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自荐枕席，谋对策
公主府，西厢房内。
秋末的阳光很和煦，透过泛着淡紫色的琉璃窗格，在房间内投射出斑斓的色彩。
窗口的软榻上，一身材丰腴的宫装美女，正静静翻着手中的诗集。
随着“吱呀”声响起，宫装美女像受惊的小鹿，连忙合上手中的书籍。
“妾身见过魏驸马。”
“哈哈哈…”魏叔玉爽朗大笑，“表姐有些生分呐，直接喊我表弟吧。”
“嗯！”长孙纳兰声如呐蚊般应了声。
魏叔玉坐在软榻另一侧，替长孙纳兰添些茶水。
“说吧，表姐今日来公主府，总归不是看长乐吧？”
长孙纳兰幽怨盯着他，“表弟，表姐不知长孙家，竟然有三千黑户胡杂，可否网开一面？？”
魏叔玉给自己倒杯茶，“呵呵……事情有些难办啊。长安城内黑户胡杂十余万之众，表姐觉得陛下会轻易放过？？”
“额……”
长孙纳兰直接拉住魏叔玉的手，柔软的触感令魏叔玉有些心猿意马。
“表弟，陛下既然让你负责，肯定有法子脱身吧？”
魏叔玉抽回手，“看在娘娘的面子上，我不会为难长孙家。不过该罚的罚金，你们还是主动点为好。”
长孙纳兰长松一口气，万幸宫里的皇后娘娘是她姑姑。
“表弟谢谢你，我…我…”
长孙纳兰鼓起勇气，起身直接坐进他怀里。
“家父总是找表弟麻烦，我愿意替…替家父赎罪。”
说完抬起头，水汪汪的美眸看着他，“表弟好好惩罚我吧！”
……
长安城东，长孙府。
书房内烛火昏暗，映出一张张阴晴不定的脸。
长孙无忌坐在主位上，脸色格外铁青。杜荷坐在下首，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柴令武抱着胳膊，嘴角挂着冷笑。
武氏三兄弟——武元庆、武元爽、武惟良，缩在角落里，大气不敢出。
还有几个勋贵子弟，都是些平日里跟魏叔玉不对付的。
“诸位都说说吧。”
长孙无忌声音低沉，“魏叔玉此次闹得如此大，咱们总不能干坐着。”
杜荷冷笑一声。
“公爷，您老人家是他舅舅。您都管不了他，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长孙无忌眼角跳了跳，心中的怒火几乎压不住。
“老夫这个舅舅，在魏叔玉眼里算个什么东西？他心里只有陛下和皇后，什么时候把老夫放在眼里？”
柴令武阴阴一笑。
“公爷说得对。魏叔玉就是条狗，只认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咱们这些人，在他眼里连屎都不如。”
“柴令武，你说话注意点！”长孙无忌皱眉。
柴令武无所谓的耸耸肩。他的父亲柴绍之死，与狗东西有些许关系。
倘若狗东西用换血续命秘术，他的父亲怎么都能多活个七八上十年。
瞧瞧秦琼那老儿，换血后活得越来越年轻。
武元庆小心翼翼开口：“公爷，要不...咱们去找陛下说说？”
“找陛下？”杜荷嗤笑一声，“陛下要是管，魏叔玉敢这么干？你没看那诏书，盖着御宝呢！”
“那怎么办？”
“怎么办？”
杜荷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魏叔玉明着是查胡杂黑户，暗地里是在敲打咱们这些勋贵。
你们想想那些黑户，是怎么进来的？是靠谁庇护的？”
众人沉默。
杜荷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
“都是咱们。没有咱们这些人在朝中打点，那些胡人能混进长安？能藏到现在？”
“杜荷，你到底想说什么？”长孙无忌沉声问。
杜荷深吸一口气。
“我想说，魏叔玉是要断咱们的财路。那些胡杂黑户，每人十贯罚金，咱们得吐出多少？
这还不算，以后没文牒的胡杂进不来，咱们的生意还怎么做？”
武元爽忍不住插嘴：“杜兄，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可关键是，怎么对付魏叔玉？”
杜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对付？怎么对付？他魏叔玉手里有东宫卫率、有不良人、有百骑司，现在还有陛下的诏书，咱们拿什么跟他斗？”
柴令武忽然开口：“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怎么说？”
“魏叔玉不是要罚金吗？给他。他要文牒，补给他。他要规矩，咱们守他的规矩。”
长孙无忌皱眉：“你疯了？这样岂不是认输？”
柴令武冷笑：
“认输总比输光强。诸位别忘记，魏叔玉手里还捏着多少东西。那些胡杂黑户里，有多少是咱们的人？
万一查出点什么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那些胡杂黑户里，有他们安插的细作、有余孽、有刺客。万一被查出来，就不是罚金那么简单。
长孙无忌沉默良久，最终缓缓开口。
“令武贤侄说得对，眼下不能跟魏叔玉硬碰硬。”
杜荷不甘心：“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
长孙无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魏叔玉这次得罪的人，可不止咱们几个。那些老杀才家里，哪个没有胡姬？哪个没藏黑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程咬金、尉迟恭、李靖、侯君集、秦琼、李德奖等人，今天前去公主府，你们以为他们是去闹事的？”
杜荷一愣：“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
长孙无忌冷笑，“他们是去探口风的。魏叔玉真要是把他们逼急啦，长安城可就不止咱们跟他过不去。”
柴令武眼睛一亮：“公爷的意思是...把水搅浑？”
“不错。”
长孙无忌转过身，“魏叔玉不是要立规矩吗？那就让他立。等他跟那些老杀才撕破脸，咱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武元庆小心翼翼问：“公爷，那...那些咱们手里的人，怎么办？”
长孙无忌沉默片刻。
“该交的交，该藏的藏。记住，把所有跟咱们有关的痕迹都抹掉。那些人有问题，就让他们自己消失。”
“消失？”武元庆打了个寒颤。
长孙无忌看他一眼，目光冰冷。
“怎么，你心疼？”
“不...不敢...”
“那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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