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乔惜：“……”

如果那杯奶粉突然开口说话，才是真闹鬼了呢。

凌洵有意无意地瞥了她一眼，接道：“姐姐很好，可她不在了。我真得希望，有一个人能跟她一样……继续陪伴我，走完以后的路。”

乔惜稳稳神，仔细打量他的神色：“少年，你没事吧？”

这少年是心血来潮玩抽象呢，还是搞恶作剧。

凌洵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又反复说服了自己无数次，才鼓起勇气跟乔惜说这些话的。

曾经他以为这世上谁都代替不了木棉树姐姐，可是后来出现了乔惜。

乔惜就像现实世界里的木棉树，常常让他身不由己沉沦。

他有过负罪感，有过戒备排斥，但最终还是败给了本能的渴望。

网络里的木棉树永远离开了他，但是她的精神永远伴随着她；现实世界里的乔惜陪伴他，虽然无法代替木棉树，但他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

“我不想让你离开。”凌洵这次顶住了压力，放下大少爷的自尊和颜面，定定地对视着她的目光。

在少年火热的目光注视下，乔惜想落荒而逃。

但是那么做的后果，就是等于宣告不战而逃。

乔惜必须稳住阵脚，也许这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她倒是没有跟他讲什么大道理，也没有直接或者委婉地拒绝他，而是单刀直入地切进要害。

“唔？你不想让我离开，那我以后要什么身份留在你身边呢？”

“家庭老师是不可能的，我学历不够。为人师表，我不说自己多么高风亮节，至少不能拿昧良心的钱。”

“那我以后是做你的私人助理？或者生活佣人？还是你的女朋友呢？”

凌洵没想到乔惜这么直白，他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垂下凤眸，他脸颊却有些烫烧。

“呃，那就是女朋友吧，比较名正言顺一些。”

他主动在她给的三个选项里面选择了一个最合适的身份。

乔惜沉默。

好半天，她才重新找回思绪。

“你让我做你的女朋友？那你不要你的木棉树姐姐了！”

她承认自己的做法有些可耻，但为了摆脱眼下的困境，只能可耻一把。

凌洵倒是很坦然：“我跟姐姐聊了一整个晚上，是她鼓励我勇敢向你表白。姐姐希望看到我幸福。”

乔惜：“……”

那杯奶粉是怎么陪他聊了一个晚上的？

难以想象。

不过代入木棉树的角色，她真有可能对他说这些话。

木棉树原本就扮演了电子妈妈的角色，她对乖小孩从未有过占有欲，只有保护欲。

乖小孩在跟木棉树的骨灰进行对话的时候，他就进入到一个虚幻的世界，跟一个虚幻的灵魂对话。

他可能自问自答，想象着木棉树会做出的回答。

整个过程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却认定了是两个人的对话结果。

正因为凌洵确信是木棉树希望并且鼓励他追寻新的感情和幸福，他才会如此理直气壮。

乔惜不是很了解凌洵，但她太了解乖小孩。

想到那个对自己坚信不移，无条件信任和依赖的乖小孩，她内心的一角仿佛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触，也变得特别柔软。

凌洵见乔惜眸色温柔，还以为她答应了。

她只是害羞，所以不好意思回应。

他作为男生，应该主动一些吧。

凌洵鼓起勇气，伸手握住了乔惜纤细的皓腕，想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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