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女儿半岁，顾南序都没抱过一次，起初方瑶并没有在意，因为女儿还小，平时大多数时间都是阿姨在照顾。
顾南序工作很忙，经常北城申城两地跑。
她工作也不并不清闲。
直到今天她提前下班回家，客厅里顾南序靠在沙发上，女儿在沙发上爬，伸着肉乎乎的小手想去抓顾南序的手。
他面无表情地躲开了。
方瑶一愣。
这半年来顾南序未曾在她面前表现过不喜欢女儿，跟她的感情也没有任何缝隙，两人的状况几乎回到几年前刚在一起的时候。
“阿姨，抱朝朝去楼上睡会儿。”
阿姨闻言应好，弯腰将朝朝抱了起来。
今天先生回来的早，她想让朝朝跟先生玩会儿，这才将孩子放在沙发上。
但先生看上去......对朝朝似乎有点冷淡。
“瑶瑶，今天怎么这么早？”顾南序惊喜转头，看着往这边走来的方瑶，站起来便要去抱她，被方瑶伸手挡开。
“你不喜欢朝朝？”
方瑶没有犹豫，而是直接表达了心中的疑惑。
顾南序有些不自然地躲开视线：“哪有，你跟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喜欢？”
“顾南序，撒谎就给我回北城去。”
顾南序的小习惯方瑶早已了解透彻，他有没有撒谎她一眼便看出来了。
“因为朝朝是女儿？你觉得无法作为你将来的继承人？”
顾南序白了白脸，猛地摇头：“当然不是！”
方瑶在沙发上坐下，皱眉看着顾南序发问：“那为什么？刚刚她想拉你的手，你看她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样。”
顾南序抿了抿唇。
“我没有不喜欢她。只是想到你生她那天大出血差点没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顾南序声音低了下去：“我时常在想，如果你没有怀孕，没有生下她就好了，不用平白受那么多的苦。”
方瑶愣住，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原因。
看着顾南序痛苦的样子，她也不由得难受。
她抬手拉住顾南序的手：“我既然选择怀孕，就代表我已经想过最坏的结局，我不是轻易下决定的人。”
“况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朝朝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很爱她，如果你们关系很生疏，我会难过的。”
“以后朝朝长大了，懂事了，也会因为跟你不亲近而感到难过。”
“她那么可爱，你抱抱她，多看看她，她是我们的的女儿，你肯定会很喜欢她的。好吗？”
顾南序回握住方瑶的手。
“好。”
-
经过那次谈话，顾南序对女儿的态度几乎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往抱都不愿意抱女儿的人，如今天天准点下班陪女儿。
顾江朝去幼儿园前一晚，顾南序翻来覆去一晚上。
方瑶被他多次吵醒,哭笑不得。
“到底是朝朝上幼儿园还是你上幼儿园？”
“朝朝去幼儿园，万一不习惯怎么办？万一跟同学相处的不好，被欺负怎么办？”
“......”
顾南序满脸的惆怅，当场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刚开学不习惯是正常的，有你这个爸爸，谁敢欺负她，别担心了，早点睡吧。”
方瑶转身，背对着顾南序阖眼继续睡觉。
刚闭上眼，顾南序便靠了过来，脸压在方瑶耳侧。
“老婆，你明天休假。”
“嗯？”
方瑶疑惑，明天周二，她休什么假。回应她的是顾南序的吻，她这才想起这段时间太忙，总是早出晚归，很少跟顾南序有深入交流的机会。
“别了，明天要送朝朝去幼儿园。”方瑶推开顾南序的脸。
后者不依不饶吻了上来。
“我明天去送，你晚点起床。”
“你早就算计好了是吧？”方瑶气的拧了一下顾南序腰间的软肉。
轻笑声自男人喉间溢出：“怎么可能？”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也不忘了正事，方瑶深知顾南序到了床上后狗一样的无赖德行，没再阻止。
许是有段时间了，她有些不适应。
轻柔的吻细密落在脸侧，无声地安抚着她紧张的情绪。
-
次日醒来已是中午，方瑶看着床头的便利贴，收回视线，看向窗外的蓝天。
这是第一次没有女儿叫她醒来的早晨。
平时女儿总是醒的很早，醒了便要来拍门将她跟顾南序叫醒。
没有这个人形闹钟，还真是不习惯。
【下班我去接朝朝，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待会去买菜。】
床头柜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顾南序发来的消息，方瑶回了想吃的菜后便摁灭手机起了床。
洗漱下楼后，她走出房间，阿姨站在门口。
“怎么了？”
“太太，有客人。”
“客户吗？”
阿姨摇头：“好像是从北城来的，她说是先生的母亲。”
方瑶一愣，张令仪？
跟顾南序结婚这几年，她没回过北城，女儿也没回去过，逢年过节只有顾南序会回去。
她知道张令仪不想见她，她也不想再回北城，故而两人一直是相安无事的状态。今天怎么忽然上门了？
“你让厨师准备点点心茶水。”
阿姨原以为楼下那位是撒谎，毕竟她来这里做保姆几年从没听说过先生的母亲。如今看太太的态度，楼下那妇人说的是真的？
阿姨离开后，方瑶也下了楼。
她八年没见过张令仪了，在楼下看到张令仪时，对八年的时间忽然有了实感。
曾经优雅知性的人，如今依旧优雅，但容颜已经渐渐老去。跟上一次见面时，变化很大。
张令仪坐在沙发上，看着从楼梯口走过来的人。过去八年，方瑶褪去了稚嫩骄纵，身上多了几分成熟温柔的气质。
白皙透亮，红润柔和的脸显示着这几年她的生活状态。
自儿子结婚后，大多数时间都在申城，甚至工作重心都渐渐转来了申城。
她也渐渐变得不爱外出，终日在家，对着空荡荡的别墅。她很早就听说方瑶生了一个女儿，她假装不知，从不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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