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我母亲流干了全身的血，那你就把这些血还给她，怎么样？”

段惊墨好像是在委婉地同她商量，可下一秒就行动起来。

“每天两百CC还给我母亲，放心，你死不了的，段太太。”段惊墨语气温柔，餍足地看着鲜红色的液体汩汩流向地面，嘴角的笑却散发着渗人的寒意。

在江知意即将晕过去前，迅速打上止血针。

日复一日地如此。

没几天时间，江知意就变得面黄肌瘦，虚弱不堪。

可段惊墨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每天逼着她吃她日常食量三倍的饭菜，第二天雷打不动地带她去坟上‘祭奠’，再包扎好伤口，若无其事地带回来好生哄着。

江知意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一开始她会试探着问段惊墨你还爱我吗？

后来她又问你到底有多恨我，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

到现在，她一句话也不敢说。

因为她每问一次，都会被多割一刀。

这天傍晚，段惊墨把江知意从坟前带回来关进地下室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捡到了一幅画。

经过风吹雨打，画已经融化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来是姜奕月的画作。

段惊墨心头一跳。

月儿离开前说过她把画藏了起来，可他那天查询监控，分明看见她喊来搬家公司，把画室里所有的画当垃圾卖了。

“小金，去查查那些画的下落，还在的话，帮我全部追回来。”

他走进空荡荡的画室里，坐在姜奕月画画时的椅子上，无力地回想着她安静画画的样子。

找不到她人，如果能找回她的画陪着也好啊。

夜色落下，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老板，快醒醒，画都给你找来了！”

小金兴奋地指着堆叠在门口的画，喊醒了段惊墨。

“从您和姜小姐订婚的民宿老板那找回来的！他说去垃圾回收站卖纸壳子，看见了这些眼熟的画，就50元一幅买回来了！”

段惊墨揉了揉眼睛，倏地起身：“你年终奖翻十倍。”

小金都走到了门口，都还没算清楚翻十倍的年终奖，后面躺着几个零。

“什么俗气装裱，侮辱了月儿的画。”

段惊墨嫌弃地去翻看这些被重新装裱的画，老板给他们换上了很浮夸的金色画框，这是姜奕月最不喜欢的画框。

他动手去拆时，画作背面的字露了出来。

“2.19，今天是我和阿墨认识以来过的第一个情人节，他向我告白，问我愿意与他共度余生吗？老天爷啊，你知道爱出者爱返的幸福吗？离家的孤独在这一刻都值了，我愿意，我愿意，我太愿意了！”

段惊墨觉得心快要跳出胸膛，颤抖着去拆其他画框。

果不其然，每一幅画后面，都有一段日记。

从山脚下救下他开始，小到他带她去抓娃娃，大到求婚，整整八年，大大小小几百幅画，姜奕月在每一张画后面都写满了对他的爱。

“山脚下救了一个男人，和我一样没有妈妈了。小舅舅让我快回去上学，可我大概不会回去了。我从小听话，就叛逆这一回，好吗？”

“今天陪着阿墨去扫墓了。阿姨好美，难怪把阿墨生得那么漂亮，可惜天不眷顾，不能抱一抱我和阿墨将来的孩子。阿姨放心，我把阿墨照顾得很好，我们会一直很好，等有了宝宝，常带来看您。”

段惊墨翻到最后一幅画，双眼被深深刺痛。

那是他和江知意的婚宴，他们在台上热吻的样子。

背面只有两个字。

“再见。”

眼泪滴落模糊了字迹，空荡的画室里只剩下段惊墨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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