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睡不着
接下来的过程，厉寒有些食难下咽。
所以，今晚，他需要独守空房。
便在岳母就在眼前，他也不好多说什么，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
用晚膳，走走消食，各自回房。
厉寒问几个孩子今日之事，元宝的功课，便让他们早些回房休息。
元宝热情的贴着外祖母，纪母也就将她带在一旁。
哄了好一阵，才将小家伙哄回他自己的房间。
元宝说了，明日开始，将他的床搬到父母的房间，他想陪着母亲和外祖母一起睡。
就这个要求，纪母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便允了下来。
“暖暖，你看，元宝也才这么点大，要他早早的一个人睡，也不太好，便是有下人陪着，终归不是自己的父母，没有必要让他早早离开父母独立，待你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也的确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照顾元宝。”纪母苦口婆心。
纵使纪暖说过，就算生下肚子里的这一个，她可以做到一视同仁，两个孩子在她的心里是一样重要的。
同样怀胎十月，同样一朝分挽，同样是她的骨血，没有什么变化。
“娘，就算有了其他孩子，元宝也是我最重要的孩子。”纪暖道。
元宝是她头一个孩子，是倾了所有的爱，养到现在这么大，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要与哥哥分父母的爱，仍是有些不一样的。
她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她能做的尽量做得周全便是。
“有你这句话就行，为人母的，哪有不爱自己的孩子，咱们当娘的，自然是对孩子是一样的，可孩子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你莫要让元宝觉得自己被亏待了才好。”
“娘放心，我省得。”纪暖应下。
天色不早，厉寒已经知道他的东西被搬到了隔壁。
他也亲自去隔壁看过了。
一应东西都已俱全，样样尽显贴心。
他被气笑了。
暖暖就这么不愿意他陪在身边吗？
可因岳母在暖暖屋里，他也不好多言，以免引起岳母的怀疑。
待时间稍晚些，厉寒沐浴更衣后，原本打算去元宝的屋里，陪儿子一块睡的。
既然妻子不要他陪着，儿子总是愿意让他陪着的。
可到了隔壁——
元宝已经睡下，见厉寒来了，只是嘀咕了一句。
翻过身去，继续睡了。
压根就没有见到父亲的惊醒。
厉寒的心里又是一阵闷闷的。
他在廊下站了一阵，暖暖屋里的灯亮着。
她素日不喜灯火太亮，影响睡眠。
他陪着她睡时，会将屋里的灯火都给熄了，她若有任何事，直接唤他，他随即点灯便是。
可如今是岳母陪她，自然不能让岳母半夜起身点灯。
这灯，今晚怕是不会熄。
他慢悠悠的走到房门外，听到屋里她们母女俩还在说着体己话。
厉寒双手环抱于胸前，抬头望着天上稀疏的星子，默默的回到隔壁。
这一夜，他睡得极不安稳。
虽然屋里很安静，身边没有人再动为动去，半夜不需要再侍候妻子起夜。
可他的一颗心更揪起来。
时时想听闻隔壁的声音，反倒让他更加费神。
翌日一早，厉寒如往早日一般早早起床。
隔壁自然是没那么快醒。
昨晚母女俩聊着体己话，说得可晚了，这会儿，母女俩都睡得沉。
下人们也不会在主子没醒之前去打扰的。
“爷——。”墨言已经在门外候着。
“去校场。”厉寒的声音有些沙哑。
墨言扯了扯唇，欲言又止，主子看起来像是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定是昨晚认床，没能好好睡下，这会儿眼底的青影明显。
但，墨言不好提醒主子。
便跟着一起去了校场。
厉朝已经等在那儿。
“二叔。”厉朝如今的个子高高的，已经快逼近厉寒，眉目之间虽仍有少年感，便已显睿智。
“来了。”厉寒点了点头。
“开始吧。”
到场的人一起开练。
元宝来得晚一些。
他才五岁，将来若是要继承厉寒的衣钵，自是要从小开始练的，不过——，纪暖心疼儿子，认定小家伙睡眠方便，还是要保障的。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让他尽量睡到自然醒。
好在，元宝早睡，也早起。
很少赖床。
“父亲。”
来了校场，元宝认认真真的，身上的衣衫也换得十分得体。
“过来。”
“是。”
校场练完，清洗换衣，一起用早膳，纪暖仍是没有醒。
府上的马车先后将厉朝送走，厉初和元宝送去书院。
难得的，厉寒最晚，还没有离开。
元宝走时不解。
还问了他。
“爹爹为何今日还不出门？”
“爹还有事，你先走吧。”
“哦。”
元宝虽好奇，却也不好再问什么。
马车将他送往书院。
厉寒又等了一会，纪母先醒来，但纪暖还没有醒。
昨晚她们母女俩个的确是说得太晚了。
半夜暖暖又起来了两趟，这睡眠自然是不够的。
纪母年纪大了，睡眠相对少一些，也就醒来了。
她动作轻，没有吵醒纪暖，出了院子才知道，厉寒还没有出发。
“岳母。”
厉寒恭恭敬敬的道。
“女婿，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没有出门？”纪母惊讶的道，往日这个时候，他都已经到了。
怎么今儿个，还在家里没动呢。
厉寒微微一笑。
“无妨，今日不是很忙，岳母昨晚受累了，暖暖如今夜里要起夜，时常需要人照料着，岳母怕是不能好好休息，从今晚起，还是让我陪着暖暖便好。”
厉寒打开天窗说亮话，在岳母面前，他也不拐弯抹角的。
纪母闻言，低低一笑。
“你对暖暖，是全心全意，暖暖对你亦是，暖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让你好好休息，怀胎十月，临产还没那么快，你晚上侍候她，白日又要处理政事，莫说是人，就是神仙也该累着了。”
纪母将女儿的一番心意全都透给女婿。
夫妻二人，互相心疼，互相帮扶，那是情理之中的事。
切不可因为做法，而生了嫌隙。
“暖暖心疼我，我也心疼她，我们夫妻十余年，早就不能分彼此，暖暖一片好意，但昨晚我记挂于她，整夜不能安睡，反倒无法好好休息。”
厉寒道。
纪母发现他的眼底的确一片黑影，一看就没有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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