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9章

所以，姚启云说这话，等同于在他心口窝捅刀，或是伤口上撒盐。

姚启云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对他轻蔑一笑。

“我只是就事论事，秦太尉大可不必往心里去。要不然，就显得有些心胸狭窄了。”

此话一出，那两名光着膀子的步兵侍卫内心咯噔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秦淮。

他们作为秦淮的直属部下，自然很清楚自家大人的逆鳞在哪。

只见秦淮缓缓站起身，将手中茶盏轻轻撂下，又随手拿起托盘上的一副手帕，在手中把玩着，不怀好意的微笑。

“姚大人说得太对了。本官不光是心胸狭窄，而且还睚眦必报。”

姚启云一脸惊恐，声音都变了调。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我虽是朝廷钦犯，但手握朝廷最想要的情报。你要是杀了我，你也没法向上面交代！”

秦淮戏谑一笑，缓步走到他面前。

“放心，本官肯定不会做得这么绝。何况，姚大人敢造反，身子骨肯定非常好，也不会那么容易死掉，你说是吧？”

说话间，他对那两名赤膊侍卫一扬下巴。

两人瞬间会意，一左一右按住姚启云的头，让他动弹不得。

姚启云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本能地发出嚎叫，拼命挣扎，企图自保。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秦淮不慌不忙地将那张白色手帕展开，轻轻贴在姚启云的脸上，遮住了他的口鼻。

又转身从一旁的热水桶里舀出一瓢滚烫的热水，均匀地浇在湿手帕上。

手帕是纯棉的，沾水后变得密不透风，紧紧贴在姚启云的脸上。

他瞬间呼吸受阻，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浑身剧烈挣扎。

他想惨叫，却叫不出来，滚烫的热水顺着他的口腔和鼻腔进入气管，呛得他痉挛，像触电一样抽搐。

一舀。

两舀。

三舀。

秦淮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瓢水都浇得恰到好处。

他对严刑逼供这种事并不陌生，相反还非常熟悉。

他当年可是白虎队的队长，这种事轻车熟路。

而且，比姚启云还要清楚自己身体状态，绝不可能淹死他。

眼见到了极限，秦淮一把将贴在姚启云脸上的湿手帕扯了下来。

“呼…噗！”

姚启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口鼻不断溢出热水，剧烈咳嗽，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摆。

要不是被绳索牢牢捆着，他早就摔在地上了。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

秦淮重新坐回长条凳，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悠闲地看着他。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姚启云终于恢复了清醒。

朦胧中，他看向秦淮，眼中的恐惧已经化为实质。

他不怕死，毕竟，死是一瞬间的事。

但像刚刚那样无休止的肉体和精神折磨，他真的很难扛住。

秦淮阴阳怪气道：“怎么样？姚大人是打算继续顽抗到底呢？还是老实交代？”

姚启云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哀求。

“秦太尉，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不说，只是想与太孙殿下谈。这不是对你的歧视，只是单纯为了自保。毕竟，有些事多一道传达的程序，就多一层风险。”

秦淮不悦道：“看来你还是没认清现实。你怕风险，可考虑过本官还需要功绩？你什么都不说，本官如何向上面交代？到时候，无论是皇上还是皇太孙，都以为本官是个废物，连一个钦犯的嘴都撬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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