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吴邪的种田日记·生日特别篇·随记23
之前那个游戏输了之后,我非常不甘心,拉着闷油瓶陪我练。
他很有耐心。但是这么有耐心的闷油瓶都被我搞烦了,干脆背包一背出门去了。
好小子,我记住你了。
后来我拉着胖子练,胖子真诚的说:“天真,我就说人还是要服老。你这个手速小哥能陪你玩三天真是太有耐心了。”
老小子,我也记住你了。
我就问张海桐:“你们刚开始练这玩意儿的时候没想过会有人跟不上吗?”
张海桐:“想过。所以才练嘛。后面大家都跟得上了,就拿来玩。”
从他那里我知道,这玩意儿是为了训练张家小孩的反应速度、手速、眼力,还有其他一些没提到的能力。
练好了可以提升个人能力,至少下斗会方便点。
“而且,张家人也是肉长得。你肯定听过张盐城和哨子棺的事儿,一般是有发丘指的手伸进棺材,外面用琵琶剪卡住手臂。一有动静就敲锣,连接着琵琶剪的马或者别的动物受惊就会往外跑,琵琶剪应声断手。”
“断手很快,练一对手指很难。家族当然会想办法提升族人的生还几率,这个小游戏就是其中之一。有时候速度决定了你的寿命,如果不够快,就会死的很快。”
我心想汪家真是把张家将人当成工具培养的糟粕发扬光大了。
后来我又练了小半月,闷油瓶回来之后似乎又回到了心如止水的状态,每天会陪我练一小会。
不过我先放弃了,因为手指抽筋脑子打结,我确实跟不上。
闷油瓶似乎早有所料,平静的接受了我半途而废的事实,转而没事人一样去喂他的小黄鸡,顺便给小满哥洗个澡。
真不知道当初略感焦躁怒而出走的人是谁。
小满哥的沐浴露还是张海桐寄的——我有时候真怀疑他是张海客专门派给闷油瓶的保姆,连小黄鸡的鸡饲料他偶尔都会买点寄过来。
哪怕闷油瓶从来没说过他需要这种流水线鸡饲料。
胖子最近时不时去村子里转转,还搞了点土方子膏药回来。给我和闷油瓶都用了一些。
到头来三个人里,我竟然是骨骼状态最好的人……想想还挺地狱笑话。
秀秀之前说过,只要练与骨头有关的功夫的人,多半会有点骨头上的毛病。比如她奶奶,比如二月红。说不定以后小花和闷油瓶也一样。
“当然,我也一样。”秀秀现在已经是个非常干练的女人了,和我们讲话还是当年古灵精怪的样子。不过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品尝到一点惆怅。
胖子抹完说自己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哪哪都舒服了。我心想这特么是印度神油啊这么牛逼,能有我们去医院搞得药厉害?
不过他爱信这个就信吧,我觉得挺好。
之前为了体验归田园居的生活,我们在厨房里打了土灶。
胖子就爱用土灶做饭,这导致有一阵子我们仨天天去山上做苦力。尤其是秋天,要弄不少柴回来堆着。
我说这个我想的真是大相径庭,胖子威胁道:“想吃好的就加把劲儿,男人不能说不行。”
靠,这句话确实很难拒绝。
后来我真难顶了,心想干脆去别人家里买点得了。
结果张海桐似乎很喜欢干这种琐事,他没事就过来去砍柴,砍完还往回背。他跟闷油瓶仿佛两个任劳任怨的牛马,刚好话少还勤快。
我就变成了那个摸鱼的。
胖子连连鄙视我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宣誓再这样下去我就要中年发福,不然他会觉得不公平。
其实还是有的,有一阵我也焦虑这个问题。后来我就躺了,等胖了再说吧。张海桐和闷油瓶都那么瘦,总有点秘诀吧。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会很后悔。
由于厨房里有土灶,难免烟尘比较大。但是今天厨房跟他妈炸了一样,里面烟雾缭绕,不知道的以为黎簇又乱玩炸弹了。
胖子灰头土脸跑出来,说:“胖爷我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跟放炮似的。”
我立刻问:“村里大爷有没有说自己腿疼啊?”
胖子说:“滚犊子,谁天天问这个。”
我说:“你懂个屁,这叫科学分析。现在是春天,雨水多。说不定是要下雨了,老寒腿肯定会疼。下雨空气湿润,烟囱不出烟,就会倒逼进灶房。”
胖子又说:“现在是大晴天,天真。”
我洋洋得意。“春雨管你那么多?”
胖子举起手机。“它比你靠谱,让我瞅瞅怎么个事。”
过了几秒钟,他好像沉默了一下,说:“对啊,确实该下雨了。”
然后莫名其妙夸了一句:“天真果真料事如神。”
我被他突然的嘴甜搞懵了,难不成转性了?
到了晚上我妈发消息,我才想起来明天是惊蛰。
惊蛰,三月五,我生日啊!
老实说我都数不清多少年没想起这回事,就是记得也没放心上。人长大了对生日会变得淡漠,至少没那么兴奋了。
反正到了闷油瓶这把岁数,还能有人年年给他过生日那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有爱自己的人就这点好,他们比你记得清。
我对这天没什么期望,但是我妈的消息一如既往到达,还挺慰藉。
结果第二天,手机提示我有一个快递在村口。
想起最近的快递诈骗事件,心想不会有人骗到我身上了吧?
正疑惑的时候,张海桐发消息过来:“去拿快递。”
我回他:“你寄的?”
张海桐出乎意料的简洁。“嗯,今年不在,寄快递好了。”
然后就没声儿了。
估计又在哪个山旮旯里加班。
我就说张海客这人很没品,逮住好用的往死里用。有时候还跟我抢,一点合作精神都没有。
由于要出门,我依次问过胖子和闷油瓶是否有快递需要取。这都是空话,闷油瓶根本不可能有。
他的生活用品都是我和胖子在操心,闷大爷也很好养活,对这些不太挑。不过好用的他会表达出比较微妙的倾向,我和胖子下次就照着这个买。
何况就算真的有快递,也是张海桐或者张海客指使我去拿。闷油瓶刚跟我们搬过来的时候,香港那边单单只是毛巾都寄了几十条,更别说牙膏牙刷锅碗瓢盆儿。恨不得把家都给他薅过来。
我们现在还在用香港寄过来的那些东西,至少碗瓢盆还在用。锅胖子有自己的喜好,不爱用跟自己不熟的锅。
胖子说他们跟古代嫁姑娘似的。
传说富贵人家生怕女儿跟过去吃苦,连井都要去夫家打一口,便是不喝你家水,不跟你低头。这是姑娘的面子。嫁妆里除了金银财宝田产地契,还有姑娘一辈子吃喝拉撒睡各种小东西都塞了个遍,表示我姑娘一辈子的事儿我都管了。
用不着你们给人家气受。
我当时挠了挠头,最后发出灵魂质问:“张海客你有病吧?”
我和胖子能虐待闷油瓶,他受不了转头就给我俩镶墙上。当天就能吃丧酒,明年的今天你们就能来参加我们的祭日了。
而且每次寄东西他们也不使唤胖子,仿佛认定我才是那个无所事事的人,让我干最合适。
偏见太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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