其他房头都很震惊。

为家族守祭田可是大事！

这样的大事，原本是需要姜家宗族一起商议，一起决定的！

可有一种情况是例外。

那便是姜家子弟主动请求为家族守祭田，这样的情况便是殊荣。

此事只需姜家家主同意即可。

而姜家的家主是姜九霄。

姜家其他房头震惊在于，要么是十三房得了长房，尤其是姜九霄夫妇暗中许诺的好处，才主动请求要为家族守祭田。

要么就是姜九霄夫妻拿捏了姜家十三房那对夫妻很大的错处，但给了这对夫妻机会，只要让他们主动请求去为家族守祭田，便不会发作十三房……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姜家其他房头，哪怕是姜家老三房，都有些惶惶难安。

就不用说刚犯事了姜家老二房了。

姜家老二房的二老太爷傍晚时分已经坐着马车回了府。

在了解了老妻做的一切后，当下就亲自动手，狠狠甩了老妻几个大耳光。

只将姜家老二房的二老太夫人那一嘴晃动的老牙一下子打下来五颗来。

姜家老二房的二老太夫人当夜就病倒了，发起了高热。

老二房被闹的人仰马翻。

等十三房夫妻俩要去为家族守祭田的事传到姜家老二房的老太爷耳中时，二老太爷着急上火之下，也病倒了。

他的几个儿子只得找各自的上峰请了假在家为老父亲老母亲侍疾。

实则是在一起商量对策。

老二房的二老太爷躺在床上，神色疲惫，眼窝深陷，嘴皮也干的一层层外翻。

整个人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几岁。

“父亲，您老人家还不能倒下，还得打起精神来啊！”姜二老太爷的嫡长子坐在他床沿上苦劝。

他的嫡次子也一脸担忧的开口：“是啊父亲！儿子们不争气……您的孙子们还等着您”为他们筹谋，为他们谋划呢！”

他的其他儿子，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都是这个意思，请求他为了孙子们的前程，定不能倒下。

该说不说，这老二房的儿子们也好，儿媳妇们也好，的确是比较团结的。

“你们放心，老夫还死不了！孙子们都还未成材，老夫怎么敢死？”姜二太老爷声音沙哑，眼神却依然锐利如鹰隼。

见他这样说，他的儿子们都松了口气。

“倒是你们那糊涂母亲……她如今如何了？”姜二太老爷看向了他的嫡长子。

他的嫡长子忙道：“父亲放心！大夫说母亲只是急怒攻心……已经熬了药，喝了退了热就好了……”

对于他那个母亲，他们这些做儿子的也很头疼。

也有不忍。

知道她也是为了他们老二房，可还是太冲动了。

那十三房的窦氏在姜家那可是最大的靠山的……可不是随意被一个隔房长辈拿捏的软弱小媳妇啊……

如今已经事发，又能如何呢？

“你们都听好了，不管怎样，你们几个必须要让你们母亲好起来！”

姜家老二房的二老太夫人的亲生儿子们心里再次松了口气。

父亲还念着老母亲，不舍得她真的因此事……没了……那就还好。

谁知姜二老太爷眯着老眼，干得起皮的乌紫嘴唇翕动着，吐出了一句极其残忍的话。

“毕竟，那老糊涂走了，你们几个可就都要丁忧回家为她守孝了！”

他的儿子们不管嫡庶，一时间都沉默了。

姜二太老爷接着说：“尤其是老大，老三老六老七！你们四人在任上已经两三年没有动弹了，若这个时候那老糊涂人没了，你们四个丁忧三年，你们的仕途也就到头了！”

被点名的几人脸色一下都难看起来。

“父亲安心！儿子们必定会想法子让母亲好起来的……”他的嫡长子率先表态。

他也是被点名的，自然不希望老母亲去世，让他丁忧三年。

就如父亲说的，他本就两年多没动弹了，若是为母丁忧三年，三年之后那真是黄花菜都凉了！

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但凡有在朝堂上闯荡的，必定要将父母照看的好好的。

除了为争的一个“孝子”的好名声，更重要的是，不管是仕途顺与不顺，丁忧三年的话，运气不好的仕途真就到此为止了。

甚至，运气更差的，本来的职位都被人顶替，再也不会回来了……

人性不可直视。

为了自己的前程，有时候，父母算什么呢？

谁都得为他的前程让路……

“父亲，那十三房夫妻要去为家族守祭田……这个事，父亲心中可有章程了？”半晌后，姜二太老爷的嫡次子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看着老父亲询问。

姜二太老爷冷哼一声，“章程？这还要什么章程？你们这些人，就这样没长进，一点门道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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