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这样认真的模样倒是让方瑶有些不习惯。
她的确不太喜欢方丞。
明明是她哥，对她一点也不温柔，开口就是挖苦，没半点做哥哥的样子。
“干嘛问这种问题。”方瑶没有正面回答，虽然她不太喜欢他，但也称不上讨厌，只是看不惯他太得意。
“为什么讨厌我？”他不厌其烦又问了一次。
淡黄的光晕勾勒着他的轮廓，方瑶恍惚中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出几分委屈。
委屈？
因为她讨厌他而觉得委屈？
方瑶否定了这个疯狂的想法。虽然这两天方丞表现很好，给她住的地方，给她银行卡，但她认为这只是出于他的善心。
是的，善心。
方丞虽然嘴毒，但内心柔软。至少比她这个恶毒女配善良多了。
“因为偏心，行了吧。”方瑶半认真半敷衍道。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就偏心这个话题跟方丞好好展开。现在都没意义了，因为她不是方家的女儿，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方家父母天生不喜欢她。
方丞脸颊泛着浅浅的陀红，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爸偏心方之砚，你怎么不讨厌他？”不仅不讨厌方之砚，还跟他关系那么好。
方瑶：“你们不一样。”
方丞反问：“哪里不一样？”
“他不是你亲哥，我也不是你亲哥，你怎么还差别对待？”
“......”
“你喝多了？”
方瑶奇怪看着方丞，感觉他奇怪极了。他难道忘记了他对她嘴毒的那些瞬间？她又不是受虐狂，当然更喜欢亲近对她温柔到无微不至的哥哥。
“方瑶，你还说爸妈偏心，你也偏心！”男人唇角下撇，看上去十分委屈。方瑶这下确定了——方丞真醉了，在发酒疯。
不等她开口，又听下方的人继续说道：“方之砚无论送你什么，你都喜欢，我送你什么你都不喜欢。”
“他做什么你都觉得好，我做什么你都不满意。”
方瑶表示一头雾水。
方丞说得像是他曾经讨好过她似的，明明在她面前，他的嘴就跟淬了毒似的，还总跟她抢东西。
方丞喋喋不休了好几分钟，方瑶干脆任由他说，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更离谱的话。
半晌得不到方瑶的回应，方丞忽然有些泄气。
“你是不是喜欢他？”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犹如鱼雷，将方瑶炸的外焦里嫩。她抬手，用手背探了探方丞的额头。嗯......温度确实有点高。
脑子烧坏了？
温热的手背触碰到额头的那瞬，方丞身体僵住，脑中神志被拉回几分。
一缕发丝垂下，落在脖颈处，随着她的歪头轻轻移动，痒痒的。未知的情绪自方丞心底升起，他猛地撇开额上的手。
“起来。”
方瑶后知后觉意识到两人姿势有些不妥，她按着沙发起身，对着坐起来的人耸耸肩：“我去睡了。”
“你早点休息。”
后面这句话含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滋味。看了鬼片的方丞，大概又要失眠了。
方瑶刚踏出一步，便被人抓住了手，一回头，方丞仰头张望的心虚模样映入眼帘。
她忍住笑：“做什么？”
“一起睡。”
“男女有别。”
“又不跟你睡一张床！”方丞抓着方瑶的袖子不放手，方之砚有睡觉锁门的习惯，他总不能去把他卧室门撬开。
“不行。”
“不行也得行。”
-
清晨，方瑶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从卧室走了出来，早知道不给方丞放鬼片了，他做了一夜噩梦，说了一夜梦话。
她几乎没睡着过。
“瑶瑶，你怎么了？一夜没睡吗？”从楼梯口走过来的方之砚见到她时吓了一跳，她眼下乌青明显，脸色更是不佳。
方瑶还未张嘴，另一张脸从方瑶身后进入方之砚的视野，同时是浓浓的黑眼圈，以及不佳的脸色。
方之砚愣了愣，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消减几分。
“你们......？”
恍惚中，他只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麻木地响起。
见他误会，方瑶醒了神，连忙摇头摆手解释：“昨天他看了恐怖电影，在我卧室沙发上睡的。”
即便方瑶这样解释，方之砚依旧觉得怪怪的：“怎么忽然想起看恐怖电影了？”如果他记得不错，方丞从小就不敢看这些，居然会在凌晨陪妹妹看恐怖片。
“我......”
“早晨吃什么？”
方瑶刚张嘴便被方丞打断，她不满瞪了一眼方丞，他没家吗？怎么像是要在这里住下似的？
“我正想跟你说，爷爷住院了，爸妈让我们去一趟医院。”方丞正色道。
说话时他余光注意着方瑶的神色，淡淡的失落从她眼中划过，方之砚心脏像是被捏了一下似的。
因为瑶瑶曾经对苏筱雅做的事，爸妈对妹妹生了龃龉，甚至不愿意再见她。
养父母对他有恩，他应该对他们的女儿好，但跟他一起长大的人不是苏筱雅，他无法对她投入跟对瑶瑶一样的感情。即便瑶瑶真欺负过她，他的心依旧无条件偏向瑶瑶。
“中午想吃什么，待会回来带给你。”方之砚弯了弯唇，轻声问道。
方瑶恹恹地说什么都可以，她要回去补觉。
方之砚跟方丞都知道她心情不好，没再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便下了楼。
进卧室后，方瑶在床上躺下，呆呆看着天花板，手指按在胸口处。
想做一个潇洒的女人原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发了一会儿呆，犹豫半晌，把关机许久的手机开了机。刚开机，消息纷沓而至，手机险些卡黑屏。
最新一条是何盈发来的。
指尖在空中停顿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开了。
【宝儿，你简直让我刮目相看！！！】
方瑶一头雾水，直到她点开何盈发来的截图，照片里有三个人，正是她跟顾南序，以及楼誉！
昨天她头发被楼誉领带夹勾住，顾南序帮她解开的那一幕被人拍下来了！
【两男争一女？虽是假千金，却俘获了真少爷的心！】
方瑶嘴角肌肉抽动。
这个新闻标题未免太抽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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