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狩魔笔记》
第712章 《狩魔笔记》
」修斯他们都是狼学派，狩魔军团的成员，与普通的学派猎魔人不同。」
索伊没有隐瞒，将狩魔军团成立的背景—凯尔莫罕城堡防务松弛，「大胃王」哈克索又派人来锁定学派的坐标，艾林预言到凯尔莫罕很快就会因此而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于是狼学派就设立权力更加集中的猎魔人军团如实说出来。
「都不容易啊————」
狮鹫学派的大宗师埃兰听著索伊讲述著一年前惊心动魄的阴谋算计，从「大胃王」哈克索和图谋不轨的班·阿德男巫，想到了前不久调查到的那些妄图颠覆狮鹫学派的贪婪术士和贵族，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看向身边的卢西恩和丹尼尔：「狮鹫学派的防务————算了————」
埃兰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没让两个狮学派的猎魔人大师说话。
凯尔塞壬的防务不会比一年前的古海要塞好多少，否则艾林预言到的，也就不会是狮鹫学派被一场大雪崩覆灭了。
雪崩看起来比狼学派被乱民和术士夜袭来得更突兀，但实际上，一场雪崩，尤其是术士的法术引发的，足以毁灭整个凯尔塞壬的雪崩，不可能什么征兆都没有。
而且学派徽章是做什么用的？
另外猎魔人的学派驻地都是军事要塞，本身也有预警防御魔法攻击的机制，只是因为常年的和平与安逸，都被锁在了城堡深处，说不定都已经生锈了。
多半在艾林预言到的未来里，守卫凯尔塞壬的狮学派猎魔人，必然在当时，不管不顾的参加了入冬的饮宴。
嗯，更大的可能是，当时的凯尔塞壬根本就没有安排守卫。
醉醺醺的猎魔人，感知再怎么敏锐，再怎么擅长警惕元素波动，又有什么用？
当然————
这也怪不了狮鹫学派的猎魔人。
说到底，猎魔人学派这种松散的体制，本身就没什么防御性可言。
「所以————」埃兰用食指摩挲著桌面的木质纹理，思考著狼学派的狩魔军团制度，「狩魔军团之于狼学派，就相当于宗教骑士团之于宗教？」
学派的防务疏漏是他这个学派大宗师的责任，既然发现了问题，自然要想办法纠正和改善。
索伊看向了艾林。
艾林思索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太一样，宗教骑士团的骑士只需要守卫神庙，是神庙组织起来的武装团体。」
「但神庙的主体还是祭司，不可能被取代。」
「狩魔军团则不一样。」
「现在的狩魔军团除了艾瑞斯托大师是军团的副团长，其它成员都是刚通过高山试炼的年轻猎魔人，嗯，虽然不是强迫的，但今年通过高山试炼的所的新晋猎魔人都加入了狩魔军团。」
艾林看了一眼索伊，顿了顿，轻声道：「我的想法是，狩魔军团终会渐渐取代狼学派，或者说是成为一个新的狼学派。」
艾林的声音很轻，但听在狮鹫学派的猎魔人大师们的耳中，却仿佛瞬间雷霆炸响。
艾林的意思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了。
狩魔军团会取代狼学派，更意味著艾林会取代了狼学派的大宗师索伊。
他怎么敢的？！！
埃兰、凯尔达、卢西恩和丹尼尔，甚至是杰隆·莫吕都惊愕地看向了狼学派的索伊和其他猎魔人。
一个猎魔人学派制度再怎么松散，也禁不住这样的挑衅吧？
但除了狩魔军团的年轻猎魔人以及莱托表现得十分惊讶之外。
狼学派的猎魔人大师并没有什么激动的举动，最多神色讶异微不可查的片刻之后，就回归平静。
狼学派的大宗师索伊更是连那一丝讶异都没有，面无表情。
好吧，他确实敢。狮鹫学派猎魔人大师们顿时想到了艾林的身份。
谁让他的血管中流淌著狼学派大宗师的血液。
他们甚至觉得这还挺合理的。
倘若说这话的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年轻猎魔人，哪怕也是索伊的孩子，他们相信自己都不会认可，甚至可能不忿地干涉。
但偏偏这个人是艾林，这个人是青草试炼和高山试炼刚刚结束一年，就已经在北方大陆闯出了偌大名声的艾林。
哪怕他不是狼学派大宗师的子嗣，说出这般狂妄的言论，他们也不会觉得他是失了智的，在妄想。
狮学派的大宗师埃兰更是因为索伊的平淡表情，以及其他猎魔人大师的反应，看出了点什么。
不过他没有说，而是若有所思地低头沉吟片刻之后，追问：「能仔细说一说吗？」
「当然。」艾林颔首，他就在这等著呢。
略微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他开口道：「狼学派被大胃王」哈克索和班·阿德男巫的针对，狮鹫学派被贪婪的术士和贵族觊觎————」
「我相信不仅是狼学派和狮鹫学派，最近几年，其他猎魔人学派，包括熊学派，蝮蛇学派也在遭遇同样的危机。」
「更不用说，所有猎魔人都在被罗格里德斯家族等敌对势力，针对性的狩猎。」
「这很明显在表达著一点一」
「猎魔人学派的制度已经不适合猎魔人了，甚至不仅仅只是不适合，而是已经开始影响猎魔人在这片大陆上的存续。」
艾林扫视周围，目光最后落在埃兰身上。
埃兰正襟危坐，听得很认真，丝毫没有因为出言人是一个十四岁的孩童，而有所轻视0
狮学派的其他猎魔人大师也没有。
或许连他们自己也没意识到，在从杰隆·莫吕口中打听到艾林的传奇故事，又因为杰隆·莫吕带来的预言得到了验证，再加上来到远征前哨站，见到眼前这个年轻得不像话，又成熟得不像话的猎魔人后————
他们已经不可能把艾林当做一个孩子看待了，甚至不可能单纯地视其为狼学派的猎魔人大师。
倘若真要选择一个身份的话————
先知！
猎魔人先知这个身份，更适合眼前这个十四岁的猎魔人！
所以别说猎魔人学派制度已经过时这个问题了。
哪怕艾林说的是猎魔人过不了多久就要灭绝了，他们也会相信。
「你继续。」埃兰认真道。
艾林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道：「我相信狮鹫学派的诸位应该也能感受到，北方大陆的魔力浓度在迅速提升，魔物的活跃程度也一天更比一天活跃和强大。」
「曾经制约猎魔人发展，甚至直接导致委托减少，猎魔人内部相争以至于猎魔人教团崩溃的魔力之潮衰退，已经不会阻碍猎魔人的发展了。」
「但猎魔人与术士、贵族、祭司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再回到猎魔人教团初创时的蜜月期————」
「为什么？」狮鹫学派的猎魔人大师凯尔达忍不住打断，「魔力潮汐汹涌，肯定会让猎魔人更被人类需要————」
「但同时，现在的猎魔人也和初创时不一样了，」艾林道，「那时猎魔人数量稀少，总数应该不足一百。」
虽然他从来都没有问过，但猎魔人教团时猎魔人的数量并不难计算。
埃兰是带著干三个猎魔人离开莫格拉格城堡创立狮学派的，阿纳哈德是斗争的失败者，不可能比他更多，就算十个，再加上因为对猎魔人教团失望，在内乱后离开的猫学派源头的十五到二十个年轻猎魔人。
算上留在莫格拉格城堡的后来的狼学派，内乱后，猎魔人教团最多只有五十来个人。
这场内乱虽然血流成河，但伤亡不可能超过一半，所以猎魔人的数量应该也就在一百左右。
艾林看向索伊。
回答的却是狮鹫学派的大宗师埃兰。
他轻轻颔首：「没错，阿纳哈德暴乱前，猎魔人教团一共六十七个猎魔人，八百七十一个学徒，十个教团术士。」
比我想像中的少————艾林心想。
当然，虽然听起来不多，但近一百个猎魔人都聚集在位于瑞达尼亚和科德温的交接处凯斯卓山脉莫格拉格城堡。
初春下山，也都围绕著莫格拉格城堡周围的国家，接受委托。
一旦魔潮衰退，魔物稀少之后，当然很容易就会爆发冲突。
各个猎魔人教派后来相隔甚远狼学派在北方大陆东北角的蓝山山脉，狮鹫学派在西北角的波维斯海岸线上一估计就有这样的考量。
「而现在，」艾林继续道，「光是狼学派就有近四十个猎魔人，狮鹫学派应该也差不了多少，我们两个学派加起来就已经超过原来的猎魔人教团了。」
「狼学派、狮鹫学派、熊学派和蝮蛇学派加起来，怕是能有一百五十个猎魔人，足足是猎魔人教团最鼎盛时期的两倍还多！」
「当然更重要的是，大多数猎魔人学派虽然保持中立，但对本地狼学派之于科德温，狮学派之于科尔维和波维斯一从农夫、市民到商人和贵族各阶层都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而当初的猎魔人教团呢？」
「一个初创的武装组织，对一定范围内的地区，肯定有影响，但绝对没有现在各个猎魔人学派这么大。」
「狼学派和狮鹫学派之所以屡次被暗算，说白了也是因为这种中立」而不受控制」的影响力，遭到了贵族和术士的忌惮。」
「更直白来讲————」
「我们在削弱贵族对于地方的影响力，还在和术士争夺工作。」
「可是曾经的猎魔人教团也是这么做的啊？」凯尔达还是不解。
「不一样的，凯尔达，」拉尔维克的埃兰却在此时叹了口气，代替艾林回答，「猎魔人教派这些年在发展，贵族也在生孩子，术士兄弟会法师的数量更是随著班·阿德学院和艾瑞图萨学院的建立，数倍于猎魔人教团时期————」
「是的，」艾林点点头，「资源就这么多，已经不够分了。」
「魔力潮汐的汹涌会改善猎魔人的处境，但北方大陆的政治环境却绝对不会再回到猎魔人教团初期时，那么和谐了。」
埃兰道：「所以，你希望通过狩魔军团来改善猎魔人学派的处境？」
「是的，」艾林点点头，「环境在恶化，一团水能被脆弱的树枝劈散，但一团水凝结成的冰锥，却能刺穿钢铁。」
「猎魔人需要更加凝聚，狩魔军团就是我的增强狼学派的措施。」
而要想更加凝聚，就要把分崩离析成数个学派的猎魔人教团，重新合二为一。
当然这句话，艾林只是在心里一晃而过，并没有说出来。
好的开始已经有了，现在要稳一点。
狮学派的猎魔人大师们听完艾林的话后沉默，陷入了深沉的思索。
艾林能看出来他们都心动了。
只是要将延续近百年的制度，一下子就转变为艾林的狩魔军团制度，终究不是这一时半会能够思虑清楚的。
拉尔维克的埃兰沉吟了片刻，终究还是想起了，是怎么引出狩魔军团这个话题的。
他瞥了眼听得懵懵懂懂，都有些走神了的年轻猎魔人：「谢谢你，艾林，狩魔军团的事情，我们需要好好考虑一段时间，到时候可能还要麻烦你指导指导————」
「谈不上指导，都是粗浅的一些想法，」艾林谦虚道，「现在狩魔军团还只是个雏形，也需要狮鹫学派这样的力量加入进来，完善它。」
拉尔维克的埃兰又和艾林谦虚夸赞了几句后，切入正题：「刚才所说的营救的委托，能否拜托你，借我们一些人？」
「埃兰大宗师不用担心狮鹫学派那些被坑害了的猎魔人，」艾林摇摇头，「薇拉女士那里有一份名单，在循著名单营救狼学派猎魔人的时候，也不可能对其他学派的猎魔人见死不救————」
埃兰正想再说些什么。
「也不用担心修斯他们，」艾林当然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的实力，比您想像中要强，而且要强很多很多。」
狮鹫学派的几个猎魔人大师面面相觑，不怎么相信。
但心思被戳破了之后，终究不可能强逼著狼学派撤出这些年轻猎魔人。
「那我就期待著了————」
埃兰微微颔首，略过这个话题。
之后，狮鹫学派的猎魔人大师们又同狼学派的猎魔人，商量了一番远征中联盟的事宜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天色渐暗了。
狮鹫学派可没有这么多年轻猎魔人，他们还需要自己去收拾驻地，往术士兄弟会领取远征的物资。
艾林自然和其他猎魔人大师，送他们离开。
「艾林，你随我来一下。」
走出狼学派的驻地，埃兰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拍了拍艾林，让他跟著自己。
艾林愣了下，自然不可能拒绝。
于是他就跟著狮鹫学派的猎魔人，走回了狮鹫学派的驻地。
正当他以为埃兰找他，是想再了解一些狩魔军团的细节时，埃兰走到了一匹白马身侧，取下了鼓囊囊的马鞍袋，递给了艾林。
艾林愣了一下，下意识向敞开的马鞍袋里看去。
《狩魔笔记》。
一本厚厚的羊皮书，躺在似乎是特制的马鞍袋中。
「埃兰大宗师，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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