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方瑶站在书房外，听着里面的声音，眉头几乎拧到一起。为什么那些话她一点也听不懂？什么叫她本该早就死了。
“当初你要逆天而行，试图改变她的结局时我就提醒过你，即便她活下来，但活下来的方瑶不一定是你想要的。”
“你做了那么多让她误会的事，她怎么可能一直在原地等你。”
误会的事？
“即便你做的那些事只是推动剧情，帮她避免掉本应该受到的伤害，但她没有上帝视角，她不知道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随后便是长久的沉默，顾南序没再说话。
方瑶脑子乱成一团，决定先离开，再慢慢理清听到的那些话的意思。
“咚——”
手一颤，手机应声而落，方瑶猛然瞪大了双眼。捡起手机还想再跑，但已经来不及了——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偏头时，跟顾南序错愕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我什么都没听见！”
方瑶抬手捂住耳朵，颇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既视感。顾南序忍不住笑出声。
“不准笑！”
方瑶恼怒地瞪了一眼顾南序。
后者如她所说一般，没有再笑话她，只是......
“听到了多少？”顾南序正了脸色，向方瑶提出问题。发现方瑶在门口时，除了最初的惊措，而后是更多的庆幸涌上心头。
如果她知道了这一切真相，是不是代表他能挽回她的心？
-
卧室里，方瑶已经从顾南序那里了解到了所有的事实真相。顾南序隐去了前几世她每一次都死去的结局，只跟她说了这一世所发生的事。
方瑶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南序，久久不能回神。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十分冲击的。
顾南序并没有不爱她，恰恰相反，他很爱她，所以愿意为了她去做那些事情，但......但她......
面对顾南序的眼神，她不自觉移开。
从前她很喜欢顾南序，经历了一次次伤害后，那份感情早已烟消云散。
得知了真相后，她除了震撼只有感激。爱意消散后便很难再找回了。
“顾南序，你不用为我做那么多。”
顾南序身体僵住，不久前升起的侥幸犹如同泡沫，在此刻全被刺破。灯光从头顶落下，照着他血色全无的脸。
“瑶瑶，我不在意你现在喜欢的人，一辈子那么久，总会变的。”
男人低哑的声音里染着颤音。
听的方瑶有些难受。
她没想到这样卑微的话会从顾南序嘴里说出来。
“我不会变的。”只要哥哥不做出让她难过的事，她永远不会改变心意。亦如当初对顾南序，若不是被伤害一次又一次，她不会轻易收回自己的感情。
“瑶瑶，以前我们在一起也很开心不是吗？既然你能喜欢上我第一次，肯定会第二次喜欢上我的。”
顾南序不由分说将方瑶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仿佛力道轻了些便会立刻失去她。
“瑶瑶，没有什么是不会变的，不要那么绝对。”
顾南序脸埋进方瑶颈窝，声音沙哑。
温热的液体浸湿了方瑶肩头的衣服，温湿的触感传入衣料下的皮肤。
方瑶的话堵在嘴边。
时间像是静止一般，沙发上男人拥着女人，谁也没有动。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顾南序心底的希望一点点被燃烬。
以前他难过，方瑶总会第一时间安慰他，哄他。
如今只余默默无言。
许久以后，方瑶抿唇开口：“顾南序，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那么多。但我不会喜欢一个伤害我的人，对不起。你是为了救我，才做出那些伤我心的事，我能理解，但......”
环在背上的手骤然一紧。
似是已经预料到她想说什么。
“我的心也是肉长的，被伤害的时候会痛，会难过。”
“我很难喜欢上一个人，但喜欢后也很难忘掉。当初忘记你我也费了好大的力气。”
方瑶的话在此停住。
忘记顾南序花费了很大力气，爱上哥哥也用了很多时间，她没那么容易改变。她给不了他想要的，她不爱他，不可能因为恩情跟他在一起。
说完这些话，困意渐渐席卷而来，方瑶感觉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好困，好想睡觉。
“顾南序，我要睡觉了。”
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耳边传来，顾南序瞬间听出不对劲，他推开方瑶。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已经煞白一片。
“瑶瑶，不要睡！”
顾南序摇晃着方瑶的肩膀，嘴唇哆嗦，后背腾然升起冷意。
“不要这么小气嘛，我就睡一会儿。”脑子昏昏沉沉的方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轻到一阵风便能吹散。
她只有一个念头——睡着就不会累了。
女人眼皮渐渐合上。
顾南序猛地抱起她冲出房间，直往书房而去。
书房的门砰的一声被他踢开，桌上的001被吓了一跳，待它感应到顾南序怀里的人已经彻底没了生命迹象时，惊讶不已。
“她怎么又死了？”
“她没死！”顾南序拔高声调，瞳眸里隐隐浮起一抹红光。
001见过好几次顾南序在得知方瑶死去后的癫狂模样，早已练就强大的心脏：“刚刚发生什么了？”
“她听到我们对话了，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了。”
“这......这件事不能告诉她的！”001声音里染上急色。
-
“喂，回神了。”
一道响指在耳边响起，方瑶直愣愣抬头，看着肆意悠哉的方丞，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那个梦的最后，她死后以灵魂状态看到了那个世界的结局。
顾南序自杀了。
跟她躺在同一张床上，被那个毁灭的世界彻底吞灭。
顾南序那些异常的举动在此刻全部得到解答，小说里的事不能让她知道，所以顾南序什么都不敢跟她说，而是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你怎么也不加班？”看着从玄关处走进来的方之砚，方丞嗤了一声。
为了追方瑶，他可真是费尽心思。
“瑶瑶，吃饭了吗？”
方之砚没有理会方丞的冷嘲热讽，径直走到方瑶身边坐下。
今天一整天方瑶都没回消息，他在公司眼皮一直跳，像是有不好的事要发生。若不是打电话方瑶接了，说在家睡觉，他一早便回来了。
“没、没吃。”方瑶垂眸避开方之砚的视线。
方之砚对她了解透彻，她的小动作全部落入他眼中，方之砚眼底神色有一瞬的僵硬。
——她在回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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