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七零九章 剑星圣主顾沧溟
云胤依旧静立原地，衣袂纹丝不动，可指尖那枚凝聚的“归墟之点”，已然无声消散。他眼中的炽热褪去，转为深深的凝重。
看似他占了上风，实则齐天以巧破力，借空间本身的“死亡”道韵，完美抵消了他近乎规则层面的“抹除”之力，并未受到真正重创。这一回合，终究是平分秋色。
齐天稳住身形，粗重地喘息两声，抬眼看向云胤，缓缓叹道：“后生可畏。剑星圣堂能出你这等人物，气运绵长，着实令人羡慕。”
云胤不再纠缠于胜负，目光骤然变冷，直接切入核心：“交出凌霄。”
他早已洞悉关键。
以他一人之力，无法彻底倾覆破界山；而剑星圣堂虽强，全面开战也需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既然如此，揪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首要目标。直觉告诉他，那个滑不溜手的年轻人，才是所有争端的症结所在。
齐天缓缓摇头，语气淡漠：“凌霄小友与破界山并无从属关系，只是过客。阁下要寻他，尽可自便，不必问我。”
他岂会替剑星圣堂去抓凌霄？那年轻人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背后牵扯的势力深不可测，破界山犯不着为了剑星圣堂，去蹚这浑水，引火烧身。
云胤的目光骤然锁定齐天，语气冰冷如霜：“此人，破界山必须交。”
“威胁老朽？”齐天嗤笑一声，干瘦的身躯竟缓缓挺直，枯槁的脸上浮现一抹桀骜，“可以。剑星圣堂若想掀起全面开战，破界山……奉陪到底！”
轰！
气氛骤然绷紧到极致！无形的规则之力在两人之间疯狂碰撞、湮灭，天地变色，风云倒卷，浮空城的防护大阵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之际。
嗡！
齐天与云胤之间的虚空，如同平静的水镜被投入石子，荡漾开层层涟漪。一名身着简朴青衫、面容温润如玉的中年男子虚影，缓缓浮现而出。
他腰间未悬一剑，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无处不剑、万物皆剑”的奇异道韵，仅仅是一道投影，便自带睥睨天下的威严。
见到此人虚影，云胤周身那凌厉无匹的气息悄然收敛，对着虚影微微颔首，语气恭敬：“师兄。”
来者，正是剑星圣堂当代圣主，顾沧溟！并非本体亲临，只是一道蕴含他部分意志与力量的投影。
顾沧溟的虚影目光转向拄拐老翁，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敬意：“我道是谁能接下云胤师弟的‘归墟指’，原来是‘齐天’前辈。百年未见，前辈风采依旧。”
齐天！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破界山众强者中炸开！不少隐世老怪脸色剧变，心头巨震。原来是他！那位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见证了破界山兴衰的开国元老！
老翁，也就是齐天，扯了扯干瘪的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自嘲：“不过是苟延残喘，守着这方小天地等死罢了。比不上顾圣主，年纪轻轻便已是气象万千，执掌剑星圣堂这等巨擘。”
顾沧溟笑容不变，语气诚恳：“前辈说笑了。今日晚辈投影至此，并非为了开战，只为向破界山讨一个说法。”
“说法？”齐天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你剑星圣堂已得了魔尊黑天剑这等至宝，还要向破界山讨什么说法？倒是我破界山，该向你们讨还弟子伤亡的血债才是！”
顾沧溟缓缓摇头，语气无比肯定：“魔尊黑天剑，并不在我剑星圣堂手中。”
齐天眉头骤然皱起：“顾宗主，此事关乎两界存亡，可开不得玩笑。”
“晚辈从不开此等玩笑。”顾沧溟侧首，目光落在一旁的洛秋身上。
洛秋立刻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语气急切地将之前储物玉佩炸裂、宝物气息显现又诡异消失的前因后果、细节始末，一五一十地道出，没有丝毫隐瞒。
听完洛秋的讲述，破界山众强者面面相觑，脸色各异。大多人眼中都写着“不信”二字。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宝物刚到剑星圣堂人手中就消失？分明是想以此为借口，继续施压！
顾沧溟仿佛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却并未辩解，只是淡然道：“诸位信与不信，并不重要。请让凌霄出来一见，我自有方法厘清真相，还彼此一个公道。”
矛头，再次精准无比地指向了凌霄。
齐天沉默片刻，转头看向王玄影，沉声问道：“凌霄何在？”
王玄影脸色微变，摇了摇头：“自方才随众人返回浮空城后，便不知所踪。”
齐天眉头蹙得更紧。他刚要开口，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自下方浮空城内传来，穿透层层虚空，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顾宗主寻晚辈，不知所为何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凌霄不知何时已回到浮空城内，此刻正立于一处殿宇的飞檐之上，青衫猎猎，面色坦然，不见丝毫慌乱。
他必须现身。
若继续隐匿不出，所有的怀疑都会集中到他身上，届时他将同时承受剑星圣堂与破界山的双重压力，那才是真正的绝境。主动现身，坦然应对，反而能占据先机。
王玄影见他出现，立刻暗中传音：“莫慌。只要宝物真不在你身上，破界山必保你无恙。”
凌霄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随即仰首看向空中那道尊贵的虚影，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不知顾圣主寻晚辈，有何指教？”
顾沧溟的虚影目光落在凌霄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外界皆言，你是近千年来寂灭界最惊艳的剑道奇才。今日一见，心性根骨，确属上乘，难怪能搅动这么大的风云。”
凌霄再次拱手：“圣主过誉。晚辈不过是一寻常武者，侥幸习得几分粗浅功法，当不起‘惊艳’二字。”
顾沧溟看着他，眼神深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今日之局，剑星圣堂与破界山流血冲突，死伤无数，皆由你一手推动，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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