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2章 旧相识
第
韩烈走到墙上的地图面前，指着上面用红色标记的四大家族。
“墨连城跟你们说的是，他们四大家族一开始是为了大家，对吗？”
苏沉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韩烈冷笑一声。
其实他早就引想到， 眼前的男人作为墨连城的外援军，一定会和他说这些事的。
韩烈气愤地继续说道：“他们当然要这么说，只有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才能更好地奴役别人。”
“可事实是，末世降临后，这片高原处在一片混乱之中，他们利用手里的权力和资源，最先组建起了自己的私人军队。”
“然后，他们就开始挨家挨户地征集物资，美其名曰统一管理，集中分配这些物资。”
“可实际上，他们的心思根本不是这样。”
韩烈越说越激动。
“那些不愿意交出物资的人，都被四大家族打上了自私自利，破坏团结的标签。”
“大家失去了所有能活着的东西，为了活下去，只能选择依附他们，给他们当牛做马，换一口吃的。”
“就这样，四大家族的势力在神秘高原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韩烈转过身，看着苏沉，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们嘴上说着为了高原子民的福祉，可他们自己住着暖房间，吃着精美食品，而那些被他们掠夺了所有的人，却只能在冰天雪地里啃着冻硬的黑面包，甚至有的人被活活饿死。”
“最后，还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给他们当奴隶，供他们玩乐，甚至……成为他们的盘中餐。”
苏沉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这种故事，他听过太多版本了。
末世里，人性的丑陋，他见得比谁都清楚。
然后，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苏沉身体向后靠了靠，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
“那尊主呢？”
“这些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在哪里？”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四大家族为所欲为？”
苏沉的目光直直地看向韩烈，话锋一转说道。
“还是说，那个高高在上的尊主，根本就是个伪善的家伙，他和桑巴，四大家族，本就是一丘之貉。”
苏沉故意把话说得很难听，就是想看看韩烈的反应。
果然，韩烈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
他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苏沉身上。
“阁下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想问的，其实就是尊主的事情吧？”
韩烈像是看穿了苏沉的心思，他继续问道。
“那天晚上在魔疆大门，那几个顶尖强者里，有你一个，对吗？”
苏沉没有否认，坦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
他迎着韩烈的目光，继续说道。
“我很好奇，那天晚上，你和尊主一开始还针锋相对，后来却像是站到了一起。”
“今天在祭典上，你把他故意引走，最后却安全地回来。”
“如果说你们之间没什么特殊关系，我可不信。”
苏沉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半眯着眼继续说道。
“我猜，你以前，根本就不是什么反抗军的首领。”
“你是尊主的人，对不对？”
苏沉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韩烈的心上。
“又或者，这个反抗军，根本就是尊主在背后扶持起来的？”
“他自己顶着神圣的光环，不方便动手，所以就让你在暗中搅乱局势，一步步蚕食四大家族。”
“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他自己，成为这片高原上唯一的主宰，对吗？”
苏沉说完，便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韩烈，观察他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韩烈听完苏沉这一连串的猜测，又笑了。
只是这次的笑声里，多了几分无奈和自嘲。
“阁下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
他摇了摇头。
“我不是尊主的人。”
“如果我是，如果反抗军是他建立的，那以我们两个人的实力联手，这片高原上，还有谁能阻挡？”
“四大家族早就被我们连根拔起了。”
韩烈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你太小看尊主了，也太小看信仰的力量了。”
“如果他真的想当这片高原的王，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只要他一句话，台下那数万，甚至数十万的教徒，就会为他做任何事。”
“他身上的光环，他的武力值，就足以让所有人对他顶礼膜拜，四大家族在他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苏沉明白这个道理。
他刚才那么说，也只是为了试探韩烈，想从他嘴里撬出更多关于尊主的情报。
韩烈像是看出了苏沉的想法，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跟尊主，的确是旧相识。”
“但我们，不是一类人。”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背对着苏沉。
“尊主这个人，从小就在寺庙里长大，满脑子都是佛法经文。”
“在他看来，世间万物皆有其因果，众生皆苦，唯有渡化才行。”
“他对于四大家族的做法，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觉得，这些人只是被贪念蒙蔽了心智，需要的是被感化，而不是毁灭他们。”
韩烈叹一口气继续说道。
“他想用他那套佛法，去改变这个已经烂到底的神秘高原。”
“而我……”
韩烈猛地转过身，一脸坚定地说道。
“我认为，这种腐朽的贵族制度，必须被彻底推翻才能换来幸福。”
“这片高原，应该是属于所有人的，大家生而平等，没有谁天生就该是奴隶！”
“我建立反抗军，就是要用最直接的手段，为所有人争一个公平！”
苏沉总算明白了。
这两人，一个主张温和改良，一个主张暴力革命。
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尊主会放走韩烈。
在尊主看来，韩烈或许也只是一个需要感化的迷途之人。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总放过他。
除非……
苏沉看着韩烈，心里却冒出了另一个疑问。
“旧相识？”
“听你这口气，你们的关系，可不止是旧相识这么简单。”
苏沉的目光变得锐利。
“你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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