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勉为其难，将就一下吧！
第51章 勉为其难，将就一下吧！“真是的……你应该明白的吧？请适可而止。”
“………”
陈子默和澹台文敏离开了璃月和蓝恩所在的热闹区域，寻了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
拥有婚约在身的两人之间。
此刻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尴尬。
不过，
感觉不自在、眼神游移、手足无措的似乎只有陈子默一人。
澹台文敏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浅淡而得体的微笑。
只是那笑意并未真正抵达眼底，
反而更衬得她此刻的平静有些莫测。
“请看那边。”
澹台文敏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她的目光投向远处餐台旁那对引人注目的身影，
“璃月圣女的心仪的，是那位蓝恩大人。她的眼里，心里，从未有过你的位置，哪怕一丝一毫。”
“……我知道。”
陈子默闷声回答，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无力辩驳的颓然。
在他们的视线前方，
璃月正亲昵地挽着蓝恩的手臂，微微侧头听着尤里老师说话，不时展露笑颜。
那笑容灿烂、生动，带着毫无保留的信赖与亲昵，
与刚才面对陈子默时那种礼貌却疏离的社交性微笑容截然不同，
那是沉浸在幸福与爱意中的少女才会拥有的神情。
“我知道……璃月她，不喜欢我。”
陈子默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认清、却不愿彻底接受的事实，
“我再怎么努力，她的眼神……也绝不会为我停留片刻……”
尽管嘴上说得清楚明白，
但他望向璃月背影的双眼中，依旧蕴含着无法割舍、无法熄灭的浓烈爱慕与不甘。
澹台文敏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未婚夫那写满挣扎与痛苦的侧脸，
良久，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的……’
她在心中默念，带着一丝怜悯，
‘真是个可怜的人。明明比谁都清楚，这份感情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
‘圣女已经明确地选择了别的男人！’
‘不，应该说，从一开始，她的心就从未有过别的选择，他甚至连一丝一毫介入的余地都不曾拥有。’
此刻，詹台文敏已然看清了他的本性，内心仅有淡淡的怜悯。
按照某种“轨迹”，她本该因为陈子默的心被璃月夺走而产生强烈的嫉妒与憎恨。
但现实的她却并非如此。
她心中奇异地没有升起半分对璃月的嫉妒或怨恨，
仅仅是对于这个深陷无望恋情、看不清也放不下的未婚夫，
感到一种近乎无奈的同情。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璃月时的情景……澹台文敏心中涌起的，
并非是敌意，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拜”。
在遇见璃月之前，她一直凭借自身的天赋与家世，
被许多人认为是下一代圣女的有力人选，她自己也或多或少怀有这般期许。
因此，当听闻一个出身乡野、毫无背景的少女觉醒了圣女之力时，
她内心曾充满了不解与一丝隐秘的憎恶。
然而……
所有这些负面的情绪，在她亲眼见到璃月的那一刻，
便如冰雪消融般彻底消散了。
美丽，纯净，凛然不可侵犯，却又蕴含着温暖强大的力量。
璃月的身姿，完全符合，甚至超越了她心目中描绘的理想圣女形象。
与璃月相比，
澹台文敏觉得自己连赝品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个残缺的仿制品。
两者之间的差距，巨大到连放在一起比较都显得徒劳和不敬。
正因为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她甚至连嫉妒的感情都无法产生，
如果璃月真的选择了陈子默，
她大概会心甘情愿地退出，并真心祝福吧。
“陈子默殿下……”
澹台文敏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重新看向身旁失魂落魄的未婚夫，
声音平静地开口，
“我并不打算取消与您的婚约。”
“哎？”
陈子默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说这个……”
“您和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样的。”
澹台文敏的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自嘲的弧度，
“我们都是被那轮过于耀眼的太阳所掩盖了自身光芒的……失败者。”
“所以，或许我们这样的人，反而能更容易地理解彼此，顺利地走下去吧！”
她顿了顿，
目光清澈地直视着陈子默有些躲闪的眼睛，语气带着些许自嘲：
“虽然我远远比不上璃月圣女那般光芒万丈，但就请您……勉为其难，将就一下吧！”
“……我并不觉得你比她差！”
陈子默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但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澹台文敏轻轻摇头，笑容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淡然：
“这种连自己都无法骗过的谎言，还是少说为妙。”
“殿下，若想骗得女人的欢心，至少……要先能骗过自己才行啊。”
“…………”陈子默哑口无言，只能再次陷入沉默。
“好了，”
澹台文敏不再继续这个令人难堪的话题，她理了理裙摆，姿态优雅地站直身体，
“别一直站在这里，对着不该留恋的背影依依不舍了。”
“我们去接待客人吧。”
“作为今晚宴会的主办方之一，一直摆出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会让前来赴宴的宾客们扫兴的！”
她目光扫向稍远的地方，
果然有一些参加宴会的宾客正时不时地望向他们这边。
那些人似乎想上前与皇子夫妇搭话，
但察觉到这边气氛不对，
都犹豫着不敢靠近。
“啊……是啊……”
陈子默仿佛这才被拉回现实，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强迫自己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情绪，努力摆出符合大皇子身份的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
向身边侍立的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开始履行他作为主人的职责，
只是那背影，
依旧带着几分难以消散的沉重与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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