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比丘国暗影（12）
江璟躺在床上，她拿起手机，再次翻看着夏珂发给她的照片，
那半圆的形状，在她的眼中仿佛开始旋转，每一次的旋转都带来不同的景象，却又都模糊不清。
她叹了口气，将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祁奕铭回到住处之后，便收到了江璟发过来的视翰医院的地图和手绘的通往楼层的路线。
“进入需要密码，或许是掌纹。”江璟发送完地图之后，嘱托道。
“放心，我来搞定。”祁奕铭嘴角微微一笑，手指迅速在屏幕上跳动，消息很快传送过去。
祁奕铭打开电脑，蹙眉仔细查看地图。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双手交叉仰坐在椅子上，眼睛痴痴地看着屏幕上错乱的地图路线。
要怎么才能不被发现地潜入进去呢……
祁奕铭沉思冥想。
夜色渐沉，
整个城市安静了，
黑夜压在了临江市的上空，
只剩下零零散散微弱的灯光，在黑夜中苟延喘息。
次日，江璟来到距离，第一时间来到审讯室。
站在单向玻璃前，注视着审讯室内。
只见牛恒立一脸沧桑，眼底的黑眼圈耷拉到了鼻尖，无精打采地仰着面。
“怎么样？”江璟侧目对旁边的警员说道。
“昨晚闹腾了好久，一大早就嚷嚷着要见你了。”警员汇报道。
江璟闻言，整理衣衫走到审讯室门口，开门进来。
听到开门声，牛恒立疲惫机械地转头看过去，一看是江璟，赶忙坐起身子。
“想好了吗？”江璟沉声说道，冷着脸坐到了审讯桌前，双手交叉抱胸，冷眼看着他。
牛恒立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犹豫了。
江璟见状，不耐烦地催促：“有什么就说，别磨磨蹭蹭的。”
牛恒立咽了口唾沫，坐直了身子：“我不过是把店里的装修外包出去的，这里面有什么我怎么会知道。你们也可以问问店里的员工，不信就去问那几个兼职的大学生，我很少去店里的。”
江璟轻笑一声，“你的意思是，在你的店里，拐卖团伙都要建立老巢了，你说你一点不知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看来这黑屋，你还没待够啊。”
“哎哎哎！”牛恒立赶忙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蝎子，但是那个老K我承认，我认识他。他是我们这的常客，每次都点不少姑娘，使我们的大客户。至于他们在这做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正说着，林局的声音在听筒那边传来。
“江璟，把牛恒立放了吧……”
江璟不敢置信地又仔细听了一遍，看向牛恒立，眉头紧锁。
“看着他。”江璟对警员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
隔壁观察室内，林局已经在此等候了。
“林局，为什么要放了牛恒立？”江璟不解地问道。
林局叹了口气，神色凝重：“放他自有道理。”
“可是……”江璟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局打断。
“江璟，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放虎归山，或许才能引蛇出洞。”林局语重心长地说道。
江璟沉默不语，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观察室。
回到审讯室，
江璟看着牛恒立，冷冷地说道：“你可以走了。”
牛恒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路过江璟身边，轻哼一声，露出不屑一笑。
警局外，一辆商务车正等着他。
牛恒立大步迈上去。
“江队，锋哥那边有消息了。”夏珂走到江璟身边，沉声说道。
江璟顿时眼前一亮，赶忙回去接通电话。
“什么情况？”江璟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李显锋疲惫的声音。
“江队，根据提供的可疑人员，查到了一个人，符合‘蝎子’的描述。现在在回局里的路上了。”
“是谁？”江璟的眉头紧了紧，拿起旁边夏珂之前查到的名单。
李显锋看了眼旁边的男人，说道：“谢春燕的老公，王宝山。”
“谢春燕……”江璟幽幽地说道。
果然如她猜测的那样，谢春燕就是关键人物。
“谢春燕带来了吗？”江璟问道。
“一并带来了。”李显锋说道，眼睛瞥了一眼后座的女人。
“好。”江璟应道。
挂掉电话后，夏珂问道：“牛恒立就这么让他走了？他肯定知道的更多。”
“如果他知道更多，那么他这次出去，就一定会想办法摘清自己，我已经派人盯着他了。”江璟沉思说道。
夏珂点了点头，长叹一口气，“这绑架案，没想到牵连出这么多的事儿。看来临江市也得变天啊……”
“天一直都应该是清澈的，驱散的是那些乌云。不是变天，而是天本该如此。”江璟的拳头重重地锤在名单上，眼神愈发冷厉。
不多久，李显锋便带着王宝山和谢春燕来到了局里。
两人分别关在了两间审讯室内。
江璟买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王宝山的审讯室门口，但就在手搭载门把手上的时候，她却停下了动作，后退几步，走到了谢春燕的门前，果断地推门进去。
夏珂有些不解，但还是跟着一起进去。
“谢春燕。”江璟看了一眼审讯椅上的女人。
她看上去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农村女人，头发只是简单地扎到后边，不留一丝碎发，身上的衣服看上去也是几年前的旧款式，脸上的皱纹也符合她的年龄和沧桑。
江璟在看到她样貌的瞬间，也有一丝的动摇，这与想象中谢春燕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警察同志，你们抓我们来是为了什么啊？”女人眉头微微蹙起，一脸无辜地看着江璟。
“你之前被拐卖过，后来又加入到拐卖团伙，是吗？”江璟看着她的眼睛，冷冷地问道。
“这……这都是好些年前的事儿了，我也是被逼无奈，也收到了法律的惩罚，不至于到现在了你们还抓着我不放吧？”谢春燕无奈地说着，眼神焦急地在夏珂和江璟之间来回流转。
“这次叫你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其他的事情。
最近发生了多起儿童失踪案，我们抓到了几个嫌疑人，并且经过他们的网络，我们查到一个叫‘蝎子’的神秘接头人。
这个人我们查到了他的地址，顺着地址，根据描述，找到了你的丈夫，王宝山。”
江璟起身走到谢春燕的身边，将调查记录过程放在她的面前。
“你丈夫，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江璟手指点了点审讯桌，问道。
“宝山？他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这拐卖的事情更是不可能了。”谢春燕焦急地连连摆手，“我们俩一直没孩子，宝山最喜欢孩子了，怎么可能去拐卖孩子啊！”
见江璟不说话，谢春燕就扒在桌子上，眼神恳切地看着夏珂：“警察同志，你一定要好好查清楚啊，我们真的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我知道我之前是有这方面的案底，可我那都是被逼的啊，我也已经改过自新了，你们可千万不要冤枉了人啊。”
从审讯室出来，夏珂沉思说道：“这谢春燕看上去的确不像‘蝎子’，是不是搞错了？”
江璟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地舒了口气，继续进入了王宝山的审讯室。
他的外形与声音可以说与老K描述的完全一致，江璟示意夏珂，
夏珂领会后，走出审讯室，对门口的警员安排道：“把老K带来认人。”
说完，她又重新返回审讯室，朝江璟点了点头。
“王宝山，你认识老K吗？”江璟直接问道。
“不认识。”王宝山眼神茫然地看着江璟，“你们抓我们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啊？”
“最近发生了多起儿童失踪案，我们抓获了几个嫌疑人，现在我们在找一个叫‘蝎子’的人。”
“你们……是怀疑我是‘蝎子’？”王宝山诧异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江璟，情绪激动起来，“同志！冤枉啊，我们就是普通老百姓，这孩子的失踪怎么可能跟我们有关系啊！”
……
没多久，警员带着老K过来，站在单向玻璃外，老K仔细辨认着审讯室内的王宝山。
“你看到的‘蝎子’是他吗？”警员问道。
“不是他，声音和外形看着很像，但是蝎子那个眼神我记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是这个人。”老K笃定地说道。
“你确定吗？”警员再次确认到。
“我确定，‘蝎子’那吃人的眼神，我是不可能忘记的，不是这个人。”老K依旧坚持道。
警员将老K的指认结果通过耳麦告知江璟，
闻言，江璟眉头蹙起，抬眸审视着眼前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那么“蝎子”到底是什么人……
走出审讯室，江璟便来到技术科。
“立刻调取分析谢春燕和王宝山的所有通讯记录。”江璟安排道。
“是！”
技术科的警员立刻行动起来。
而另一边，
牛恒立在警局外被释放后，立刻登上了一辆商务车。
车内的气氛显得有些紧张，牛恒立刚一坐下，就有人递给他一部手机。
“牛老板，接下来你要小心行事，警方可能会派人监视你。”一个低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牛恒立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不过，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可别真让我再栽进去，我可受够了那审讯室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只要按照计划行事，我们很快就能摆脱警方的怀疑。”
牛恒立微微一笑，挂断了电话。
他全身瘫坐在椅背上，彻底放松下来。
回到办公室，江璟依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思绪却一直在来回缠绕。
等等！
我只是说了儿童失踪，并未提及拐卖，
可是，谢春燕却直接说“拐卖”，
是我太咬文嚼字想太多，还是……她自己的暴露呢……
江璟眉心抽动着，纠结之下，她还是遵从自己最初的怀疑，把李显锋再次叫了进来。
“锋哥，你带人去谢春燕家附近和老家都调查走访一下，看看她都跟什么人接触。”江璟说道。
“你还是怀疑谢春燕？”李显锋问道。
“对。”江璟眼神坚定地看着李显锋。
“好，我这就去。”李显锋点头应道，立刻出去整队出发。
李显锋离开后，江璟再次回到技术科，焦急地等待着通讯记录的分析结果。
良久，技术科的警员才起身走到江璟面前。
“江队，王宝山和谢春燕平时的通讯出了亲属之外，并无任何异常。”
“好，我知道了。”
得到了答案，江璟也便又回到了办公室。
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屏幕上谢春燕审讯时的画面。
她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握拳，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谢春燕的每一个表情动作。
江璟走出办公室，敲了敲夏珂的桌子，问道：“之前绑架谢春燕的那些同伙在哪？”
夏珂赶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递给江璟。
“这是之前调查到的，现在都还在临江市监狱服刑。”夏珂说道。
接过材料，江璟粗略看了一眼，便直接拿着材料去了林局办公室。
“林局，我需要监狱提审这几个人。”江璟直接将材料放在林局的桌上。
“好。”林局立刻拿出一张纸，签上字，递给江璟，“你直接去监狱那边就好了。”
“是！”江璟接过签上字的提审单，便赶忙离开。
监狱内，阴暗潮湿，
江璟带着夏珂和两名警员跟随狱警走到了监狱的提审室。
几个瘦削的男人并排坐着，手上带着手铐，目光呆滞。
见狱警进来，几人赶忙起身站立，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和畏惧。
“就是他们几个了。”狱警看向江璟说道。
“好，感谢您的配合。”江璟微微一笑说道。
“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狱警说完，便示意两名狱警进来看守，之后便走了出去。
狱警一左一右，站在几个男人的后边。
江璟和夏珂坐定之后，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们。
江璟问道：“你们就是之前拐卖谢春燕，并且胁迫谢春燕参与的拐卖团伙是吗？”
其中一个男人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是……”
“谢春燕在你们拐卖的的过程中，都做过什么，她是个怎样的人。”江璟问道。
男人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道：“之前我们本来是打算拐孩子的，但是后来下手才发现，孩子变数太大了，又哭又闹的，还不好威胁。就想着有些穷地方缺媳妇儿，干脆改成拐女人了。
谢春燕是我们拐的第一个女人，犟得很，怎么打都不听话，甚至还差点把我的手指头咬断。”
“还有我的耳朵……”旁边一个男人捂着耳朵小声附和道。
“她说她无父无母，干脆就加入了我们，其实我们压根没逼她，是她自己主动地，要不是她坑骗我们大哥，她现在还在监狱呢！大哥！你说啊！”男人着急地看向最边上一个低着头沉郁的男人。
“说什么说，那臭娘们……”男人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依旧低着头。
刚才说话的男人继续说道：“她骗我们大哥说怀孕了，是大哥的，我们才一口咬定是我们逼迫她参与的，这才让她判得轻了。可谁知道，她就是骗我们的。”
“这娘们就是仗着那张无辜的脸！拐了那些女人，也骗了咱们兄弟几个。”最边上的大爷冷哼一声，愤愤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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