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黑马

什么时候炼的？炼丹这么快就能成功的吗？她炼制的是……

察觉到程曦的意图，当初被她否定的可能刹那间便占据脑海，紧接着无数疑问也接连涌现，然而现在根本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她满脸慌乱，体内灵气暴涌而出，脚掌一踏，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向程曦，同时，一道灵气从指尖激射而出。

望着袭来的攻击，程曦咬着牙往旁边躲去，右手掌心中的红褐色灵气暴涨，将整个丹丸吞噬，左手并指指天。

两人的距离不算远，在第一道攻击扑空后，风灵已经来到程曦附近，她挥舞匕首就想打断程曦，然而身后传来的剑鸣声却让她不得不暂时放弃。

她回身一斩，原本汇聚的准备对付程曦的灵气随着匕首挥舞而出，斩向袭来的长剑，将其击飞后，风灵重整旗鼓，朝逃跑的程曦追去。

只是每一次就在她要追上的时候，程曦都是一副打算同归于尽的架势，操控灵剑攻击。

这才第一轮，她还不想受伤，哪怕只是可能。

于是接连三次都改变攻势。

眼瞅着悬浮在程曦右手中的丹药在灵气火焰的炙烤下变得愈发光滑，风灵柳眉紧皱，面对再度袭来的长剑，仅凝聚了一层灵气防护用以阻挡，便不管不顾地朝程曦攻去。

望着程曦凝重的脸，风灵动作迟滞了一瞬，手腕一甩，反握匕首，赤色灵气快速凝聚在右手中，朝程曦砸去。

“轰！”

“咚！”

两道略有些不同的沉闷声音先后响起。

飞来的长剑重重地攻击在她凝聚的灵气屏障上，似乎是看出她不打算让步，这一击比之前的还要沉重几分，裂纹从攻击的地方蔓延开来，不过仍旧被她抵挡住，灵剑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她挡住了程曦的攻击，但她的攻击也被阻挡。

她的拳头即将击中程曦时，程曦左手白光一闪，一面直径两尺的圆盾忽然出现，她的拳头则是重重砸在了圆盾上。

二阶灵器……

皱眉望着那通体漆黑的圆盾，风灵右手灵气暴涨，原本收住的力全部用出。

在那巨大的力量下，程曦连退了几步。

原本以为刚才就能结束战斗的，所以风灵才收住了力，但程曦接连使用了三把灵器，都是二阶，意识到程曦可能还藏有底牌，她不敢再留手，还不待程曦站稳，她便挥舞匕首，斩出一道剑芒攻向程曦的右手。

急忙用盾牌挡住剑芒，在爆散的灵气下，程曦又连退了几步，撞在擂台周围的防护上才停下，右手上包裹丹药的灵气都弱了不少。

注意到右手的变化，程曦连忙调动灵气，稳住丹药后，她一脸凝重地望着气势汹汹攻来的风灵，她左手上的圆盾迅速变大，眨眼间直径就超过了一丈，将她整个人遮蔽在后，随即左手掐诀，一团灵气出现在圆盾前方，急速膨胀。

风灵立即停住脚步，连忙调动灵气。

哪怕她反应及时，也仍旧被爆炸的灵气震退两丈远，但威力并不算大。

望着那巨大圆盾，稳住身形后，她直接将匕首掷出。

然而在她的神识却无法越过圆盾探查，无法捕捉程曦的具体位置，她微皱着眉，操控匕首绕过圆盾之后，朝刚才程曦的位置攻去。

“咄！”

明明是侧边，但匕首仍旧遭到一层无形阻挡，就像是一层薄膜一般，不过那层防护并不算强，风灵调动灵气，漆黑匕首上赤色灵气暴涨。

“唰——”

向后一瞥，程曦最开始使用的长鞭犹如藤蔓般缠绕而来，风灵紧皱着眉，施展飘絮连忙躲开，并借此朝程曦接近过去。

与此同时，匕首已突破阻碍，然而却扑了个空，风灵手掌一握，弥留在匕首的灵气立刻爆炸开来。

“咳咳……”

咳嗽声中，一道狼狈身影从圆盾右侧飞出，风灵急忙招回匕首趁势追击。

程曦咬着牙，脸色难看地望着手中的丹药：还差一点。

注意到程曦的目光，风灵视线微移，看到那颗已经接近浑圆的丹药，她眼皮一跳，速度再增。

程曦伸手一招，圆盾急速缩小，朝她飞去，同时飞剑也被她招回，从旁掣肘。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快速交错，瞬息，就已交手数招。

基本都是程曦在防，风灵在攻。

无论速度，还是力量，程曦都比风灵弱了不少，面对风灵一连串的攻击，程曦只能拿着圆盾勉强阻挡。

在此期间，她勉强操控飞剑回击了一次，却被风灵轻松阻挡，连一丝喘息的时间都没能争取。

望着再度袭来的剑芒，程曦紧咬着牙望了眼右手的丹药，左手一招，圆盾朝剑芒阻挡而去，而她则是快速双手掐诀，方才因为风灵阻挡而弱了许多的红褐灵气强盛起来，形成一个球体，将丹丸包裹在中间。

在那灼热的灵气炙烤下，一缕缕黑色的东西从丹丸中飘散出，丹丸迅速光滑。

见此，风灵并指一挥，一道灵气直指程曦右肩。

然而程曦就像是没注意到一般，仍旧继续提炼丹药。

“噗！”

灵气洞穿程曦右肩，带起一抹鲜血，在阳光下有些妖艳。

望着双眼带着血丝，魔怔似的继续炼丹的程曦，风灵呆滞了一瞬，程曦不想输，她同样也不想输。

她不可能任由那不知效用的丹药炼制成功。

再度挥出一道灵气，这一次她直接攻击那枚丹药。

注意到风灵的意图，程曦终于有了动作，转动身躯，直接以身体硬挡，再度溅起一缕鲜血。

风灵紧抿了抿唇，快速朝程曦飞去。

此时，如果不下死手的话，只有近距离才能让程曦停下。

望着急速靠近的风灵，程曦面色焦急，催动灵气招来被击飞的圆盾，同时迅速往后飞去，在风灵靠近，右腿如鞭抽向她手中的丹药时，圆盾险之又险地挡在身前。

“轰！”

仅一招，圆盾就被踢飞了出去。

趁圆盾的抵挡拉开几丈距离的程曦视线在风灵与手中的丹药来回转悠，望着风灵那不断放大的面孔，她额头冷汗涔涔。

这段距离，她根本来不及招回武器阻挡。

然而，这几乎眨眼便到的距离，在她眼中忽然慢了不少，体内灵气比以往流淌的还要快速，在她的法诀变化下，灵气快速剔除着丹药中所剩无多的杂质，在风灵距离只有不足三尺的时候，身前的丹药再无一缕黑气涌出。

成了！

程曦脸色激动，一把抓住丹药，吞入腹中。

风灵心头一颤，灵气涌出，缠绕在拳头上，一拳砸在程曦肩头。

望着倒飞出去的程曦，风灵眉头紧皱，她击中了程曦不假，但在击中的刹那，对方体内忽然涌出了一股力量，她那看到程曦吞服丹药才加了几分力的拳头被抵消了大半威力。

那枚丹药的效果吗？

风灵有些不安地朝程曦追去，想趁程曦没完全吸收丹药药力之前将其彻底击溃。

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在快要撞到屏障时，程曦停了下来，抬起右手，不远处掉落在地的灵剑发出阵阵轻吟，朝她飞去，在灵剑落入其手中的霎那，一股强悍的力量从其身体中迸发而出。

程曦神色冷厉，朝风灵遥遥挥剑，斩出一道深褐色剑芒。

风灵立时停下，方才为了不让程曦受重伤交换到左手的漆黑匕首自下而上斩去，堪堪挡下那道剑芒，尽管成功击溃，但她也在空中倒退了三丈有余。

稳住身形后，她停在空中眉头紧锁地望着程曦，程曦也没趁胜追击，就这么与她遥遥相望。

外界，看台上的众人注意力几乎都在两人身上。

倒不是说其他人的争斗毫无吸引力，而是风灵这个名字，近十天在书院中已经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

前三项考验第一，第四项暴露实力不如人，如今这第五项考验风灵的首战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望去，想看看风灵的实力究竟如何。

在看到其对手程曦时，不少人下意识地移开目光。

参加考验前，程曦在书院里属于实力不上不下，甚至是较弱的那批存在。

虽然在参加考验后，原本的火灵根变成了火木双灵根，变得瞩目了些，而且在第四项考验中，还比风灵先一天出来，但见识过两人战斗的人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知晓这场争斗看不出风灵有多少实力，他们便移开了目光。

剩余还关注着两人的学生，还有好一部分因为两人开始时那漫长凝视转移视线。

不过在两人开始交锋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慢慢回到风灵与程曦的那座擂台，但不是关注风灵，而是因为与风灵比较而被轻视的程曦。

风灵刚被囚笼困住，程曦便取出了几株灵草，没一会儿功夫将灵草在手中炼化成灵液。

都说旁观者清，可程曦那异常的举止，众人也是看到程曦将灵液融合凝出雏形才敢肯定程曦的意图。

炼丹！

规则中唯一允许吞服丹药的方式。

“都说每个规矩都有它存在的道理。”有人盯着程曦，不住地啧嘴惊叹，“今日我算是真见识到了。”

“我当时看到规矩的时候还听到旁边有很多人不相信，觉得这一条规矩多余呢！当然，我也不相信就是了。”

“现在看来，老师们才是真的深谋远虑。”

“我觉得会相信的才是少数吧，或者说，会有人相信吗？”

“话说程曦去过炎院吗？怎么会炼丹的？”

“我没在炎院见过她。”

……

“风灵的实力好像比想象中的弱了不少，竟然都干扰不了程曦炼丹。”

“我现在觉得她在参加考验的人中，连前二十都不一定能排进去了。”

“原本还以为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现在看来，估计还有的看。”

“似乎还没尽全力，现在就这么断定未免操之过急了。”

“我觉得是她大意了，没想过程曦会剑走偏锋，换我上去，我估计直到她炼成功都不一定知道她在干什么。”

“你们说这些搞得好像程曦炼成功了一样，最后那丹药看上去还有些瑕疵，怎么算成功？”

……

“师兄，程曦她炼的丹药是什么，成功了吗？”

“我没看到她用的是什么灵草，最后……应该是没成的吧，太快了，我也不太敢确定。”

“似乎是成了。”

“地灵液，地桓竹，孔雀木……”

“这是……”

看台上的学生议论纷纷，高台上的老师们也有不少惊叹声。

“虽说风灵没狠下心阻挡，程曦才能炼制成功的，但能做到这种地步……”坐在张元左手边的貌美女子司空长老虚握着拳，弯曲的食指轻点着自己的唇，沉吟一会儿，她扭头看向左边微皱着眉的老者，“陆长老，她炼丹的的天赋应该不错吧？”

陆姓老者笑道：“不到百息炼制出一枚丹药，虽说只是一阶丹药，但这种速度，与她修为相同的，就算是在炼丹室里都不一定能做到。”

“这么说来，她在炼丹上的天赋岂不很是了得？”吴勇右边的魁梧中年来了兴趣，“陆兄，你们平时怎么没注意到的？”

“这小姑娘可从未进入炎院，若非今日这考验，恐怕还没人知道她会炼丹。”陆姓老者微皱着眉道，“至于她的天赋……并不算顶尖，之所以能成功炼制，主要……”

看老者一句话就停顿好几次，魁梧中年忍不住问道：“陆兄，你怎么支支吾吾的？是这小姑娘有什么其他事吗？”

“你还真就和你名字一样闲不住。”看着挡住他半边视线的魁梧中年，吴勇深吸了口气，声音低沉地道。

“这不是好奇吗？”魁梧中年稍微缩回身子，哈哈笑道，“吴勇长老，你不好奇吗？”

“我只对灵诀感兴趣。”吴勇淡淡说道。

陆姓老者的眉舒缓了下来，朝魁梧中年解释道：“主要是最后那一刻，她的神魂力量似乎提升了些，有了突破，那枚丹药才得以炼制成功的。”

“这样吗？”

魁梧中年明显有些不相信，但他并未追问，扭头看向擂台上严阵以待的两人，摇了摇头，“若是比炼丹，那小姑娘估计会更厉害些吧？不过论拳脚，估计还差了不少。”

陆姓老者抚着胡须淡笑着道：“她炼制的丹药是地元丹。”

“地元丹？”坐在张元与司空长老中间的冷峻中年林正挑了挑眉，有些玩味地看着场中，“按照她们的表现看，这场比试似乎可以期待一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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