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2 章 死亡来电又响起（2）
“黑色五芒星？是什么组织的标记来着？”姜楹记得自己好像听说过，但又实在抓不住那点模糊的记忆。
“联邦利欧军。”盛安织好心提醒。
“对，联邦利欧军！”姜楹激动地拍了拍大腿，“我就说在哪儿听说过！姐你之前不是还……”
“不对！”她突然反应过来，惊疑地看向盛安织，“联邦利欧军的标记，你怎么会这么清楚？”
盛安织云淡风轻道：“嗯，可能因为我是联邦人吧。”
姜楹的瞳孔骤然一缩。
“惊讶什么？”顾清寄淡定地拉住盛安织的手，“她是哪国人都不影响我喜欢她。”
“可是她是联邦人你们就没办法结婚了呀，”大概是受到的冲击太大，姜楹一时有点傻，眨着眼睛呆呆道，“哦对，你们本来就结不了婚。”
盛安织被逗笑了，真心觉得姜楹可爱，虽然她长得是很帅的风格。
顾清寄却没眼看：“姜楹，你还记得自己是干什么的吗，能不能拿出你的职业素养来，不要像个二傻子似的？”
姜楹也觉得自己丢人，闭嘴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她刚站起来，电话铃就响了，她立刻朝客厅中央的复古座机冲去。
顾清寄也条件反射地直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电话旁接了起来。
姜楹晚了一步。
电话那头没有人声，只有电流滋滋的杂音，混着若有若无的啜泣声，忽远忽近，带着种不属于活人的阴冷质感。
顾清寄皱着眉将听筒贴紧耳畔，试图从混沌的声响中捕捉有效信息。
盛安织也过来牵住了顾清寄的手，顾清寄看她一眼，主动开口：“你好，这里是卡希尔先生的别墅。”
呜咽声缓缓停止，一段扭曲失真的童谣响起：
月亮圆，挂屋檐，五个影子排排站。
大的哭，小的喊，电话铃响不能断。
黑风绕梁烛火残，暗影牵衣脚步缓。
数声铃响分冷暖，错步难寻回头岸……
童谣结束后，电话被粗暴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
顾清寄将电话放下，正想同盛安织重复一遍童谣，却见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吞噬了整个客厅，刺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本来紧紧拉着手，却被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强行剥离。
盛安织下意识地收紧手指，却只抓到一片虚无，手上还残留着温热，身边熟悉的气息却已被一片冰冷取代。
等到白光散去，顾清寄已经不见了踪影。
盛安织茫然地看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停在客厅座机上。
薄承胤和池江黎从二楼某间屋子走了出来，薄承胤扶着楼梯扶手，目光迅速扫过客厅：“顾清寄呢？”
“大概是被拉进电话里了，”盛安织指了指客厅座机，“她还没来得及告诉我们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不过卡希尔先生一家五口人，我猜会有五次电话，每次接听电话，我们都能获得一条关于死亡顺序的线索。”
说到这里，她目光沉了沉：“被强行剥离的恐怕不止是物理距离，还有时间线，不知道任务完不成会怎么样。”
薄承胤的视线扫过楼下的三人，又隐蔽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间两道新添未愈的擦伤，池江黎没有发现。
他不动声色地向上拉了一下右手袖口：“既然这样，下次电话我来接。”
盛安织点点头，没有异议。
姜楹想了想，对盛安织道：“我搜一下别墅，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我工作性质特殊，找东西还算在行。”
她话说的不满，但盛安织看得出来她是在谦虚，冲她笑了笑：“也好，那就辛苦你了。”
姜楹自去搜寻线索，池江黎和薄承胤走下楼梯，在沙发上坐下。
薄承胤意有所指地问：“盛院士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盛安织落落大方地迎上薄承胤的视线，语气真诚：“上个副本多有得罪，还望薄师兄大人有大量，不要同我一般见识。”
“系统任务实在无法拒绝，加上我权限特殊，任务失败会很麻烦，并且还会直接影响到我们后续的计划，如果有其他选择，我断然不会那般绝情。”
“果然鬼新娘是另有任务的，没关系，我理解，盛院士也是身不由己。”
薄承胤屈指在沙发扶手上漫不经心敲击着，节奏沉稳却带着压迫感，“身不由己”四个字被他说得轻飘飘的。
盛安织改口叫了他师兄，他却没有顺势改叫师妹，而是依然保持了“盛院士”这个最官方的称呼。
显然是不买账她拿这点交情为自己开脱的行为。
他温柔道：“我现在的身价大概是在三千万到五千万之间，上不封顶。”
五千万，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池江黎虽然不赞同，但却没有帮盛安织说话。
他很清楚薄承胤的身家，要价五千万不过是试探，薄承胤真正想要的根本不可能是物质补偿。
五千万实在不是个小数字，盛有羲默默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名下所有的资产，发现离五千万还差了三千多万。
他又看了一眼他姐，只见他姐表情平静极了，仿佛五千万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数字，少年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
虽然他姐的世界他不懂，连得罪人的代价都这么惊天动地，但没关系，他姐别的可能没有，唯独不缺钱。
“好，不绕圈子了，五千万我确实拿得出来，”盛安织轻笑一声，胸有成竹道，“薄指挥，选择权在你手里。”
“我可以解开师兄心里关于科研的心结，还可以缓和你们同老师们之间的关系，并将你从联邦黑名单里放出来。”
这话字字都戳在薄承胤的心坎上。
但他没有立即给出回应。
只是喜怒莫辨地凝视着盛安织，心里掂量着这席话从她口中说出来的分量。
池江黎看着两人暗流涌动，恍然惊觉薄承胤和盛安织的眼睛其实很像。
都是一样的漂亮，一样的清醒，一样的深邃，一样的幽冷。
明明藏着翻涌的惊涛骇浪，却又偏偏覆着一层无波无澜的冰面，让人看不清底下究竟蛰伏着怎样的算计与底牌。
“成交。”最后还是薄承胤先移开了视线，一锤定音。
“你怎么不说让师妹帮忙看看你的手呢？”池江黎不满地推了推薄承胤。
“师兄放心，”盛安织露出个善解人意的微笑，“那是我欠你的人情，薄指挥的手我会想办法安排恢复手术的。”
池江黎微微一怔，知道她所谓的欠自己的人情是指什么，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人。
“既然事情说完了，我们也帮忙找找线索吧。”薄承胤拉着池江黎起身。
“正有此意。”盛安织向后拉住盛有羲的手。
另一边，白光散去，顾清寄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卡希尔先生的别墅里，而是来到了一个老旧殡仪馆的停尸间。
她先看了眼时间，墙上的时钟正好指向午夜十二点。
时钟下方，悬浮着一串半透明的红色数字：01:29:47。
数字末尾的秒数正在有节奏地递减，给人一种紧迫感。
一个半小时的倒计时。
冷气裹着某种腐朽的霉味弥漫在空气中，白炽灯在头顶亮着，时钟的滴答声撞在水泥墙上，又折射出回音。
墙两边各有六具银灰色冷藏柜，整齐地排列着，标号从一到十二，一号冷藏柜最先响起了清晰的“咔哒”声。
紧接着，抽屉缓缓向外滑出，冷白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柜中静静躺着的尸体，高度腐烂，并且散发着恶臭。
饶是顾清寄经历过大风大浪，见惯了生死离别，也被这股直冲鼻腔的恶臭呛得眉心紧蹙，被迫只能先屏住呼吸。
腐烂的尸身泛着青黑，衣物粘连在肿胀的皮肤上，几只白色的蛆虫正从死者的眼角爬出，在冷光下不住蠕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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