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玄甲军VS铁浮屠，跨越三百年时空的对战
拂晓时分，霍家军大营内。
接到将令之后，最先集结起来的，是一万玄甲军和两万游奕军。
霍无畏身披明光铠，腰系环首刀，胯着黄骠马伫立在大营的校场检阅台之上，身后数十面“霍”字旗和“精忠”旗，迎着洒向汴京城的第一缕晨光，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校场之上，三万霍家军轻、重骑兵将士整装列队，等待着最后的开拔将令。
在骑兵方阵的后面，是正在分批次集结的霍家军步卒。
检阅台之上，主帅霍无畏已经等不及20万霍家军全部集结完毕，决定亲率三万骑兵率先出城破敌。
战机，稍纵即逝。
他必须赶在城外的金军大队人马稳住阵脚之前，率霍家军给于金军迎头一击，以彻底打乱金军主将完颜不破的作战部署。
“霍家军的将士们——”
校场上，霍无畏一边拔出自己的佩剑，一边策马小跑在霍家军骑兵阵前，振臂高呼道：
“今天，我们将在身后这数十面霍家军战旗的指引下，在日月山河的照耀下，在无数战死沙场的霍家军英灵的见证下——”
“于汴京城出兵，迎战二十万南下的金贼！”
霍无畏慷慨激昂的说道：“十余年来，金贼凭着手上的几匹快马，几把破刀，屡次三番越过长城，劫掠、屠戮中原百姓；”
“十余年来，无数铮铮铁骨的汉家好儿郎奋起反抗，却因皇帝昏聩、朝廷腐败而落得个马革裹尸的悲凉下场；”
“从前，我们霍家军没得选；”
“但现在——”
说着，霍无畏刻意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们霍家军要为这些年，受金人欺辱、劫掠的百姓做主；”
“为这些年为了恢复中原，而马革裹尸的霍家军将士报仇；”
“一雪这些年划河而治的汉人之耻！”
说完，霍无畏手中的龙泉宝剑剑锋一指，厉声道：“本帅的最后一道将令，如若在踏破金贼的路上，你们看到本帅跌落马下，无需悲伤、更不用前来救我；”
“本帅要求你们，握紧手中的刀剑，继续跟随霍家军的战旗冲锋——”
“直到，踏破敌营，一雪前耻！”
“霍家军，万胜！”
“霍家军，万胜！”
“霍家军，万胜！”
霎时间，偌大的霍家军大营内喊杀声震天，二十万霍家军将士热血沸腾，主帅霍无畏壮怀激烈。
下一刻，霍无畏一马当先，拨转马头便向着出城的方向驰骋而去。
身后，玄甲军和游奕军的将士，亦是拨转马头，在各自阵中主将的指挥下，紧紧跟随主帅霍无畏的步伐，跃马向城外疾驰而去。
南熏门，于城墙之上值守的霍家军将领，早已经命人打开城门，放下了高悬于护城河上的厚重吊桥，目送霍元帅率大军出城破敌。
城墙之上，悠长而激昂的号角声骤然响起，穿透着清晨的薄雾，也震撼着城墙上每一名霍家军将士的内心。
伴随着出征的号角，霍家军主帅霍无畏，一人一骑率先冲出城门，踏过吊桥，直奔薄雾朦胧的广袤平原；
紧接着，才是如潮水般涌动的玄甲军重骑兵和游奕军轻骑兵，从在稀疏到轰鸣的马蹄声中，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移动洪流，争前恐后的冲向那即将被战火洗礼的广袤平原之中；
最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霍家军不卒，用尽全部的力气向前奔跑，只为让自己快一点，再快一点冲出城去，在霍元帅的带领之下踏破金贼大营，用金贼的项上人头来堆积成自己在霍家军中建功立业的垫脚基石。
......
同一时间，金军大营内。
帅帐之中，端坐帅位上的金军大将军完颜不破的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仿佛能滴出血一般。
“大将军，那纵火焚毁我军粮草辎重之人，定是石应天那个卑鄙小人！”
完颜斡鲁台双眼通红，怒不可遏的说道：“末将已经查清楚了，那石应天麾下的齐军半夜拔营，分明就是叛逃哗变；”
“末将请求大将军派五千，不，三千骑兵给末将，现在沿着石应天逃跑的方向，定能追上这个狗贼！”
帅位上的完颜不破还没回话，营内的粮草官便匆忙来报：
“启禀大将军，已经统计出来了，昨夜的这场大火焚毁了我军大部分的粮草，末将带着辎重营连夜灭火；”
“最终，最终从大火中抢回来的粮草不足十分之一；”
浑身被烟火熏得黑漆漆的金军粮草官，跪在帅帐内声泪俱下的说着：“末将有罪，请大将军责罚！”
直到这时，一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完颜不破，终于是摆了摆手，一脸平静的说道：“来人啊，把粮草官拖出去，斩了！”
“是，大将军！”
很快，便有披甲带刀的士兵进入大帐，将死狗一样的粮草官拖了出去。
而粮草官刚刚带来的“南征大军粮草十不存一”的消息，却是如同深秋的第一盆冷水，将帅帐内的全部金军将领浇了一个透心凉。
此番南征，先是大齐皇帝刘元璋一日之内20万大军兵败三峰山；
紧接着，又是汝州齐军主将临阵叛逃，焚毁了金军的粮草辎重；
这都还没能和霍家军的主力在战场上交锋，南征的20万金军就等于是被斩断了两条臂膀；
这仗，还怎么打？
面对如此局面，就连刚刚还叫嚷着，请求让大将军拨给他三千骑兵，去追击叛逃的汝州齐军主将石应天的完颜斡鲁台，都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帅帐内，死一般寂静的气氛，压抑得在场的金军众将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终于，一名金军将领鼓起勇气站了出来，对着帅位上的大将军说道：“大将军，下令拔营班师吧？”
“这仗，没法打了！”
有人带头之后，其余的金军将领也稀稀拉拉的打开了话匣子，纷纷劝谏大将军退兵：
“是啊，大将军，下令退兵吧！”
“现如今，那齐军30万兵马死的死，逃的逃，而我军的粮草又被焚毁，继续强行南征，将变得毫无意义；”
“倘若，再被霍家军纠缠在汴京城下，我军可就被动了！”
“大将军......”
帅帐内，金军众将七嘴八舌的说着，核心就一点，那就是劝谏大将军完颜不破及时退兵。
齐军主将石应天夜里放的那一把火，不仅是把金军的粮草给焚毁了，更是把这些素来骄纵、蛮横的金军将领的心气儿，也一并给烧没了。
南征之前，这些金军将领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围城三月，汴京必破。
更是幻想着，进城之后三日不封刀，赚它个盆满钵满。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之残酷。
也得亏这些金军武将读书少，不然面对此情此景，恐怕高低也得整一句“出师未捷身先死”出来。
帅位之上，面对麾下众将的退兵劝谏，靠在虎皮椅上的金军大将军完颜不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现在想退兵，晚了！”
嗯？
此话一出，在场的一众金军将士俱是表情一滞，一脸茫然的看向帅位上的大将军。
很显然，他们不知道大将军此话怎讲？
难道，拥有铁浮屠、拐子马助阵的二十万金军主力，还走不了了？
“报——”
就在金军众将诧异不解之际，一名喘着粗气的传令兵飞奔而来，进入帅帐之后跪倒在完颜不破的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启禀大将军，前军，前军斥候发现霍家军骑兵的踪迹，数万霍家军骑兵已经越过二道梁子，正向着我军大营的方向疾驰而来；”
“据斥候目测，出城的霍家军骑兵人马，至少在三万以上；”
“此外，还有数万霍家军的步卒，正在向我军大营所在方向快速行军！”
哗！
此话一出，帅帐内一片哗然。
这一刻，一众金军将领，这才明白刚刚大将军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令众将不解的是，那敌军主帅霍无畏，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金军大营被焚毁的消息，并且片刻不耽误的就下令大军出城作战。
帅位之上，完颜不破波澜不惊，传令兵所带来的消息，并未让他有一丝情绪上的波动，似乎这一切早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事实也的确如此。
自从昨夜，完颜不破在睡梦中惊醒，得知是己方大营内的粮草被焚毁的消息后，他就已经猜到了，坐镇汴京城内的霍无畏，一定不会错过此等天赐良机，定会率部主动出城寻求与金军对战。
同样。
若是把他完颜不破和霍无畏的位置调换一下，他也绝不可能错失此等良机，定会毫不犹豫的率部出城作战。
正因为了解自己的对手，完颜不破才会在麾下的将领们劝谏他退兵之时，说出为时已晚的那番话。
即便是他完颜不破想走，那霍无畏又岂会轻易放他离开？
再说了，他完颜不破从始至终，就没有想过要退兵！
腾！
下一刻，帅位上的完颜不破，突然从虎皮椅上站了起来，那一双如同猎鹰般犀利的双眼中，迸射出两道凶狠、嗜血的光芒。
完颜不破厉声道：“传令下去，铁浮屠、拐子马即刻披甲，准备迎敌！”
“这一仗，本将军要亲自上阵，会一会敌军主帅霍无畏！”
“来人啊，给本将军披甲！”
“是，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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