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比丘国暗影（22）
江璟听到这里，拳头紧紧握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所以，你们就这样把那些无辜的孩子当作当作延续他人生命的工具？”江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几乎无法想象这种残忍的行为。
“我只是这场交易的一个中间环节，我不知道下线，也不知道上线，或许孟世丰，也只是个配角。”白院长若有所思地说道，“江队，你们不可能一网打尽的。能够让孟世丰暴露联系也要隐藏信息的接收者，一定比孟世丰的权势大得多。”
白院长的话虽有些泄气，但江璟却心中明白。
只一个孟世丰，多起案件牵连都不能把他揪出来，更何况连孟世丰都要保护的人……
“你提供的线索我们会核查，另外你的家人，我们一定说到做到。”江璟说完，便起身离开。
离开审讯时候，李显锋赶忙迎上去。
“江队，监控拍到的四个男人，除却已经抓到的两个，另外两个也都落网了。”李显锋急切地说道，“通过他们的通讯记录，基本可以锁定，谢春燕就是‘蝎子’。”
江璟接过李显锋手中的资料，仔细翻看。
“谢春燕跟这四个男人都有亲密关系，她善用柔弱，哄骗这四个男人分别为她做事，扮演‘蝎子’的分身，奇怪的是，这几个男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却都心甘情愿。谢春燕会强制他们销毁所有的联系记录。得亏有一个大情种私藏了记录。”
江璟再次审问谢春燕。
“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江璟将几个男人的供词和下线的指认记录都甩在谢春燕的面前。
看着面前的证据，谢春燕脸上的无辜之态瞬间褪去，眼神也开始变得阴森空洞起来。
“所以呢？”谢春燕一脸挑衅地看着江璟。
江璟直直地看着谢春燕的眼睛，从她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她这一生。
“早年，你被拐卖，为了活下去，你顺从他们。
但你却在顺从和参与中找到了快感。你实现了从被害者到加害者的转变，因为你做过被害者，所以你最清楚她们害怕什么。
东窗事发，你又借助你的性别优势伪装自己，让自己逃脱了法律的严惩。
可是即便出狱，你也难以适应社会劳作。
但你的柔弱外表，就是你最大的本钱。”
听到江璟的话，谢春燕冷笑一声。
“错了，还有一点，你不知道。”
谢春燕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江璟，她敛眸说道：“小时候，我被亲生父母抛弃，又被人贩子转卖，养父嗜虐成性，你不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你也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可就在我想结束这烂泥一样的人生的时候，我竟然被需要了。”她冷笑一声，笑声让人脊背发凉，“他们绑架了我，竟然以死威胁我，死是最简单的事情。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的人生是这样的。所以，我也要让别人尝尝我的滋味。”
“你的上线是谁？是孟世丰吗？”江璟问道。
谢春燕抬起头看了一眼，轻笑一声，“没错，就是他。是他给了我机会，让我出狱后像个人一样的活着。”
江璟的眉头紧锁，她难以想象谢春燕这样柔弱无辜的外表之下，竟然是这样的底色。
“孟世丰给了你什么？钱？权力？还是所谓的‘人的尊严’？”江璟疑惑地问道。
谢春燕却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的逐渐癫狂：“呵，孟世丰给我的，是让我能够报复这个世界的机会。这个世界从未对我好过，凭什么我要遵守它的规则？”
———
“走吧，出去好好改造，别走回头路。”
狱警将谢春燕送到监狱门口，例行嘱托道。
久违的自由，谢春燕仰面看着头上的太阳，闭上眼睛深呼吸。
再次睁开眼，却只剩下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甚至连最简单的，现在左走还是右走，她都不知道。
没有归处，没有未来，没有希望……
她站在原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她无关。
过往的经历像是一场噩梦，缠绕着她，让她无法摆脱。
她缓缓地迈出脚步，却不知道该走向何方。
就在谢春燕茫然之际，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不由分说，车门打开，几个黑衣人利落地将她带到车上。
“你们干什么！”谢春燕挣扎着，力气完全不输男人。
“礼貌一点。”男人声音低沉地从前坐传来。
“是。”黑衣人停下了动作，谢春燕也恢复了冷静。
她身体前驱，试图看到前面坐着的男人。
“你就是‘蝎子’？”前座的男人微微侧目，余光看着谢春燕。
“你是谁，你们想做什么！”谢春燕冷言问道。
男人并未直接回答谢春燕的问题，而是以一种审视猎物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在道上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今后有什么打算吗？”男人冷冷地说道。
“你到底是谁？”谢春燕依旧警惕地看着前面的男人问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说，只要你为我做事，我保证让你得到你想要的。”男人低沉着声音说道。
谢春燕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你想要报复这个社会，你想要有尊严地活着，你想要你的苦难归还给这个世界。”男人冷言说道，将一份资料甩到后边。
谢春燕拿起来一看，上面满满的都是对她的调查。
“你想要我做什么？”谢春燕试探性地问道。
男人依旧没有回头，只是用低沉诱人的声音说道：“继续做你的老本行，我会给你物色好下线，你只要负责管理。”
谢春燕的目光在资料上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都是她的过往。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谢春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她的心中早已被仇恨填满，而这个男人看穿了她的欲望。
男人微微一笑，语气冷静地说道：“因为你一定会答应。”
“你到底是谁？”谢春燕再次问道。
男人的嘴角微微上扬：“你只是我的棋子，不要妄想背叛我。”
谢春燕从后视镜中，看到了男人的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样阴鸷的眼眸，让人不寒而栗。
谢春燕冷笑一声，“我不会背叛，但你也不要小看我，‘蝎子’可不是那么好驾驭的。”
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轻笑了一声。
———
“我记得那双眼睛，后来我一直暗中调查这个男人是谁，后来我才查到，竟然就是世丰集团的董事长。”她轻哼一声，尽显不屑，“哼，原来上层人也跟我们这些底层人一样的肮脏。”
“孟世丰之后又跟你见过面吗？”江璟问道。
“没有。”谢春燕不屑地说道，“有什么事儿他会电话联系我。”
“你是怎么说服那几个男人替你接头的。”江璟问道。
“男人嘛，就是一群单细胞生物，在乎的不就那点事儿。女人的温柔乡，才是他们的衣冠冢，血肉无存……”谢春燕邪魅一笑，妩媚地撩拨着耳边的头发，眉眼间风情万种。
“最后那些孩子是怎么运送到视翰的？”江璟沉言继续问道。
“医院有的是儿科，带个孩子进去，不难吧。”谢春燕撩拨着头发轻松地说道。
从审讯室出来，江璟和夏珂都面色沉重。
“有了这些供词，孟世丰逃无可逃了。”夏珂语气沉稳地说道。
“我去找一下林局。”江璟说完，便拿着白院长和谢春燕的口供前往林局办公室。
江璟敲门进来，林局正在接电话，神情严肃，眉头挤在一起。
林局看了一眼江璟，示意她坐下。
“嗯嗯，好的，了解，您放心。”
林局挂掉电话后，江璟将口供递交上去。
“林局，这是谢春燕和白院长的口供，现在我们可以带孟世丰来问话了。”江璟眼神期待地说道。
林局并未着急回复，而是沉沉地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来回摩挲。
“上面的意思是，再等等。”林局抬眼说道，不等江璟反驳，林局便继续开口，堵住了她，“你先别急，上面派了专案组下来，专门调查以孟世丰团伙为基点的犯罪组织。这次，孟世丰牵扯了太多的案子，这次，一定要趁机斩草除根，将盘踞在临江市的所有犯罪分子一网打尽，不留一人！”
“是！”江璟激动地站起身来敬了个礼。
林局点了点头，但依旧担心地说道：“所以，哪怕我们现在掌握了口供，但是也不要走漏出去，只有让敌人以为我们就范，他们才会更加嚣张。还有那个祁奕铭，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尽可能地提供线索，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顺藤摸瓜，钓到大鱼。”
“明白！”江璟说道，她似是想到什么，继续说道：“世丰集团最近好像有招聘，是不是可以放人进去配合祁奕铭。”
“有合适的人选吗？”林局问道，“这样的事情，警队的熟面孔恐怕风险很大。”
“有人选，今年警校新考进面的陈昭颜不错。”江璟说道。
“还是个新人……可靠吗？”林局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听警校的老师提起过她，各项评测都是第一，非常合适。”江璟眼神中满是欣赏。
林局点了点头，“好，那就依你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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