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刚好能帮上忙
第372章 刚好能帮上忙
「瑜哥,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景泽阳不以为意,「就像武侠小说中的王语嫣,没练过一天武功,不也照样是嘴炮高手?」
唐南瑜「呵」的一声:「仨儿,那是小说!」
这又不是做数学题,可以套固定的公式?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和什么眼力好不好,看的书多不多没半毛钱的关系————
反正也不是很懂,景泽阳也不在意:「那你们什么时候切磋?」
唐南瑜犹豫了一下,又认真的想了想:「还是不切了吧!」
「啊,为啥?」
还能为啥?
唐南瑜怀疑:他可能打不过。
他是好武,但不是傻子。旗鼓相当才叫切磋,高下立判那叫单方面挨打————
看他一脸踌躇,景泽阳秒懂,心里暗搓搓的笑。
上了第二趟电梯,迎宾把他们带到包厢。
十来个人的大桌,地方很宽,一群人正在寒喧。
唐定安,唐定平,唐南瑾、唐南瑜的母亲,三叔三婶和堂弟,以及唐南雁的亲弟弟。
十四五岁,应该还在上初中。高高瘦瘦,带著几分腼腆。
几个人刚进门,他就盯住了林思成,眼睛里透著好奇,仔仔细细的打量。
介绍到他的时候,先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然后才称呼。
正儿八经的感谢宴,座次都是按辈份和年岁排的,并没有重点突出谁。
包括寒喧的时候也一样,如果认识就随意一点,比如言文镜,比如景泽阳。
如果不是太熟就客气一点,比如林思成,比如许琴。
但长眼睛的都能看的出来,有意无意的,甚至是不由自主的,好多人的自光都落在林思成的身上。
相互介绍了一下,所有人落座,唐南瑜本来想和林思成坐一块,被唐南瑾撑到了两个堂弟那边。
不是不能坐,而是不敢让他坐。这就是个人来疯,性子上来什么都敢说。
随后,通知了服务员,菜如流水般的端了上来。
全是国二招的招牌菜:黄扒鱼肚,罐焖鹿肉,菊花豆腐盅,以及芫爆散丹。
前三样还好,虽然也是国宴菜,但相对常见。最后那一道,林思成以前只是听过,今天是第一次见。
所谓散丹,即将将两年的羯羊羊肚内壁皱胃腺体层,一只羊就一二两,五六只羊才能炒这么一盘。
关键在于烹饪秘技:快焯三秒,快镇(冰镇)三秒,快爆又四秒。
再用高汤勾薄芡,整个过程就十来秒。
转到眼前,林思成夹了一筷子,暗暗点头:确实好吃,关键是脆。
唐南瑾来倒酒,林思成倒没推辞,只说是酒量不行,只能喝个二三两。
整个宴席中规中矩,菜肯定没得说,酒也上得是好酒。气氛谈不上多活跃,但也绝对不单调。
话题不断,聊新闻,聊军队,聊警界,聊武术,也聊文化与文物。唐家的人都比较健谈,懂得也多,基本每个人能关照到。包括比较沉默的许琴,也被计韵照顾的很好。
林思成表现的也比较中规中矩,没有多抢眼,但也不至于沉默寡言。
但还是有人看出了不同。
比如言文镜,家世肯定很好,不然不会和景泽阳、唐南瑾玩一块儿。三十出头,已然是副处级的支队长,可谓年青有为,前途一片光明。
心理素质也不可谓不好,拿过枪,见过血,更干过仗。
但每当与唐定安,唐定平交流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就会表现出非常局促的感觉。
景泽阳更不堪,平时嘴那么会说,性子那么跳脱的一个人,竟然会结吧,而且不止一次。
也不止是他,包括唐南瑾、唐南瑜,乃至唐南雁和两个弟弟。
唐定安是他们亲爹,亲大伯,但每当唐定安问什么的时候,他们不由自主的就会直起腰,放平语速,耐心而又认真。
只有林思成,别人什么样,轮到唐定平时还是什么样:不卑不亢,不矜不伐,不远不近。
尊敬中透著谦虚,稳重中透著智慧。不失幽默,却极有分寸,不失亲切,却又不显得腻味。
其他人还好,既便心里想什么,也不会表现出来,但三个娌越看越是古怪,频频的交换著眼神。
一直到宴席结束。
其实没多久,不到三个小时,言文镜晚上还得回去加班。而他一走,宴席自然而然就得散。
唐定安和唐定平都留了电话,还让林思成以后到京城就到家里来玩,然后又让唐南瑾送林思成。
言文镜和许琴则派的是司机,接的时候也是唐定安的司机,感觉更正式一些。
相互道别,临走的时候,唐南瑜又专程问林思成要了手机号。
送进了电梯,门合上之后,两个堂弟凑到唐南瑜身边。
老三唐南瑞今年十八,刚考进公大,正是好奇的年纪。他看著下行的电梯,一脸神秘:「二哥,林大哥真的一个人打了十八个?」
「这还能有假?」唐南瑜撇撇嘴,「不然你雁儿姐不死也得破相!」
唐南琛紧随其后:「那林大哥能不能打得过我姐?」
「你姐,嘁!」唐南瑜比划了一下,「他至少打八个!」
顿然,唐南琛的眼睛「噌」的就亮了。刚要说什么,唐南瑜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可不兴在这儿胡说!」
唐南瑜很清楚,今天大哥为什么不让他挨著林思成坐:怕他嘴上没个把门的,扯到唐南雁身上。
唐南琛不明所以,但没敢吱声。
三家开了三辆车,都有司机,都能坐得下。
三妯娌单独坐了一辆,说是要聊两句。
知道她们要聊什么,三兄弟对视了一眼。
下了楼,三个人上了唐定和的帕萨特,刚坐稳,唐定和笑了一声:「二哥,这小孩挺不错!」
何止是不错?
用大哥的话说:头角峥嵘,人中龙凤。
甚至于,通过今天晚上这顿饭就能看出几分:言文镜和景泽阳都不是普通人,出身不同,成长经历不同,眼界更不同。
但不管是已经成就不凡的言文镜,还是混不吝,看谁都斜著眼睛的景泽阳,对林思成都不是一般的尊重。
甚至于,就连一向稳重的南瑾,都下意识的喜欢和这个小孩亲近?
说实话,但凡换个人,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接纳,真心当你是朋友,就已是千难万难,遑论让他打心眼里的佩服?
而且绝对和叶家的丫头没关系: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在言文镜、景泽阳,以及南瑾南瑜看来,这是妥妥的减分项。
可惜————
暗暗转念,唐定平看了看副驾驶上的唐南雁。
乍一看,漫不经心,毫不在意,实则扎著耳朵,全神贯注。
平时的时候,唐南雁其实还是很怵大哥的,今天之所以没跟大嫂和她妈妈坐一块,是因为丫头很清楚:哪怕伯母三婶和亲妈把林思成吹出花来,她们说了也不算————
转念间,唐定平笑了笑,刚要说什么,唐定安摇了摇头。
唐定平点点头,岔开了话题,顿然,唐南雁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委顿了下来。
她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早知道,就该和妈妈坐一辆——————
猎豹很是宽,中间还有挡板,刚上车,就被计韵放了下来。
三婶一脸感慨:「小伙子长的真俊,高高瘦瘦,清清秀秀!」
——
大嫂深以为然:「懂得也多,什么都能搭上话!」
「能力也强,能专程被文研院请到京城指导研究,技术肯定顶尖!」
「本事也大,几百上千万的古玩,说捡就捡。性格更好,不骄不燥,沉稳内敛。就说今天南瑾说的那封圣旨:这要换成南瑜,南瑞,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这小孩却是很谦虚,只说是运气————」
「是啊,感觉比南瑾还要稳重一点!这样的性格,哪一行都能干得好。关键的是品行:才见过雁儿几面,就敢帮她挡刀?」
「情商也高,你看南瑾,平时多骄傲了一个人,见了谁都跟脸上砌了砖似的。和这个小孩坐一块,有说有笑————」
两个妯娌你一言我一语,每多说一句,计韵的脸上多踌躇一分。到最后,她实在没忍住:「大嫂,惠英,你们想说什么?」
大嫂忍著笑:「不是我们想说什么,而是你应该说点什么?」
「对,咱们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千金,你就没点想法?」
何止是想法,我想的可太多了————
计韵摇摇头:「我说了不算!」
你说了当然不算,我俩说了更不算,包括定和、二哥说了也不一定算。
但这个小孩优秀成这样,不信大哥不动心。
转著念头,三婶笑了笑:「大嫂,吹吹枕头风嘛!」
「你少来!」大嫂瞪了她一眼,安慰著计韵,「别著急,说不定能碰到更好的!」
计韵没说话,下意识的,脑海中浮现出林思成的脸:举止得体,彬彬有礼,有胆有识,年轻有为。
分开不觉得,但放一块比较:言文镜已经算是熟人家里相对出色的子弟了吧?至少没走歪门邪道,职位也不低。
而且大了近一轮,但和林思成坐一块,一眼就能看出高低————
计韵又叹了口气:「大嫂,你还不如不安慰呢?」
大嫂笑了起来:确实有点难————
绿皮的东风猛士,看著是真硬朗。
先送的是林思成,中间景泽阳问了一句,林思成说最多下周就要回西京,两人都有些不舍。
景泽阳是玩性大,就觉得和林思成贼有意思,稀奇事也贼多。
唐南瑾则是觉得,和林思成挺投脾气。
哪怕没有救唐南雁这档子事,两人也能成为好朋友。
正好红绿灯,他点了一脚刹车,看了看旁边的林思成:「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到过完年了!」林思成算了算,「到时候文研院的项目要验收,可能会来帮几天忙!」
算一算,也就两个月左右————
唐南瑾点点头:「行,那到时再聚。」
景泽阳坐在后座,一听「文研院」,他猛的想了起来:「林表弟,上次去文研院,我看你和张院长挺熟?」
「还行!」林思成点点头,「老院长和我爷爷是大学同学,后来又一起下过乡!」
呀,即是同窗,又是同乡,还一起下过乡?
这关系绝对算是顶到头了————
景泽阳精神一振:「那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一个在文研院,一个在歌舞团,能帮什么忙?
暗暗转念,他点了一下头:「景哥你说!」
「张院长和我们主编是老乡,关系贼好,能不能请张院长出面,帮我求求情:请我们主编宽限我几天?」
景泽阳边说边叹气,「上次给你讲过,我一个没留神,设计的节目样稿和甘肃歌舞团撞了车,闹出了演出事故。主编限我们组在立冬之前拿出备用方案————
但这可是大型古典乐舞,哪有那么快?」
林思成怔了一下:好家伙,这是绕了个多大的弯?
再说时间也不够啊,满打满算,也就剩一周————
景泽阳叹口气:「林表弟,你是没见过:老太太脾气不是一般的古板,我上快一年班了,就没一天待见过我————我怀疑,她就是想把我给开了————」
就你这好玩好闹又好动,再且碎嘴子的性格,稍稳重点的都不待见。
林思成忍著笑,刚要说「回去问问」,又突的一顿:中央歌舞团的主编,是位老太太,还是陕西人?
「等等,景哥,老主编是不是姓兰?」
「对啊,老艺术家,上过央视的好多歌舞都是她设计的,家里的奖杯一屋子都摆不下————」
厉害了,还真是哪位?
林思成又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景哥,你抄的是哪一部,《大梦敦煌》,还是《西凉乐舞》?」
我靠?
景泽阳惊了一下:「你连这个都懂?」
林思成不以为意:「甘陕不分家,甘肃歌舞团得过奖的大型古典歌舞又不是很多?」
景泽阳愣了好一阵:「第二部!」
林思成点点头:巧了不是?
如果是其他的,他肯定帮不上忙。但如果是汉唐乐舞,他真就懂一点。
就像景泽阳抄的那一部,《西凉乐舞》:这是敦煌研究院的研究员一幅挨著一幅,从敦煌壁画上临摹下来的,然后又帧一帧的复原。
每一帧,林思成都研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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