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画饼


这个决定太过突然,打了祁望一个措手不及。

祁让的藩地在最富庶的江南鱼米之乡,这是他当初封王时就定下来的,地方也是他自己选的。

他说只有锦绣江南才能配得上他逍遥王的称号,他要和晚余在那富贵之乡度过逍遥快活的一生。

大婚前,他是和祁望说过婚后就要去往封地,只是祁望没想到他会这么迫不及待。

祁望傻呆呆地看着他,差点没哭出来:“非要现在走吗,你走了我怎么办,要不还是再等等吧,等我大婚之后再走,省得到时候你们还得回来。”

祁让说:“你想得美,你明年才大婚,我可等不了这么久,我还想趁着晚余没有身孕,和她到处游玩一番呢!

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皇帝,打理好朝堂,治理好天下,说不定哪天我们玩着玩着就玩到京城来了。”

祁望垮着张脸,欲哭无泪:“你倒是逍遥了,叫我一个人苦哈哈地守在这儿,我怀疑你当初助我当太子争皇位,根本就是个阴谋。”

“没有,你别瞎想。”祁让一本正经的否认,“我助你争皇位,是因为你心细,能干,有耐性,才华横溢,有定国安邦之才,比我更适合坐这个位子。”

祁望这些年还是头一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么多对自己的赞美之词,不禁有些飘飘然,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当真这么认为吗,在你心里,我真有这么好吗?”

“当然。”祁让说,“你可是我哥,我都这么优秀了,我哥肯定比我更优秀啊!”

“……”晚余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心说这人忽悠他哥还不忘吹捧自己,真是没谁了。

祁望却激动不已:“你终于承认我是你哥了?”

“你本来就是,难道我不承认你就不是了吗?”祁让耐着性子哄他,“你好好守着京城,我先出去玩一圈,等我玩累了,就回来替你坐朝堂,让你带你媳妇儿出去玩,这样总行了吧?”

“……”祁望的眼睛顿时亮起,“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当然真的。”祁让说,“我是那言而无信的人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晚余的白眼几乎要翻上天,心说你太是了,你就是个言而无信的骗子。

大骗子!

可惜祁望不这么认为,他弟骗他一百次,他还是会第一百零一次相信他弟。

他接受了祁让给他画的大饼,欢欢喜喜地把祁让和晚余送到门外,又让胡尽忠替他把两人送出宫门,自己开始盘算起了将来祁让替他坐朝堂,他要去哪里游玩的事。

胡尽忠屁颠屁颠地跟在祁让和晚余身侧,对于两人即将离京的事深表遗憾,恨不能把自己一分为二,一半留在宫里服侍祁望,一半跟着祁让下江南。

祁让嘱咐他好生服侍皇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说整个紫禁城就信他一个,只有他陪在皇上身边,自己才能走得安心。

胡尽忠热泪盈眶,拍着胸脯向他保证,一定会尽心尽力服侍好皇上,不辜负他的知遇之恩。

晚余见祁让哄了这个哄那个,很是无语,心说这人骗人骗上了瘾,连太监都不放过。

正想着提醒胡尽忠别上他的当,旁边突然蹿出来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她和祁让面前:“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

晚余吓一跳,下意识往祁让身后躲。

祁让护住晚余,皱眉打量来人:“你是谁?”

那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谄媚的脸:“王爷不记得奴才了?奴才是赖三春呀!”

“赖三春?”祁让重复了一遍,眉头皱得更深。

赖三春以为祁让忘了他,忙不迭道:“王爷不记得奴才了吗,当初您和圣母皇太后在冷宫时,奴才曾割过自己的血救治她老人家。”

胡尽忠看看他,又看看祁让,三角眼骨碌一转,忙也跟着跪了下去。

“是啊王爷,赖公公到处跟人说他是圣母皇太后的救命恩人,还曾几次三番求见皇上,想和皇上细说当年事。

奴才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怕他搅扰圣心,就自作主张没有为他通禀,眼下他既然跑到王爷面前旧事重提,想必确实对圣母皇太后有恩。

奴才自作主张怠慢了圣母皇太后的救命恩人,奴才罪该万死,请王爷发落。”

赖三春确实和胡尽忠说过他曾割血救圣母皇太后性命,也确实几次三番求见皇上。

胡尽忠生怕皇上念及他对圣母皇太后的救命之恩而重用他,又怕他将来得势顶了自己的位子,因此一直压着没给他通传,平日也总是提防着他,不让他有接近皇上的机会。

没想到这狗东西见不着皇上,竟然还不死心,又把主意打到了王爷头上。

胡尽忠心虚不已,唯恐祁让会因此责罚他,便抢在前面为自己开脱,顺便踩赖三春一脚,暗示他居心不良,挟恩图报。

赖三春气得要死,恨不得给这缺德玩意几巴掌,当着祁让的面不好发作,只能极力为自己辩解:

“不是这样的王爷,奴才并没有到处宣扬对圣母皇太后的救命之恩,奴才只是为了求见皇上,才和胡大总管讲了当年的事,奴才也绝对没有拿这件事为自己求恩赏的意思,请王爷明鉴。”

祁让冷眼看着他,想起他前世对晚余图谋不轨,被晚余捅成马蜂窝的情形,一面痛恨他的色胆包天,一面又为自己当时逼迫晚余的行为追悔莫及,心痛不已。

他本来已经把这件事忘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偏又跳出来提醒他。

他沉下脸,冷笑一声道:“既然不想求恩赏,又为何几次三番求见皇上,还特地跑来堵本王的路?”

赖三春被他冷森森的目光扫过,吓得激灵一下,阳春三月竟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奴才,奴才……”

他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祁让也没有耐心听他狡辩,厉声道:“你是奴才,圣母皇太后是主子,奴才尽心侍奉主子乃是本分,你竟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主子的恩人,还想挟恩图报,为自己谋好处,你这样的奴才,留着有什么用?”

赖三春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吓得趴在地上连连求饶。

同时又在心里骂胡尽忠,要不是他个王八蛋胡说八道,王爷肯定不会这样想。

胡尽忠见祁让并没有打算给赖三春赏赐,反而对他很是厌恶,暗暗松了口气,附和着祁让的话说道:

“王爷说得对,奴才的命都是主子的,别说为主子割点血,就算为主子粉身碎骨,那也是应该的,怎能以恩人自居?”

赖三春直觉自己今天不仅讨不到好,还要倒大霉,恨胡尽忠恨得心头滴血,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磕头求祁让恕罪,指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

祁让因着被他勾起了往事心头烦躁,盯着他的头顶冷冷道:“你运气好,本王新婚,不想见血光,今日便免了你的皮肉之苦。

你眼下在哪里当差,仍旧回哪里去,做好你份内的事,不要再去搅扰皇上。

本王会让胡尽忠盯紧你,你胆敢惹是生非,本王允他先斩后奏之权,随时要你的狗命!”

胡尽忠先是意外,随即又挺直了腰杆,得意地踢了赖三春一脚:“听到没,以后若不老实当差,咱家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狗命。”

赖三春暗叫倒霉,又不敢多说什么,连连磕头应是,连滚带爬地走了。

祁让看着他走远,对胡尽忠说:“此人心术不正,好色成性,你把他调到接触不到宫女的地方去,不要给他出头的机会,他若不安分,你便自行裁决,不必让皇上知晓。”

胡尽忠佩服祁让看人的眼光,不过打个照面的功夫,就能看出此人好色成性,当下忙不迭地应了,说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晚余全程没发表什么意见,直到坐上马车,才问祁让为什么对那个太监如此厌恶。

祁让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对上她无辜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到王府,祁让也没像往常一样缠着晚余,独自一人在书房待了许久,纠结着到底要不要把前世种种向晚余坦白。

不坦白,总感觉自己像个骗子。

坦白了,又怕晚余接受不了,从此和他生分,两人之间再不复如今的甜蜜。

晚余不知道祁让的纠结,回到后院,和梅霜紫苏说起不日就要离京前往封地的事,问两人要不要和她同去。

梅霜和紫苏都说要誓死追随她,她去哪里,她们便跟到哪里。

主仆三人正说着话,有小厮过来禀报,说外面有位夫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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