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书屋 > 荒年全村啃树皮我带全家咔咔炫肉大结局 > 第883 章 峭拔不屈

第883 章 峭拔不屈


终于,香尽钟鸣。

八位书吏手捧墨迹未干的诗稿,鱼贯而出。

当众将原稿封存,只将誊抄了诗作、未署姓名的纸张,依次悬挂于早已准备好的巨大“诗榜”之上。

八首诗,并列而悬,等待着众人的审视与裁决。

整个文萃阁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诗榜,心脏随着书吏悬挂的动作而砰砰直跳。

第一首、第二首诗很快被挂上。

笔力或清秀或质朴,诗意也算切题。

写春暮凋零、韶光易逝。

也引来一些围观读书人的点头和低声品评,但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众人各有所好,在心里给这两首诗作打着分儿。

当第三首诗挂出时,气氛明显为之一变。

那是一首《蝶恋花》: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词句婉约华美,意境幽深曲折,将深闺女子的春暮孤寂与无法挽留春光——亦或是年华——的哀怨,刻画得淋漓尽致。

尤其“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一结,余韵悠长,凄美动人。

“好词!缠绵悱恻,哀而不伤,定是深谙闺阁情思的大家手笔!”一位老学究捻须赞叹。

“此词用典精到,铺陈有序,非寻常学子能为。”另一位评审也微微颔首。

不少闺秀女子已然被词中情致感染,面露同情与向往,低声议论着这会是哪位公子所作,竟如此懂得女儿家心事。

人群中,李弘毅与张文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了然与钦佩。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静静站立的新科状元柳召轩。

只见柳召轩面色平静,但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眼神落在自家词作上,带着一种沉稳的自信。

是他了。

两人心中暗叹,柳状元果然底蕴深厚,不仅策论文章了得,填起婉约词来也如此精妙。

似这般才情,是他们望不可即的,不愧是金科状元郎。

诗会现场,聪明人还是很多的,这般才情,再结合柳召轩那微笑的表情,不少人已经猜到这诗是谁写的。

到得后来,基本就已经明牌了。

现场很多才女们,纷纷将视线投向柳召轩。

柳召轩长相俊朗,且前途无量,自是收获了一大帮年轻女子的支持。

“柳公子,你写得太好了!”

“诗魁就是你了,状元郎,我看好你呦!”

“……”

然而,就在众人尚沉浸在这首《蝶恋花》的余韵中时,第四首诗被悬挂出来。

这是一首七绝,字迹瘦硬通神,力透纸背:

“九十春光似梦空,觉来风雨满城同。”

“子规啼血花犹落,不信东风唤不穷!”

短短四句,没有繁复的辞藻,却字字千钧。

“九十春光似梦空”,开篇便是大梦初醒般的幻灭感。

“觉来风雨满城同”,将个人感受瞬间扩大到整个天地,风雨如晦,压抑窒息。

“子规啼血花犹落”,凄厉与凋零交织,触目惊心。

而最后一句“不信东风唤不穷”,以“不信”二字陡然振起。

在绝望中迸发出一股不屈的、近乎执拗的呼唤力量。

与前三句的凄冷形成强烈对比,格调瞬间拔高,显露出一种孤绝抗争的峥嵘气骨!

嘈杂的现场很快变得安静了。

与刚才对《蝶恋花》的赞叹不同,这一次的安静更加深沉,仿佛被这首诗中蕴含的激烈情感与孤高气场所震慑。

“这……这诗……”先前那位赞叹《蝶恋花》的老学究愣住了,眉头紧锁,似在极力品味。

“好一股子不屈之气!”另一位性格更豪放的文士却已忍不住击节,“‘不信东风唤不穷’,何等气魄,与前首的哀怨婉转相比,此诗如寒冰破玉,更见风骨!”

“是啊,虽然同写春恨,前者是女儿家幽怨,后者却是士子不屈的呐喊,境界似乎更高一层……”

“笔力也更显峭拔!”

舆论的风向,几乎在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许多人开始觉得,这首七绝所展现的精神力量,似乎比那首精美的《蝶恋花》更能打动人心。

英国公世子张煜原本阴沉的脸上,此刻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与……复杂。

他死死盯着那首七绝,尤其是最后那句“不信东风唤不穷”,拳头在袖中暗暗握紧。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目光投向了自己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庶弟张炜。

只见张炜依旧垂眸站在原地,仿佛周遭的议论与他无关。

只是,若仔细看去,能发现他挺直的脊背似乎比刚才更加僵硬了一些,薄唇也抿成了一条冷硬的直线。

那诗中孤绝的意象,不屈的呐喊,简直像是从他骨子里透出来的。

张煜心中冷哼一声,果然是这个孽障!

竟藏着这般心思!

柳召轩脸上的那一丝自信弧度消失了。

他目光凝重地在那首七绝上停留良久,眉头微蹙,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他自认那首《蝶恋花》已尽婉约之妙,情感细腻,技巧圆熟,本以为在此轮中当属佼佼。

可眼前这首七绝,却以截然不同的路径,展现出一种更加锐利、更加个人化、也更具冲击力的情感内核。

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技巧,而是输在诗歌最本质的力量——那种直指人心、撼动人魄的生命力。

他的目光扫过同场的七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张炜身上。

虽然张炜面色表情并无变化,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首诗一定出自张炜之手。

他心中对这个往日不起眼的英国公庶子,评价再次拔高。

临湖水阁中,太后也微微动容:“这诗写得好啊,此人心中,有块垒,有不平之气。”

皇后点头附和,转而又道:“不知这首诗可是顾县伯所作?”

赵云澜的目收回目光,摇头道:“不是他所作。”

她回答得很是笃定。

虽然顾洲远的诗词风格多变,但她心里就是有着答案。

这诗应该是出自英国公府张炜。


  (https://www.02ssw.cc/4637_4637721/41120464.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sw.cc。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sw.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