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2章 职责所在
“房伯伯，魏伯伯。”
李昊站在一旁，看着这父女温情满溢的画面，没上前打扰，他转向房玄龄和魏征，拱手见礼。
房玄龄捻须微笑，魏征也微微颔首。
“房伯伯，小侄刚才无意……听到， 姨父和魏伯伯那赌约……不是还没算账么？怎么陛下就直接‘北击突厥’了？”
李昊他们其实到了有一会儿了，四个人一直在门口缩着脖子偷听，一旁的护卫那是相当尴尬……
“你魏伯伯啊，他心里早就清楚，这赌约，他输定了，陛下也知道。”
房玄龄看了眼那边正抱着女儿们，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皇帝，拍了拍李昊的手臂。
“嗯？”李昊疑惑地看向魏征：“那魏伯伯你还赌？”
“无他，职责所在。”魏征抬手扶了扶鼻梁上那副眼镜，神色平静，语气虽沉稳，却难得带上了点调侃的味道。
“合着你也觉得该打，但该唱的反调还得唱，是吧？”李昊一听，乐了……
“在其位，谋其政，此乃谏臣本分”魏征坦然点头，随后压低声音，侧过身子又补了一句：“听不听分情况……”
“魏伯伯，你可真是……变了。”李昊笑着冲魏征竖起大拇指，在他的印象里，魏征可不那么好说话……
“非是伯伯我变了。是你，给这大唐，带来了太多意想不到的变化。老夫若再不知变通，固守旧章，怕是真该回家含饴弄孙了。”
魏征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似乎穿过厅堂，看向了更远的地方，旋即摇头失笑。
李昊闻言，收起玩笑，朝着魏征拱了拱手，时代的浪潮裹挟着新事物汹涌而来，能像魏征这样身居高位，却愿意直面变化，甚至调整自身去适应的，实属难得。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手还没完全放下。
“臭小子！”那边抱着女儿腻歪够了的李世民已经看了过来，笑骂一声：“来了这儿，不先来和你姨父见礼，倒先跟他们俩聊得热闹！”
“姨父，我这不是看你正享受着天伦之乐，不忍心打扰嘛。得给你们留足亲子时间不是？”
李昊转过身，朝着李世民那边拱手，脸上带着笑意。
“你小子……”李世民哼笑一声，将怀里的三个女儿松开，挨个拍了拍她们的后背，温声道：“去吧，你们阿娘在中院等着呢。”
“嗯！”×2
“嗯呐~~~揍，气看看系七姐有咩有偷偷给阿娘告系几哒黑状~~~”
“咯咯咯~~~”×2
三小只冲着阿耶齐齐点头，随后小公主小手一挥朝中院摇晃而去。
“房伯伯再见，魏伯伯再见。”×3
“锅锅乖乖哒，不要乱跑，乱玩~~~”
路过房玄龄，魏征，李昊时，三小只礼貌的朝他们挥了挥手打了声招呼，小公主还不忘嘱咐了句哥哥，真是操不完的心……
随后，三小只再次排成一队，迈着刚才的企鹅步，摇摆着，跟在不知何时已静候在后门处的无舌身后，出了门。
李世民看着三小只消失在门后的身影，脸上笑意未收，他转身，朝李昊，房玄龄，魏征压了压手，示意入座，自己率先一撩衣摆，在厅中上首的四方桌旁坐下。
三人各自落座，李世民目光落在李昊身上，端起内侍新奉上的茶盏，吹了吹浮叶，开口问道：“这回返长安，你的升爵恩旨便会明发天下。从郡公晋为国公，乃朝廷重典。这晋爵之仪以及之后的宴席，你打算何时办？”
“还办吗……”
李昊挠挠头，试探着问道，主要最近事儿实在有点多。回去青山村一堆建设等着，马上要过年，怎么也得张罗个大唐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热闹热闹，过完年还得筹备出海，档期实在有点满……
“办。”×3
李世民，房玄龄，魏征三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整齐坚定……
“此非你一人之事。国公之爵，位极人臣，礼仪典制关乎朝廷体统，不可轻废。大办亦或简办，可视情形斟酌，然仪式不可或缺。”
三人对视一眼，魏征会意，清了清嗓子，语气是惯常的端正。
“贤侄，玄成所言甚是。此乃朝廷恩典，荣及你身，亦光耀门楣，福泽亲族。你家中长辈，青山村乡亲，乃至你那些部曲、新附部民，皆与有荣焉。此非虚礼，实乃安定人心，彰显皇恩之要事。”
房玄龄接着温声补充，带着些长者劝解的口吻。
李昊听着，觉得确实在理。自己确实不是孤家寡人，身后有一大摊子人和事，有些场面上的东西，该走还得走。
“姨父，你和两位伯伯这么坚持……该不会是馋汝南做的菜，还有我那儿的好酒了吧？想找个名正言顺打秋风的机会？”
但他心里那点惫懒和促狭劲又上来了，眼珠一转，看向李世民，故意龇牙笑道。
若是往常，李世民少不得要瞪眼笑骂两句，或是给他的好外甥屁股上来一脚。
今日心情显然极佳，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眉梢一挑，带着点得意看向房玄龄和魏征：“玄龄，玄成，你们听听，朕吃自己女儿亲手做的菜，喝外甥孝敬的好酒，天经地义，有没有毛病？”
“没毛病。”×2
两人异口同声，一个捻须微笑，一个摘下眼镜哈了口气，仔细的擦着……
“听见了？”李世民哈哈一笑，顺手拿起桌上的白瓷水壶，亲自给李昊面前的空杯斟了七分满，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点声音：“朕可都听说了，你这次上山，收获颇丰。那山君肉，熊掌，皆是难得的好东西，今日朕与你两位伯伯，倒是来得巧了。”
“啧~~~呼~~~啊~~~熊掌您今儿是没口福了，汝南说了得用高汤细细煨上好几个时辰，在岛上炖着呢，不到半夜出不了锅。虎肉嘛……倒是现成的，就是吃的时候，得避着点你那几位小女儿，那虎肉是你女儿宠物的阿娘……”
李昊也不客气，端起李世民刚倒的茶水，猛猛的咂吧了一口，天可汗亲自倒茶，嘿！倍儿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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