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他是黑暗本身！

天空裂了。

那不是比喻，而是实实在在的、正在发生的事实。

香港圣殿废墟上空，那道由七座黑暗之楔法阵共同撕开的维度裂缝，已扩张到足以遮蔽整座城市天空的程度。

裂缝的边缘如同流血的伤口，不断滴落着漆黑如墨的能量液滴。

每一滴落在地面，都会腐蚀出数米深的坑洞，坑中随即涌出扭曲的、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劣魔。

那是西索恩力量的延伸，是他尚未完全降临，便已开始侵蚀、改造这个维度的证明。

从裂缝深处渗透而出的存在感，沉重如山，浩瀚如海。

那不是任何凡物能够理解的力量层级，那是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的古老意志，是黑暗魔法这一概念的源头本身。

他仅仅是“想要降临”的意志，便已让整个地球的魔法网络剧烈震颤，让无数敏感的魔法生物瑟瑟发抖，让每一位感知到这股气息的存在都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

旺达站在废墟之上，仰望着那仍在扩张的裂缝，脸色苍白如纸。

她体内的混沌魔力正在疯狂示警，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威胁等级。

即便是当初面对多玛姆的黑暗维度侵蚀时，她也没有如此强烈的不祥预感。

因为多玛姆只是某个维度的领主，而此刻即将降临的是西索恩。

是那本被她翻看过、聆听过其低语的黑暗神书的真正主人。

是混沌魔力的远祖，是黑暗的书写者，是真正意义上的单体宇宙级神明。

“旺达……”不知火舞落在她身旁，声音罕见地带上了颤音。

她体内的地狱之火本能地收缩、防御，如同遇到天敌的幼兽。

那是更高层级黑暗力量带来的天然压制。

纲手握紧双拳，百豪之印全开，紫色的纹路遍布全身。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的不安。

“别慌！还没打呢，谁知道那玩意儿到底有多强！”

“纲手说得对。”照美冥沉声道，双手结印的姿势没有丝毫颤抖，但额头细密的汗珠暴露了她的紧张，“我们五个……不，加上其他姐妹，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汉库克没有言语，只是傲然立于众人最前方，霸王色霸气如同实质般向外扩张，与那弥漫天地的黑暗威压对抗，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任何人面前示弱，即便是即将降临的神明。

“它们来了。”旺达突然开口。

话音未落，裂缝边缘滴落的黑暗液滴已在地面汇聚成数百只形态各异的劣魔。

有的如同扭曲的人形，有的更像是多种生物的畸形混合体，有的干脆只是一团不断蠕动的、长满獠牙和触手的黑暗肉块。

它们嘶吼着，如同黑色的潮水，向废墟上的五人涌来。

“先清理杂兵！”纲手怒吼一声，率先冲入敌群！

“怪力·天守脚！”

一脚跺下，地面崩裂，冲击波如同扇形向前扩散，所过之处，数十只劣魔被轰成碎片！

但那些碎片落地后仍在蠕动，试图重新聚合。

“没用的！”照美冥飞身赶上，双手结印，“沸遁·巧雾之术！”

灼热的酸雾覆盖战场，将那些蠕动的碎片连同周围的劣魔一起腐蚀殆尽。

这一次，它们没能重生，酸雾破坏了黑暗能量维持其形体所需的基础结构。

“俘虏之箭！”

汉库克双手连弹，无数粉红色的光箭如同暴雨般倾泻，将成片的劣魔石化、击碎。

不知火舞的暗红地狱之火化作火海，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劣魔焚烧成灰。

旺达的混沌魔力化作无形的绞索，将冲在最前方的数十只劣魔瞬间扭成麻花，然后撕裂。

不到三分钟，数百只劣魔已被斩杀殆尽，废墟四周弥漫着烧焦的恶臭和黑暗能量溃散后的余韵。

但没有人露出轻松的表情，因为真正的威胁，才刚刚开始。

裂缝的扩张停止了，那并非坏事，而是意味着……降临的入口，已稳定到足以让某些“部分”通过了。

一只脚，从裂缝中踏出。

那是一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脚”，如果那可以被称作脚的话。

它是黑色的，却黑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光线落在上面都被完全吸收。

它的形状不断变化，时而像是巨人的足部，时而化作无数触手的集合，时而又散成一团蠕动的阴影。

它落下的瞬间，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灵，所有魔法法器同时黯淡，所有生灵都感到灵魂深处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

然后，是第二条腿、第三条、第四条……无数条“腿”或“触手”从裂缝中涌出，支撑着一个逐渐成型的、庞大的、不断变化形体的黑暗轮廓。

那轮廓太过巨大，巨大到仅仅是显现出的上半身，便已遮蔽了整片天空。

他没有固定的形态，或者说，他的形态便是“黑暗”本身，在那轮廓内部，可以看到无数世界的毁灭、无数灵魂的哀嚎、无数时代的终结，如同循环播放的幻灯片，永无止境。

当那张“脸”从黑暗中浮现时，旺达等人终于看清了西索恩的部分真容。

那是一张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脸。

每一张面孔都在扭曲、哀嚎、挣扎，试图逃离却又被死死固定在黑暗之中。

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同时看向地面上的五个渺小身影。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深渊，将五人彻底笼罩。

“噗——！”

不知火舞第一个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踉跄后退。

那不是物理攻击，仅仅是西索恩目光中蕴含的，直视黑暗本源的冲击，便足以让亚天父级的强者精神受创！

纲手咬牙上前扶住她，百豪之印疯狂闪烁，强行驱散着侵入她体内的黑暗侵蚀。

但仅仅几个呼吸，纲手自己额头的百豪之印也黯淡了几分，对抗那无形的威压，消耗大得惊人。

汉库克霸王色霸气全开，与那目光正面对抗，脸色同样苍白如纸，但她死死咬牙，没有后退半步。

照美冥已经无法维持结印的姿态，只能双手撑膝，大口喘息。

只有旺达，混沌魔力疯狂涌动，护住自己和周围几人，与那目光勉强对峙。她能感觉到，西索恩正在“看”她，正在审视她体内那股源自于祂、却又因变种人基因和后天磨砺而产生变异的力量。

“混沌的孩子……”

那宏大的声音直接在五人灵魂深处响起，带着无尽的古老与傲慢。

“你用着我的力量……却站在我的对立面……多么讽刺……多么可悲……”

“闭嘴！”旺达厉声喝道，混沌魔力化作绯红的光刃，向天空中的黑暗轮廓斩去！

光刃飞至一半，便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然后如同从未存在过般消融于无形。

西索恩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整个战局的绝对掌控和对面前这些蝼蚁般存在的戏谑。

“挣扎吧……让我看看……这个时代的生灵……能在我面前支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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