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行......行吧。”
方瑶最终还是松了口，她往右挪了挪，为方之砚让出位置。
抬眸时，无意扫到床尾的人眉眼上扬起，灯光下，他脸上开心的笑容一览无遗，不知为何，方瑶萌生了一种掉入某种陷阱的感觉。
床垫下陷，淡淡的冷香随之传来。
两人并排躺着，手臂贴着手臂，相贴的地方，温度几乎瞬间变高。方瑶又往右边挪了挪，试图避开。
她的小动作落在方之砚眼中，他只是弯了弯唇，抬手将卧室灯关掉。
“别往旁边挪了，待会要掉下去了。”
黑暗中，男人声音无奈又宠溺，方瑶脸一热，顿时没了动作。
她的床不算小，但两个人同时躺在这张床上时，忽然就变得逼仄了。
卧室里寂静无声，蝉鸣声透过窗户传进来，显得更加安静，安静到连呼吸声似乎都被放大了数十倍。
不知不觉，两人间的距离又变近了。
方瑶正犹豫要不要再往旁边挪，手指倏然被勾住，手指相缠的位置像是有一股电流窜了过来。
“哥，你......你说不急的。”方瑶结结巴巴开口。
即便昨天晚上在她醉酒时发生过，但她完全没记忆，而眼下是完全清醒的状态。
这对她来说，太快了。
“嗯，我不做什么。”
方之砚翻过身，侧对着她，手上轻轻用力，将她带进怀里：“我只是想抱抱你，下次不要这么一声不响出来玩了，我很担心。”
他脸埋在她颈窝处，短发扎在耳根上，痒痒的。
磁哑的声音萦在耳畔，有些蛊惑，胸膛处忽然一麻，心跳随之变快。
方瑶压下心头的怪异感，轻轻嗯了一声。
“下次我肯定提前跟你说。”
“爸妈跟方丞都很担心你，如果有时间，你可以跟他们报个平安。”
爸妈？
方瑶脑中浮起问号。
上次她住院，他们来看她就让她觉得很奇怪，那么多年都不喜欢的女儿，仅仅是因为昏迷，就突然萌生了父爱母爱？
“如果不想也没关系。”方之砚轻声道。
爸妈从小便对方瑶不太上心，这导致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好，他不清楚爸妈为何忽然转了性子，他只是告知她一声，并不准备逼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况且......爸妈在意她，让他们同意他们结婚的事似乎就变得更加棘手了。
尤其是有方丞在。
方丞也在找她，只是他快一步。
“如果我说不想，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冷漠了？”
“为什么会这么想？”
“虽然我不是他们女儿，在我成长的道路上并没有给我太多的爱，但他们给我创造了优渥的条件。”
黑暗中，方瑶的双眼睁开着，眼底缀着迷茫。
她当然清楚养恩很大，但她太小心眼了，从小到大那些不公平的待遇，清晰印刻在脑中。恐怕这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她无法违背本心，去接受忽然改变心意的爸妈。
当初的伤害都是真实发生的，即便他们忏悔，内疚，补偿，也无法抚平曾经留下的伤痕。
“不会。”
方之砚低头在方瑶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原谅与不原谅都是你的自由。”
方瑶心里划过一阵暖流，心一动，伸手抱住方之砚的腰：“谢谢你，哥。”
“不用谢。”
许是因为回抱过去的手，说好什么都不会做的方之砚有些得寸进尺起来，柔软的唇落在唇上那一刻，方瑶轻唔一声，下意识想推开，月光落在窗台，为卧室里增添些许明亮，她看清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亮晶晶的光芒。
一时没了动作。
他吻的很轻，但从灼热的呼吸声清晰地能感觉出他的克制。
温度一点一点变高，蔓延到卧室的每一个角落。
海城的夜晚几乎很少有这么燥热的时刻，骤然升高的温度让方瑶脑子有些发晕。
她始终相信着哥哥的那句“我不做什么”。
却忘了男人在床上的话从来都不可信。
......
女孩秀眉蹙起，跟上方那双眼睛对上，瞳孔里闪动不可置信的神色。
“你......你说话不算数！”
“嗯？”
方之砚故作无辜地身下人脸颊绯红的样子，床头那盏阅读灯不久前被他打开了，因为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你、你借着我对你的信任！”方瑶气得脸颊通红，“你，无赖！”
方之砚轻笑出声：“瑶瑶，偶尔可以不用这么信任我。”
他承认今天的行为有些无耻，他不想让她有任何后悔的机会。如果能把她永远留在身边，他不介意做一个无耻之徒。
方瑶故意报复他，这让方之砚很是不好受。
他难受的样子落进方瑶眼中，许是因为甚少见到方之砚这副模样，方瑶觉得有趣。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当然，她身上的人更加笑不出来。
两人对上视线，无声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方之砚向来温柔的脸色第一次全黑了，还带着丝丝窘迫，方瑶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移开视线往下看去。
很快又移回方之砚脸上。
“昨天......昨天也这样吗？”问出口后，方瑶简直愣了。
她在说什么！
她应该安慰哥哥才是。不过话又说回来，哥哥这样，那她......她下半辈子怎么办！方瑶仿佛已经想象到未来景象。
“不是！”方之砚话语里颇有些咬牙切齿。
“没事没事，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男科医生，改天我们去看看。”方瑶小声安慰着。
哪知方之砚听了这话脸更黑：“男科？”
“不是我去看的，是经常给我送饭的老板娘家的儿子！”
“你们很熟？”
“来给我送过几次饭，不是很熟。”
说话间，方瑶并未注意到方之砚又换了装备，再次卷土重来。
“哥，你不困吗？”
方瑶怕再次伤了方之砚的自尊，原想提议结束掉这场没有意义的运动，而方之砚似乎完全不领她的情。
就在方瑶等着结束睡觉时，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她的预料。
到了后半夜，意识逐渐散漫的方瑶渐渐意识到昨天她跟方之砚明明什么都没发生！
他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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