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0章


他微微粗喘着,呼吸不稳,胸膛起伏。薄唇贴着她耳畔,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隐忍:“真想把你拖床上去。”

炙热的呼吸喷在沈清棠耳侧,烫得她浑身一颤,本能地往后仰头想躲。可他的手扣在她脑后,挡着她的退路,她无处可逃。

季宴时闲着的另一只手扣在沈清棠脑后,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肩窝里,继续道,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甘:“你今儿众目睽睽之下过来王府,我若拉着你白日宣淫,你名声就毁了。我忍了两年,不差这几个月。”

他说“两年”时,声音微微沉了沉,像是在提醒她,他们已经走了多远的路。

沈清棠嘴角微抽,理智慢慢回笼,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尽,眼底却已经恢复了清明。她没好气地抵着他胸膛往后退,手上用了力,嘴上嫌弃道:“你还委屈上了?”

那语气里带着嗔怪,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心疼。

季宴时不置可否,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弯了弯,没再拉她。

他弯下腰,捡起她方才抓在手里又掉落在地的月白色的褙子。

接着从衣架上抓过她藕荷色的中衣、素色的亵衣,一件一件,搭在他臂弯里,递给她。

“不是还打算去看贺兰铮?我陪你。”季宴时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清棠点点头,麻利地往身上套衣服。她先穿亵衣,系带在胸前打了个结;再穿中衣,领口整理好;最后套上褙子,系好腰间的丝绦。一边整理袖口,一边随口纠正他:“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是不是也不该再直呼其名了?”

季宴时没说话。他转过身去,负手而立,面朝窗外,像是没听见。可他那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分明在说:听见了,不想接。

贺兰铮是病人,喜净,住在宁王府偏后的位置。从季宴时的院子过去,要穿过一条长长的抄手游廊,绕过一座假山,再经过一片竹林。竹林不大,种的是湘妃竹,竹竿上斑斑点点,像泪痕。风过时竹叶沙沙作响,声音清脆而寂寥。

看见沈清棠,贺兰铮显然很高兴。

他正半靠在临窗的软榻上,膝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捏着一卷书。

见沈清棠进来,他把书往旁边一放,脸上绽开一个笑,招手示意沈清棠挨着自己坐。

季宴时一把拉住沈清棠的手腕,将她从贺兰铮身边最近的椅子处拽开,拉到自己身边,坐在房间里离贺兰铮最远的位置——靠门的那张圈椅上,和贺兰铮之间隔了大半个房间的距离。

贺兰铮习以为常,没说什么。

他甚至没有多看季宴时一眼,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待遇。

沈清棠虽然心底不太认同季宴时这种幼稚的行为,却也没有当着贺兰铮的面拆他的台。她也当没看见,笑着跟贺兰铮打招呼,声音清亮而柔和:“父王,最近身体如何?”

贺兰铮的气色看起来越来越好。他的脸上有了血色,眼窝不再像之前那样深陷,嘴唇也不再苍白干裂。他平伸胳膊,笑着道,声音中气比之前足了不止一点:“吃好喝好,人都胖了一圈。拄着拐杖能自己绕着院子走一圈了。”

他说话时,目光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重新掌控自己身体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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