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新月饭店：金万堂的自救

根据九门对外展示的形象，以及吴邪目前接收到的信息来看，九门其实是一个比较松散的组织。

这不是吴邪的错觉，而是这条道上的人的共同认知。他们会有合作，尤其是分赃销货这一块。但他们并不是一个整体，更像是各家在这行做到顶峰，好事者将他们并列一处。

大家成分复杂，当贼当官、经商唱戏。

这些人如果真能并在一起，绝对是大事。

对于外行来说，可能就是听说道上有“九门”这么个厉害组织，就算有人说他们不是一起的甚至可能有仇，这个人可能还是固执己见，要把最牛逼的技术大拿们集中在一起执行史上最大盗墓活动这个任务。

霍秀秀还提到：“金万堂说过。那六个人回来之后，队伍里的人一直在争吵。等到他见到那个所谓的首领的时候，他们还在吵。听起来就像在互相推卸责任。”

“他当时猜测，可能是崖壁上探索遗迹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造成的后果不是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可以承受的，于是内部有了分歧，大家都想把对方拖退出去当替罪羊，反正不是自己就好。”

吴邪对这种行为很有感触。越是成体系的组织，内部越容易出现互相推诿的状况。因为有规矩，会溯源。犯错之后可能万劫不复。这个时候，推卸责任就成了本能。

官场有时候就是推脱的艺术。

不过，九门已经是倒斗界的天花板。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们都害怕，不得不互相推卸责任以求保全自身？

答案不言而喻，只有官面上的人才能让他们这么害怕。

这个人甚至不是普通当官的，他的职级一定已经达到非常吓人的程度，才能在当时那么严峻的政治氛围之下开展这样一个工程。

这吴邪甚至想好了要去哪里查探蛛丝马迹。

如果这一趟顺利，他应该会专门去四川各地档案馆查一下。

前提是他有时间，而且有命去。

那么，按理说金万堂是要被处置的。不是在领头人手上受点苦老实交代，就是在真正的大BOSS运作之下生不如死，可能坐牢坐到天荒地老，也可能直接枪毙。

毕竟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我奶奶保下了他，认为金万堂一直以来也算尽心尽力，只是一时的歪心思。何况那个时候干这一行的知识分子太少了，他没了进度会落下一大截。”霍秀秀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因为这些故事太久远了，对于她而言和雾中看花没有区别。

金万堂就这样被保下，代价就是再也没有进入这件事的核心体系，这多年也就在琉璃厂拿不拿死不活的混着。

“他最近的消息，就是2003年去了一趟杭州。我们查到，他是找你出货。”霍秀秀说完也有点感慨。“他这种人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都算小人物，小人物的生存智慧总是不容小觑。”

霍这些感慨其实没有必要，但吴邪很快抓住其中的疑点。

他终于想起回头看一眼胖子，胖子老怀欣慰。

这里的问题在于，金万堂如果真的是贪图小便宜的人，他一定非常惜命。

霍秀秀提到过，当时金万堂跟着那些人到目的地后虽然不用下地，但是繁重的工作和极大的心理压力让他暴瘦。

这个时候，就算是傻逼也该知道自己进入了一个十死无生的大局。

那么，一个真正有生存智慧的人会怎么做？

答案很简单，想办法逃出去，以最无伤大雅的局面。

吴邪认为，他们几个小辈能从只言片语里推断出当时九门之上还有官面的人物，难道金万堂这种能够多过专门打击投机倒把的官员的搜查，他能是个一心为财不要命的傻逼？

他能想不到出山关口一定会有人搜身？

他刚开始甚至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是看见具体的悬崖工事才知道当时处于四川。

需要保密的工程，破译的人却只有他一个。

到时候任务结束，不说拿不拿得到钱，他还有命活吗？就算有命活，他还能像从前那样自由吗？

试想一下，还有一天你就要离开保密项目。跟你合作的是一群亡命徒，上面还有个更不把人命当回事的BOSS，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那就是让自己有污点，不再被上面信任从而换取活命的机会。

他就要自救。

自救就是偷东西。

但问题来了，怎么保证自己偷东西东窗事发之后不会被处决？道上对手脚不干净的人最轻都是剁手，金万堂需要给自己找个护身符。

这个护身符，很可能就是霍老太。

因此，建立在吴邪知道的九门格局上——也就是九门内部不和的状态下，真相应该是下面这样：

金万堂为了活命，和霍仙姑达成共识。霍仙姑保他一命送回北京，从此在霍家人的管控之下活着。但他们本就是利益同盟，回北京之后霍家人到底管不管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金万堂偷帛书自污，失去组织信任后被霍仙姑保下，然后回到北京从此逍遥快活。

这才说得通。

不然金万堂吃饱了撑的，拿身家性命去赌。

吴邪自己就是小老板，他太清楚金万堂这种人的思维了。

胖子趁着吴邪思考的时间询问：“小丫头，那个金万堂自己怎么看？”

霍秀秀的回答基本印证了吴邪的猜想。“他认为，这个手指奇怪的人可能是张大佛爷的后代或者小辈。毕竟能指挥九门这么多人，很可能是他们共同推举出来的领头人。”

这个结论立刻被吴邪否定。“不对。张大佛爷在我爷爷你奶奶那一辈地位很特殊，情感也非常复杂。就算要有一个共同领导人，也应该是他自己，而不是找一个小辈。就算他那个时候已经死了，也轮不到这个年轻人，而是找更老资历更有地位的人。

能让这么个三十不到二十出头的人指挥一群老资历和刺头，必然不知是因为这人和佛爷的关系，有可能是他所代表的势力和某些人的身份，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这么一说，张大佛爷都可能是那个BOSS的白手套，不管领头人是不是闷油瓶，他都不可能是张启山的人。

胖子立刻打配合。“对啊，你看他都不一定是佛爷的人，那更可能是某些外来势力的特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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