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不过是颗棋子
花廊内一片寂静。
一瞬之后，肢体骚动的声音稀稀疏疏传出。被打的小女佣咬牙忍下脸颊上的痛苦，眼珠滚落。求助般地看着苏以橙。
苏以橙恼怒地瞪着姜云：“道歉。”
花廊内再次陷入寂静。
众人没有想到苏以橙这么刚，直接让姜云道歉。但让一个小姐向女佣道歉，这有可能吗？
“让我向她道歉？苏以橙，你是有病吧。”姜云惊讶到嗤笑出来，“这些下人天生下贱，让我道歉？做梦！”
“是我让她们抓你的，有本事冲着我来。她们只是就职于顾家，有被人尊重的权力。接受了高等教育的你居然愚蠢到把人分等级，才是可笑之极。你今天必须道歉！”
两人的言论清晰可闻。品性更是高下立见。
女佣们含泪看着苏以橙：“少夫人，谢谢你把我们当成平等的人，谢谢你。”
集体对着苏以橙鞠了一躬。
“呦，这么感人的画面啊。苏以橙，我倒是小看你了，收买人心有一手啊。”姜云并不把女佣的行为放在眼里。
她从小接受的观念就是，佣人是下人，自己天生就高于她们。根深蒂固的观念让她意识不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也打从心底不认为自己打错了。
“姜云，如果不想姜家从顾氏消失，就给我道歉。”苏以橙冷静地抛出最后通牒。
姜家，她会让其在S市消失的。
“呦，什么时候我们顾氏改姓苏了？我怎么不知道呢？”石墙后转出一道臃肿的身形，脸上的笑容油腻无比。
苏以橙移开目光：“二叔……”
来人正是顾云鹤。
二房和大房一直不对付。顾云鹤更是想尽一切办法想拉顾庭舟下来。她现在要是回答处理不当，留下什么把柄，顾云鹤一定会大做文章，搞到顾老爷子面前。
到时候，自己不尊长辈的恶名怕是更要远播了。
苏以橙瞟见姜云见到顾云鹤后的高兴之色。恐怕，这两人之间有着某些关系。
眼眸一亮，苏以橙微笑着：“二叔，早上好啊。听庭舟说，临近年低，公司事务繁忙。二叔能起这么早，当真是为了公司赴汤蹈火了呀。改天一定要让庭舟给你颁发一个最勤劳员工奖。”
顾云鹤在公司不过是当任一个闲差，虽然也被人叫做顾董，但大家都知道这只是嘴上叫叫。公司发核心项目，他是一点都碰触不到的，那来的忙碌。
苏以橙这是说得反话。暗指出顾云鹤的悠闲无权。直戳他的痛脚。
果然，顾云鹤恼羞成怒：“苏小姐倒是好大的架子啊。还没进我们顾家的门，就做起我们顾家的主了？”
暴怒的大喝让四周的女佣都吓得白了脸。有几个机灵的悄悄后退，溜出去搬救兵了。
“以橙，不敢。”
苏以橙背脊仍然挺拔，面对暴怒的斥责，不卑不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你就算进了我们顾家的门，也轮不到你来做主！顾庭舟是顾氏的总裁，看到我也要叫声二叔，你一个苏家之女居然敢对我无礼！简直目无尊长。你父亲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家父从小教育以橙，有德之长方可尊重，有些为老不尊的，直接怼回去。”
这些话当然不可能是苏嘉明教苏以橙的，这是她的行事标准。
“你……你，你，”顾云鹤气得直捂住心口，手指颤抖指着苏以橙，“目无尊长，毫无教养，你怎么配进我们顾家的门！”
“二叔说笑了，以橙可没有说任何不尊重你的话呀。在场的人可都是听到的，就算是到顾爷爷面前，我也是有人证的，二叔，你可千万不要冤枉我呀。”
“而姜云打人也是众人亲眼所见，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的。二叔，你说对吗？还是说二叔这样气愤，其实是想要帮姜云遮掩错误？”
“哎呀呀，二叔这么鼎力相助，你们的关系不简单吧？难道你们……”
苏以橙口若悬河，连珠带炮地不让顾云鹤有任何插嘴的时机，然后再直中对方要害。
从上一世来看，姜云应当是和顾云鹤有交易的。而顾云鹤的目的无非就是取代顾庭舟的位置。只是那时自己顾着挽救苏氏，无暇关注顾氏的后续情况。
现在他们的交易应该还刚刚达成。她就不信现在她直接说出来，对面两人会不害怕心虚。
话落，姜云脸上的笑就隐隐僵住了。努力掩盖眼中的惊愕。
顾云鹤心中也是慌乱无比，但总归是历练时间比姜云长，掩饰的天衣无缝，让人瞧不出破绽。眼神冷冷地掠过姜云。
警告意味十足。
“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哼！”顾云鹤丢下这句话，瞪了苏以橙一眼，再意味深长地看看姜云，离开了。
今日之仇，他来日定会再报。
姜云接收到顾云鹤眼中要她离开的意思。心中暗恨，自己在顾家还需对方照拂，只能放过羞辱苏以橙的机会，悄无声息地偷溜出去。
“姜小姐这是要去哪？”
苏以橙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轻易走掉。此时耐心已经告罄。
“宋婶，压回来。”
姜云被抓住手脚推过来，被女佣们压着背冲着那个被打的小女佣弯下腰。
羞愤难当，姜云的脸涨得通红，比直接扇她耳光还要屈辱。
眼里对苏以橙的恶意多到快要漫出来了。
刚赶到的顾庭舟脸色极淡地看着姜云。一步一步地走到她们面前。
就在众人以为顾庭舟一定会为苏以橙出气的时候，他抓住姜云的手，在目光聚集下带着姜云离开了。
从始至终都没看过苏以橙一眼。
花廊里又是一片寂静。
……
姜云在众人的目光下被顾庭舟拉走，这是她做梦都想要实现的场景。
顾庭舟选择了她，而不是苏以橙。
真好。
但心底不断上涌的恐惧却清晰地告知她，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当她被顾庭舟甩进门内后，就是梦醒过来的时候。
大手掐住她的下巴：“姜云，你是否忘记我和你说的那些话了？嗯？别再去招惹以橙。”
“你不过就是颗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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